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兒女情長放一邊
兒女情長放一邊
第二天,訓練場上的将士們看到隊伍裏的青年無比震驚。
怎麽夫人也跟着一起訓練來了?将軍也太殘忍了,連自己夫人都不放過?!
江睿在隊伍裏無比引人注目,其一是因為他的身份,其二與部隊将士穿的綠色的常規作戰不同,他穿的是更簡潔舒适一些的黑色作戰服。
衣服是男人特意吩咐下去連夜準備的,方便行動卻又舒适。
夫人看起來好像和平常的感覺不太一樣,穿着紅色長衫的夫人是惹眼魅惑的,而黑色作戰服襯的夫人陽光俊秀,也...十分有魅力。
穆雨瞄着身邊的青年,不知自己眼裏的火熱,猛的反應過來立馬收回了視線。
在想什麽,這是将軍的夫人,該死,會死的。
……
“下面進行第一個訓練項目,5千米跑步。”站在前面的長官說完,一個哨聲響起,所有士兵向右轉,然後伴随着下一個哨聲,全體開始有序的向目标方向跑起來。
“夫人要是累了就下去休息吧。”穆雨對着兩頰泛紅,唇瓣微張,一副氣喘籲籲模樣的青年勸說道。
江睿搖了搖頭,他确實很久沒訓練了,體能有些跟不上,但因此才更要訓練,戰場瞬息萬變,他知道沒有好的體能只會給大家拖後腿。
夫人好可愛,臉蛋紅的像個誘人的紅蘋果。
穆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又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立馬撇過了頭轉而死死盯着腳下的路。
——
“第二個訓練是爬高牆。”訓練的長官看着衆人說完,“噓”随着哨聲一響,前排的人紛紛向一層樓的高牆跑去。
“夫人還是回去吧,這個很危險,要是摔到了将軍會生氣的。”穆雨抿了抿唇,心道我也會心疼。
他沒想到短短兩日,不只對這個夫人改觀了,而且還控制不住自己想看着人的眼睛和瘋狂跳動的心。
“別老夫人夫人的,煩不煩!”江睿皺眉瞥了他一眼,語氣略微不耐煩。
總是這樣說,讓江睿心裏感到非常不爽,好像他是什麽易碎的瓷器一般格外嬌氣。
穆雨看着被他說的煩躁的青年大步跑向前去,借住牆壁上垂下來的繩子,兩步三步越過了牆面,心裏更是漫上一種名為傾慕的種子,越發為他着迷。
江睿從牆上跳下來,一只手撐在地上,跳下來對雙腿的沖擊力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緩了兩口氣後他又趕忙起身跑向下一個項目,絲毫沒有發現身後一直有個火熱的眼神追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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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來吃飯了。”
“将軍還在忙嗎?”江睿席地而坐,對拎着食盒走過來的管家問道。
終于能有時間休息了,一閑下來江睿對半天不見的男人格外想念。
“嗯,将軍還在忙。”管家邊回答邊将餐盒裏的食物一一端出。
江睿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看到面前的美味心裏雖然急切,舉手投足卻依舊非常優雅,根本看不出像是窮苦出身的孩子。
穆雨端着食盤走到他身邊,看到的就是青年吃的噴香的模樣。
怎麽忘了,他是夫人,将軍怎麽會舍得夫人吃苦呢。
穆雨心裏苦笑了一聲,便将手中的另一個食盤遞給了路過正要去打飯的将士。
發現身旁坐下人江睿瞥了一眼,看到穆雨的食物不禁皺起了眉,“你們就吃這個?”
