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将軍生氣怎麽破

将軍生氣怎麽破

荒涼的土地上望去一覽無餘,唯有身邊長長的城牆指引着四人前行的步伐,跑了很久,幾人才終于走到了牆壁的盡頭。

拐過牆壁還沒來得及高興,四人就被眼前的場景吓傻了眼,所見之處,橫屍遍野。

幾人向前邁了幾步,就見不遠處的前方出現了一片烏泱泱的人群,從着裝可以分辨出,對面是敵軍小隊。

“夫人,前後夾擊。”穆雨鎖緊了眉頭,握着搶的手也蠢蠢欲動起來。

“先躺下裝死。”江睿說完還沒來得及躺下裝屍體,“砰”的一聲,一個子彈從他的腳邊迅速擦過。

江睿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吞了吞口水,又擡頭看向子彈來源方向,只見一個人躺在屍堆中打量着他。

“自己人。”江睿看着那人的平民穿着趕忙舉起雙手說道。

“呸,誰跟你自己人!狗漢奸!”對方粹罵了一句,又想要扣動扳手。

穆雨立馬舉起槍擋在了江睿身前,身後的兩名部下也紛紛舉起了槍對準那人。

江睿趕忙脫掉敵軍的衣服,然後推開了穆雨又說,“我們是将軍那邊的人。”

那人愣了片刻後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帶着不甘和某種決然,“終于舍得來支援了嗎?終于來了。”

“砰!”前方剛剛聽到槍聲就已經防備了起來,靠近後便試探着向這裏發起了射擊。

“打啊,白鬼子終于來支援了!”向江睿開槍的那人開懷大笑着,轉過頭向前方射擊起來。

他趴在屍體上,一條血肉模糊的小腿裏還嵌着一顆子彈。

身邊的屍體有幾個也突然醒了過來,他們拿着手中的槍向對面的小隊射擊起來,每個人身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槍傷。

子彈到處在飛,耳邊槍聲不斷,身後不遠處的槍聲也響了起來,但不難聽出不止一方陣營。

江睿勾了勾槍的扳手,沒有子彈再飛出去。

不止他,所有人都沒有子彈了。

“沖啊!”剛剛大笑的人拿出配刀,拖着那條半殘的腿向前走去,步伐是那樣堅定,與他一起的幾人也紛紛拿刀跟随,所有人都是抱着赴死的決心。

江睿躲避着子彈向前沖去,其他三人見狀也緊跟其後。

終于敵方子彈也耗盡,下面是一場拼刀和體能的較量,但敵方人太多了,根本就是有去無回,可沒有一個人想要做逃兵。

江睿看着面前沖過來的殘餘敵軍,拿出了匕首,刺進一個又一個向他沖過來的敵人。

“嗯~”就在江睿又刺進一個人的身體時,對方也同時在他手臂上劃下了一個大刀口。

“夫人,你怎麽樣了?!”穆雨聞聲迅速結束了眼前的戰鬥,他轉頭看到青年胳膊上血流不止的傷口呼吸一窒,整個人瞬間慌亂無比。

“沒事兒。”江睿咬牙吐出這句話,随後用匕首在剛剛刺死的敵人身上割斷了一塊兒衣布,穆雨趕忙将布綁在了他手臂的傷口上。

四周變得很安靜,安靜到仿佛只剩下了他和穆雨。

江睿擡起頭環視了一圈,确實已經沒人了,其他人都死了,死在了戰鬥中。

當以為世界都靜了的時候,随着“砰”的一聲,江睿被人猛的撲倒在了身下。

江睿看着倒在他身上高壯男人整個人呆愣了一瞬,随即他推開了穆雨擡頭尋找槍聲的來源。

不遠處,一個中了刀卻沒有徹底死掉的敵人趴在某個屍體上,手裏的槍正對着他們。

江睿瞥到身邊敵人掉落的手槍,果斷将其拿起,迅速扣動了扳手。

青年沒有一點他想象過的慌亂和顫抖,甚至看起來冷靜的過分,他的雙眸死死的盯着對方,根本沒有想過槍裏是否還有子彈,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幹死那個人!

