第44章 迂回戰術

“求求你,放…放過我吧!”一個女人滿是淚水和鮮血的女人就跪在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的面前。

那個男人就這樣冷冰冰的站着,手裏還有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楊雨歌就站在旁邊,他大喊着:“住手!住手!”

可是那個女人和那個男人卻好像聽不到楊雨歌的喊聲。

女人還在那裏求饒,男人卻已經抓住女人的頭發,并且那把閃着白光的刀也舉過了頭頂。

楊雨歌不能袖手旁觀,他必須要阻止那個男人,他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擋在了女人的身前。

那把刀沒有停止,它向楊雨歌刺來。

楊雨歌瞳孔放大,十分驚訝,他驚訝得不是那把刀,而是他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那是一張長長的臉,屬于楊雨歌的臉。

“啊!”楊雨歌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楊雨歌坐在床頭,喘着粗氣,額頭上盡是冷汗。

突然,楊雨歌聞到他的卧室裏有着濃重的酒味,而且就在西南黑暗的一角的沙發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你怎麽一驚一乍的,把我都給吵醒了。”

雖然楊雨歌看不清沙發上坐的是什麽人,但是那個聲音他很熟悉,那是蕭耀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裏?”楊雨歌撫摸着自己的額頭,他的頭還有點眩暈,看來這一覺并沒有讓他變得清醒。

“你忘了嗎?”蕭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裏還有一個空的高腳杯,“是你昨晚說心情不好,讓我過來陪你喝酒的,雖然我也喝醉了,但也不至于斷片吧。”

“有點印象了。”楊雨歌昨晚确實喝太多紅酒,他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

“既然你清醒了,那你來說說你為什麽會心情不好的?你昨晚可是光顧着喝酒,什麽也不肯說來着。”蕭耀坐在床尾,手裏始終不肯放下那酒杯。

“我昨晚上沒有說過嗎?”楊雨歌能記着昨晚喝酒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

“我記得你昨天應該是在接受那個小妞的采訪才對,難道是你跟人表白,被她拒絕了嗎?”蕭耀嘴角帶笑,如果是真的,他可準備嘲笑楊雨歌一番。

“你在胡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楊雨歌眉頭一皺,“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她,但也不是全部,更不可能是表白什麽的,那個女的是個十足的刺頭,能把人的刺痛的麻煩精。”

“你有這麽讨厭她嗎?我可記得聽你之前的意思,她是個很漂亮的尤物啊。”蕭耀可不覺得高縷會像楊雨歌所說的那樣。

“她就是這樣讨人厭,你如果和她接觸接觸便知道了。”楊雨歌現在對高縷毫無興趣,“但是我大部分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她。”

“既然不是女人,那還有什麽能夠撩撥我們大博士的心弦?”

“是昨天的一個案子。”楊雨歌又回憶起昨天在公安局孫晨光的案子。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案子?”

“是一樁謀殺案,一個年輕男人謀殺了他的女友。”楊雨歌眉頭鎖得更緊。

“聽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案子。”

“案子确實很普通,只不過兇手伏法的時候哭得很厲害。”

“我如果知道自己要坐牢了,我可能哭得比他還厲害。”蕭耀不以為然。

“他不是被吓哭的,他有着其他的原因。”就是那個原因讓楊雨歌耿耿于懷。

“他覺得自己很愧疚,愧對自己的爸爸,那個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他的人,所以他才會如此傷心。”就是那心碎的一幕牽動了楊雨歌的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蕭耀把空酒杯在自己的鼻子邊搖晃,聞着酒味,就當他自己已經喝了一口,“你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所以你才會心情不佳的,你說是嗎?”

楊雨歌沒有正面回答蕭耀,而是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走到窗簾邊,一邊拉開窗簾讓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自己身上,一邊說:“昨天真是處處讓人心煩,先是那個姓高的非要追問我的過去,後是那個兇手。”

“原來你讨厭那個女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啊。”蕭耀這才知道楊雨歌和高縷的矛盾所在。

楊雨歌沒有回應,而是把他的睡衣脫下,露出了他那白淨的身體。

“說真的,你真的沒有想過去見見他嗎?”蕭耀突然話題一轉。

“見誰?”楊雨歌朝着浴室走去。

“別裝了,你知道我說得是誰。”蕭耀跟在楊雨歌的背後。

“我不想見他,這輩子都不想。”楊雨歌走進了浴室,也沒有關浴室門,反正都是兩個男人,他也沒有過多的顧忌,便打開噴淋頭,讓熱水沖洗着自己身體。

蕭耀就站在門口,追問着楊雨歌:“如果你不想,那你為什麽要從美國回來呢?”