“已經很好了,跟了将軍我們才能常常吃上肉。”穆雨咬了一大口饅頭後不以為然道。
青年盤子裏是他們不曾吃過的珍馐美味,他能理解對方的驚訝。
江睿看着穆雨盤子裏滿滿的合菜和那一只小的可憐的雞腿,又看了看管家給他帶的四菜一湯覺得如鲠在喉。
他倒不認為是尹緘苛待部下,反而是覺得自家男人對他太好了。
雖然記憶裏在被男人買來前家裏是窮的揭不開鍋,但江睿感覺似乎沒有真實體驗過,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一直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看到穆雨的飯菜才覺得寒酸。
江睿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飯菜,飯菜已經被他動過了,總不好再分下去。
“以後不用再來給我送飯了,我和大家吃一樣的就好。”
既然自己來這訓練,待遇就應當和其他人一樣,不然這傳出去對将軍的名聲多不好。
“這是将軍特意吩咐給夫人準備的吃食,士兵們吃的哪有這個好。”管家語氣帶着為難,又打量了江睿一眼說道,“而且...夫人這樣瘦,更應該多吃些好的補補。”
不然...這小身板怎麽經得住将軍的折騰。
“我身體很好,将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是部隊的一員,理應和大家一樣。”江睿眉開眼笑道,果然他就知道是男人特意吩咐的。
管家見狀無奈地點點頭,第二天看到和他們一起排隊打飯的青年,将士們紛紛感到詫異,不禁又對江睿改觀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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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負責訓練士兵的長官看到來人低頭恭敬地問候道,轉而想要向上前去打斷青年的訓練,見男人擡了擡手,對方邁出去的腳便又收了回來。
“夫人很努力,今天的訓練都跟了下來。”
聽到身旁人的話,尹緘有些訝異,看着正在跟着做訓練的青年心裏更是越發柔軟,他沒想到小朋友還真都跟着做了下來。
雖然不是現實,但對夢裏的人來說所有感覺可都是實打實的。
一天下來,江睿早就吃不消了,但看到尹緘過來,原本透支的身體又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本來必輸的局勢在他的力挽狂瀾後贏得了勝利。
江睿雙手壓住和他交手的士兵,看着男人笑意盈盈的模樣活像一個開屏的公孔雀。
“累壞了吧?”尹緘走到他跟前,江睿立馬松開了交手的士兵,身子一倒直接倚靠在了男人身上。
“嗯。”江睿閉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這一聲很輕,給人一種對方似乎在撒嬌的錯覺,還是略帶委屈的那種。
“明天還來不來?”尹緘摟住他的肩膀,看着額頭冒着細汗的青年眼裏流露出了一絲心疼。
“來。”江睿的語氣雖然有氣無力,但回答的卻無比幹脆。
尹緘嘆了口氣,直接将人打橫抱起往府邸走去。
“你,你放我下來,這麽多人呢!”江睿瞟到四周向他們集中過來的目光,錘了錘男人寬厚的肩膀,最後直接将腦袋埋進了男人懷裏來掩蓋羞恥。
“大家都知道的關系,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尹緘眉眼微挑,看着埋在自己胸口處的毛茸茸腦袋唇角勾起,絲毫沒有任何不自在。
他甚至希望其他人全都看過來才好,讓他們知道他有多重視小朋友。
你臉皮厚,我臉皮薄。
江睿耳尖泛着紅,心情像被搖晃過得碳酸飲料一樣咕嚕嚕冒出了氣泡。
将軍和夫人感情真好。
另一邊高壯男人看着離開的兩人背影眼簾低垂,心裏的複雜滋味兒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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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可以,但是你必須乖乖呆在軍營裏。”尹緘對身邊緊纏着他的青年妥協道。
“嗯嗯!”江睿乖巧的點點頭,上去對着男人的唇角吧唧一口,露出了心願達成的開心笑容。
只要去了,你還能看的住我?
尹緘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随即臉色和聲音皆是一沉,他轉頭對着高壯男人開口命令道,“你帶兩個人保護夫人。”
“是!”穆雨被剛剛看到的一幕亂了思緒,聽到男人的話這才回了神,他看了眼對面紅色長衫的青年,轉身對後面的兩個人招了招手,便一起走到江睿身後。
小睿,你最好不會和他發生什麽,否則……
尹緘閉了閉眼,想要努力壓下心中的戾氣。
如果夢裏小朋友想要和其他人怎麽樣,他也不介意立刻回到現實裏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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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将軍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您不能出去。”營帳裏的高壯男人對一身黑色訓練服的青年勸說道。
“別拿那個人壓我,你去不去?”江睿将手槍插進褲腰的槍袋裏,皺着眉頭問。
哪裏都不安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敵人就打到這裏了,他怎麽可能安心呆着。
再說,他本來也不是來看熱鬧的。
“夫人!”遠處噠噠的槍聲和咚咚的炮聲不斷,顯然戰鬥十分激烈,穆雨見他下定決心心,心裏越發焦急。
“別叫我夫人,我現在是抗戰的一員。”江睿說完大義凜然地走出了營帳。
穆雨見狀,只好大步跟上去,帶着兩個部下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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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來這裏幹什麽?”穆雨趴在用裝滿土壤的麻袋堆砌起來的壁壘上,轉頭對一旁同樣姿勢望着前方的青年問。
将軍他們在另外的地方作戰,為什麽夫人要來這裏。
“你沒看到嗎?前面。”江睿擡了擡下巴,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明顯受過戰火的破敗院子。
院子四周的牆壁都殘缺不全,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整裝待發的敵方軍隊。
“打入敵人內部才最致命。”
穆雨心裏一驚,語氣焦灼又急促,“夫人你想幹什麽?”