“砰!”對方的彈匣已經空了,任由他怎麽扣動扳手都無濟于事,江睿的子彈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了他的頭骨。

“夫...夫人...”

耳邊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江睿一下子被喚回了神,他轉過身對着男人焦急地詢問道:“穆雨,穆雨你怎麽樣了?!”

子彈不偏不倚打中了穆雨的心髒,看着青年為他着急的模樣,穆雨心裏的空缺在此刻仿佛都被填滿了。

“夫人,我估計...是不行了。”穆雨強忍着痛意,艱難地開口道。

“別胡說,你不會死的,我現在就帶你回去!”江睿試圖将穆雨扛起來,但男人實在太重了,他手臂的傷口很重,還在失血,根本沒有多少力氣,一時用力血液更是浸濕了充當繃帶的布料。

“夫人,沒用的,不要浪費力氣了。”

“小心你的傷口。”穆雨将自己的手臂從青年手中抽離出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對方的俊美面容。

“既然...我都要死了,我想...告訴您一些事。”

穆雨嘴角扯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微笑,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可以将自己的心意告訴心上人,看到心上人為他着急的模樣,他覺得死也無憾了。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你現在先別說話了!”江睿再次伸手試圖将他扛起,卻被穆雨抓住了伸過去的手掌。

“夫人,我好像愛慕着您,現在...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穆雨感受着青年手掌的餘溫,看着青年滿眼都是他的樣子笑容越發深邃。

他怎麽能和将軍争人呢,被知道了也是一死,現在要死了,也可以安心說出自己的心意了。

“別自責,我心甘情願。”穆雨說完便緩緩閉上了雙眼,握着江睿的手也垂落了下來。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江睿的聲音發顫,雙肩也因為激動而抖動起來。

“我帶你回去,他會有辦法的。”

“對,他一定有辦法!”江睿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還沒等他再次伸出手打算将人扛起,“砰!”一個槍聲忽然又響起,子彈與他擦肩而過。

江睿怔愣地擡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不遠處有個人倒了下去,他轉頭看向槍聲的來源,只見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快步向他走了過來,男人身後是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

“穆雨,穆雨他要死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他!”江睿看着來人,眼裏的熱淚倏地又流了下來。

尹緘自顧自地查看起青年的身體,看到他手臂上被鮮血染紅的布料眸光頓時暗了下去。

“快,快點兒,穆雨他……”江睿指着穆雨的屍體抽噎不止。

“他已經死了。”尹緘沉聲說道。

“不會的,不可以,他不能死!”江睿眼裏的熱淚不斷往下滾落,他轉頭看看穆雨,又轉頭看向男人,眼裏的哀求讓男人胸口悶厲害。

尹緘動了動喉結,給人擦着眼淚問,“為什麽不乖乖呆在營帳裏?”

“先別問這個了,快救他!”江睿扒掉了他的手,搖晃着男人的手臂催促道。

“他死了。”尹緘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仿佛對方是個和他毫不相幹的人一般。

一個夢而已,為什麽哭成這樣。

“他不可以死!”

“你肯定有辦法救活他對不對?!”江睿又期望的看着男人問。

“死了的人怎麽救活?”尹緘的心髒揪成了一團,心裏的醋意早就翻湧成海了。

“你沒聽懂嗎?!他不能死!不能死!”江睿啞着嗓子沖面前的男人嘶吼道,是尹緘從來沒見過的失态模樣。

“別哭了,我試試。”尹緘根本不知道怎麽将人複活,但他無法再繼續看青年因為其他人男人而對他擺出那副态度,也不想看青年因為其他男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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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營地,手臂被裹好繃帶後,江睿便在營帳外焦急地等待着結果。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那個男人一定能讓穆雨活過來,江睿知道這很匪夷所思,但他就是莫名的認為這種事是可以發生的。

……

營帳裏,尹緘盯着穆雨的屍體,心情十分郁悶。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救活人,雖然覺醒了能力,但他只有讓人入睡和自己入夢的能力,再頂多就是通過媒介,将精神體化成灰霧傳送到想去的地方。

比如,通過手機到想要入夢者的家裏入夢。

尹緘在人印堂上動了動手指,就和往常讓人入睡一樣,但床上的人卻不同往常,悠悠醒了過來。

果然,是小睿的意念嗎?