“我回來,是因為公安局的簡局長邀請我回來的。”楊雨歌一邊洗澡,一邊回答着蕭耀。

“你也可以拒絕他的,你騙騙別人還可以,但是騙我可不行。”蕭耀就像楊雨歌肚子裏蛔蟲,楊雨歌肚裏最肮髒的東西都難以瞞住蕭耀,“你回來就是為了他,就像你當年去美國留學就是為了逃避他一樣。”

“你真的覺得自己完全了解我嗎?”楊雨歌拉了一根白色的毛巾搓着自己的身體。

“我們從小就認識,你去美國,我也去美國,你回國,我也和你一起回國,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了解你?”蕭耀不再嘻嘻哈哈,他也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你是為了他回來的,但是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你卻從來沒有找過他,是因為你還沒有準備好。”

蕭耀用酒杯敲了敲自己的心口:“你這裏還沒有準備好。”

楊雨歌突然停止了擦拭,陷入了沉思。

畫面一轉,我們把時間拉回高縷昨天離開楊雨歌的辦公室後,高縷氣急敗壞地直接回到了西都市電視臺。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腦門貼在辦公桌上,心裏很是難受。

楊雨歌已經把采訪給徹底毀了,她恐怕很難再采訪得到楊雨歌,但是她又不是一個輕易會放棄的人,她很苦惱,因為她現在毫無辦法。

就在她一蹶不振的時候,她的肩膀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她擡頭一看,那是一個男人的手掌。

高縷再擡頭,便能看到一頭卷發,戴着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的臉,那是她的主編龍吟。

“我最強大的亞馬遜女戰士這是怎麽了?”龍吟笑眯着眼睛關切着高縷。

高縷輕嘆一聲:“哎!還不是那個楊雨歌。”

龍吟把手從高縷的肩膀上拿下來,又拖了一根板凳讓自己坐在高縷的身邊:“怎麽?采訪不順利嗎?”

高縷無奈地搖搖頭:“不能說不順利,根本就是一場災難,我不知道楊雨歌哪根筋不對,我也沒有覺得自己哪句話不對,他突然就發火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很突然嗎?”龍吟沒有在現場,不了解當時的情況。

“很突然,我都不知道到底動了他的什麽奶酪,然後他就發起瘋來。”高縷摸着自己的額頭,“果然心理學博士學了太多的心理學,把自己的心理學出問題來了吧。”

龍吟癟着嘴說:“他心理是不是有問題,這很難講,每個人都總會有一些不能觸碰的地方,只是不巧被你觸碰到了而已。”

“哎!看來采訪他的事情,可能要先擱置一下了。”高縷很不情願,可是她又能怎樣呢?

“徹底鬧翻了嗎?一點挽回的餘地也沒有嗎?”龍吟也很失望,因為他對楊雨歌還挺期待的。

“沒有餘地了,一點都沒有。”高縷嘟着嘴,搖搖頭。

“所以你會放棄嗎?”

“龍哥,你看我什麽時候放棄過?”高縷眼神堅定。

“哈哈哈哈……”龍吟大笑了起來,“我認識的高縷,就算是黃土埋到頸子也不會放棄的。”

“可是,我真的暫時想不到辦法。”說到這裏,高縷又沮喪了起來。

“其實……”作為老江湖的龍吟,最擅長的就是見招拆招,這種情況他以前遇到過,所以他賣了個關子,好像他已經有了辦法。

“其實什麽?”高縷追問着。

“其實要想了解楊雨歌,通過他自己的采訪自然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但是如果這條路走不通,也并不代表路已經走死了,我們可以退回來,迂回一下,找他身邊最了解他的人談談,這也能拿到楊雨歌的情報。”姜還是老的辣,龍吟點醒了高縷,“我可是知道楊雨歌還有一個姑姑,而且這個姑姑是很熱心的,最喜歡和妙齡女孩打交道。”

但是高縷還有一點疑問:“但是,我不跟楊雨歌打招呼,就擅自找到他的親人,這樣真的好嗎?”

“你不是已經和楊雨歌鬧翻了嗎?”

“對啊。”

“那你需要經過一個讨厭你的人的同意嗎?”

高縷笑了:“對啊,我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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