“這裏到處都是敵人,比戰場上更危險,一不小心暴露就會被敵人甕中捉鼈。”
江睿沒回答,徑自翻身一滾到了殘缺的牆壁處,迅速掏出匕首一割,看守的士兵脖子瞬間被鮮血染紅,對方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同時穆雨和另外兩個部下也趕忙迅速跟着翻滾過去,将剩餘的三個看守人員一一割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江睿意念的緣故,敵方士兵死的像他想象中一樣簡單。
“快換上他們的衣服。”江睿說着将面前已死的士兵的衣服扒下來,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夫人,太危險了!”穆雨低聲說着卻也換上了敵軍的衣服。
“是不是中國人?!就算犧牲也是榮耀!”
“如果能擊破一些防守,等将軍打到這裏會更容易取勝。”江睿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的想法很簡單,這場仗要贏,不管有多危險。
穆雨和另外兩個部下穿衣服的動作皆是一頓,誰不想贏呢,贏了他們的名字就會名垂青史,沒贏也是為國犧牲。
……
“後面那幾個在幹什麽,剛剛集合聽不到?!”站在部隊前面的軍官,看到四人鬼鬼祟祟走到隊伍後面厲聲說道。
“趕緊歸隊!”
江睿和穆雨四目相對一瞬,幾人快速跟随隊形站好。
敵方軍官剜了他們幾人一眼,又用撇腳的國語繼續說:“等打贏了,我們就可以光榮的回到故鄉,享受榮耀!”
“祖國的領土會更加壯觀,我們也會擁有許多奴隸!”
真不要臉,江睿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軍官心想。
“我們已經攻到他們內部,就等外面來人和我們相接應,然後一舉擊破,到時候要什麽樣的花姑娘沒有。”敵方軍官說到這裏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呸,一群狗東西!
“嚓嚓。”
“後面那個在幹什麽?!”所有人回頭看向動靜的來源,江睿身子一僵,剛剛氣的他忍不住踢了個腳邊的石子。
穆雨瞳孔猛的一縮,看向身邊的青年又瞄了眼四周,手下握緊了從敵人手中擄過來的槍。
夫人到底要幹什麽,暴露了就全完了。
“報,報告長官,剛剛有個蜜蜂落我腳上了。”江睿縮着脖子,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顯然是被吓到了。
長官并沒有覺得他說本地的語言有什麽不對,刀了他一眼又說,“大家養精蓄銳,做好勝利的準備,放飯!”
四人這才松了口氣,江睿壓低聲音和一旁的穆雨悄悄說道,“快,趁他們去吃飯行動。”
穆雨看着湊的極近的俊美面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問,“夫人你要幹什麽?”
“你們在外面看着,我去那裏。”江睿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穆雨看去,那是個唯一完好的屋子,貌似是敵軍用來和外界聯系的地方。
“夫人不行,太危險了!”穆雨皺着眉,搖了搖頭。
“你們倆去換掉那兩個看守的。”江睿沒理會他,轉頭對另外兩人命令完便向那個屋子走,身後三人只好不遠不近的跟着。
“幹什麽?”其中一個看守的士兵問。
“我們吃完了,可以換班了。”江睿看着他,面上沒有一點兒僞裝的痕跡,似乎真的只是來換班。
“吃的這麽快?”看守的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有些驚訝。
江睿點點頭,就聽另一個看守的說,“快,餓死我了。”
“呃~”兩個看守的士兵剛轉身走了一步,脖子立馬被劃開了一道血口,身體也随之倒地。
“你們兩個守着。”江睿對跟随的兩個部下說完,便和穆雨一起将倆人拖進了屋子。
“你埋炸彈。”江睿将炸藥丢給一旁的穆雨,随後将面前的電話線割斷。
桌子上這些東西是什麽啊,看不懂。
江睿幹脆将所有圖紙全部撕了個粉碎,又在屋裏尋找一切能銷毀的東西。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談話聲,“長官”看守的人對穿着與其他士兵明顯不一樣的人打招呼道。
“埋好了嗎?”江睿轉頭看向屋子裏的另一個男人,用氣聲問道。
穆雨點點頭低聲應道:“好了。”
外面的人推門而入,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他的瞳孔猛然一震,還沒來的及反應,胸口處就被插進了兩把匕首。
江睿對站在門兩側的兩個部下露出了贊許的眼神,“幹的不錯。”
“砰!”忽然一個槍聲響起,外面頓時混亂了起來。
“快!點火,離開這!”江睿趕忙道。
穆雨将炸藥包的加長線頭點燃,幾人剛跑出幾十米就聽到身後“嘭”的一聲,剛剛還好好的屋子頓時變成了灰燼。
“快抓住那幾個人!”匆匆趕來的敵方副官看到江睿他們逃跑的身影命令道。
江睿身後是不斷的槍聲和浩浩蕩蕩的跑步聲,仿佛在施壓和示威一般,他回頭只見遠處有人帶着一衆軍隊向自己的方向追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