穆雨睜眼看到他後瞳孔猛的一縮,多年來的臣服讓他對男人不自覺地産生畏懼,更別提不久前他還對上級的伴侶表達過愛意了。

“夫人在外面等你。”尹緘的聲音像含着冰碴一般冷冽。

穆雨趕忙從床上爬起,單漆跪地道:“屬下該死,不該觊觎夫人,望将軍賜死!”

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不然等待他的不知道會是什麽,身體的懲罰亦或精神上的,總歸不會得到他想要的那個人。

男人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擡手一把掐住了穆雨的脖子。

這個人剛剛說什麽?!居然還敢承認!

只要再動動手,這個人就會再次在夢裏死亡。

想到營帳外的青年,尹緘閉上眼,深深呼吸了兩口,又将人狠狠丢在地上。

“将,将軍?!”穆雨瞪大了眼睛,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尹緘。

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為什麽不殺了他。

如果夫人是他的伴侶,有人像他一樣惦記夫人,他即便不處置他也絕不會想救他,更別提是手握重權的時候。

“夫人在營帳外等你。”尹緘又沉聲說了一遍後便走向營帳外。

“怎麽樣了?!”江睿見男人出來趕忙上前問。

“夫人!”穆雨緊随其後出來,見到江睿心裏激動的同時,又心虛的厲害。

江睿看着面前重新活過來的高壯男人,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幸好,幸好活過來了。

“沒死就好。”江睿看着他釋懷地笑了,不然因為救他而死,他這輩子都要活在內疚之中。

“跟我回屋。”尹緘對着青年冷聲道。

“将軍,是屬下的問題,不要牽扯到夫人。”穆雨雙手緊握成拳,噗通又跪了下去。

江睿看着尹緘轉身離開的背影抿緊了唇,待男人進入營帳他才伸手拍了拍穆雨的肩膀道,“起來吧。”

“夫人?”穆雨不解地看向他,眼裏除了疑惑還有明顯收不住的情意。

“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

“不過...我還是要明确告訴你,我的心只屬于将軍。”江睿說完又瞥了眼營帳門口,殊不知營帳裏的男人聽到他的話,停頓的腳才又重新邁出去。

“屬下知道。”穆雨的嗓子又幹又澀,嘴裏只覺得發苦。

“你知道就好。”江睿說完便快步向營帳裏走去。

不遠處坐在簡易床板上的男人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望着地面,周身的氣場分外低沉。

“對不起。”江睿在男人面前站定,低頭嗫嚅道。

見尹緘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擡眼看他,江睿緊抿雙唇,伸手拉了拉對方的袖口,聲音又大了些,卻明顯含着委屈,“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江睿擡眼瞥了瞥男人,對方依舊沒有看他,也沒有理他,便又說,“我也才剛知道,他...他對我...”

見尹緘絲毫沒有想理會他的意思,江睿眼裏控制不住地升起了水汽,聲音也顫抖了起來,“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男人這才終于有所松動,沉聲問:“為什麽要救他?”為什麽哭成那樣。

那個男人現實裏也對小睿有意思,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小睿為什麽這麽在意他。

“他因為救我才死的。”江睿說着大顆眼淚掉了下來,他不喜歡男人對他這麽冷淡,雖然知道是他才讓男人生氣的,但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委屈。

“不...不是說...打贏了回家辦婚禮嗎?”江睿挨着男人坐下,垂着頭問。

尹緘沒有回話,他覺得他對青年實在太縱容了,必須得讓對方漲漲記性才行,要讓小朋友知道擔心和吃醋的心情不是那麽好受的。

江睿發現自己怎樣示弱男人都沒有原諒他的意思,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心一橫便起身跨坐在了男人腿上,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同時揪住了男人的衣領,對着尹緘的唇瓣吻了下去。

江睿見面前男人沒有張嘴的意思,心裏的委屈都變成了火氣。

沒好好呆在營帳裏又怎樣,要不是他們把那裏搞得一團糟,男人怎麽會那麽快攻破敵人內部。

他讓男人救個人怎麽了,是對方喜歡他,又不是他出軌了,他都表白了,都主動道歉了居然還不肯理他。

“不辦算了。”江睿撇撇嘴又問,“怎麽樣你才不生氣?”他真的不喜歡這種低沉可怖的氛圍。

江睿幹脆埋頭在了男人脖頸處吸了兩口緩解自己的火氣,随後又張口含住了男人的喉結,手指靈活将男人衣襟的扣子一一挑開。

胸膛被青年光滑纖細的手指撫摸,挑.逗,耳垂被青年濕熱的嘴唇含住,尹緘雖然沒有動作。但呼吸逐漸開始變得粗重。

江睿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變化,又故意扭動了一下。

“要解氣嗎?”江睿勾上尹緘的脖子,又吻上他的唇問。

見男人還是不給他回應,江睿在人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牙道:“讓你抽我,行不行?”

“再不理我,我就去找外面那個男人……呃啊~”江睿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托住大腿起身,吓的他趕忙勾住了面前男人的脖子。

尹緘眯着眼睛看向他,眼裏的危險清晰可見,“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突然被青年吻上那刻他是懵的。後面沒有動靜只是想看對方還會做什麽來哄他而已,沒想到居然還敢威脅他。

等着,等現實裏在一起了都要讨回來。

尹緘抱着青年的腰身,洩氣一般将不乖的小朋友裏裏外外吃了個精光。

雖然在夢裏的感覺也真實很多,總歸是不如現實裏感覺真切,不過倒是也撫慰了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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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江睿看着身旁穿着軍裝的男人,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眼裏滿是崇拜和愛意。

尹緘擡眼看着穿着紅色喜服的青年動了動喉結,心想以後現實裏結婚的話也要中式婚禮。

紅色,好看。

突然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響動,打斷了副官沒出口的送入洞房。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被外面的士兵攔住,嘴裏高喊道:“小睿,結婚怎麽不請父親呢?”

其中一個士兵皺着眉頭走了進來,對尹緘說道,“将軍,外面有個人自稱是夫人的父親。”

哎呀,怎麽忘了,結婚是應該請父親的。

江睿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便宜父親。

“轟出去!”尹緘眯了眯眼,沉聲道。

江睿看向他十分不解,且震驚。

尹緘便又說,“我說過,夫人從買來就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居然敢來破壞他們的婚禮,要不是怕被彈出夢境,他早就将人給槍斃了。

“可是為什麽?”江睿疑惑地問。

雖然他同他的父親感情并不如其他人家那般親厚,但好歹是他父親。

“你真以為他為了你好才賣掉你?”尹緘又看向他,聲音控制不住有些發冷。

“要不是我買了你,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個男人床上。”

“什麽意思?”江睿更不解了,不是男人看上他了才買他的嗎?

父親說将軍把他買了,當将軍的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他,父親得了錢也能好過一些,一舉雙得。

“他去賭錢,把你也賭了。”尹緘想到看到江睿的賣身契那刻,想立馬将那老漢處死。

江睿心頭一震,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他完全不知道,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被賣了?!

江睿抿了抿唇,那這個父親是不能要了。

“哦,那轟出去吧。”

尹緘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拉着人完成儀式地最後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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