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章

第 60 章

哪怕十一皇子以後沒能繼承皇位, 只要北境在手,他就相當于土皇帝,即使新帝都拿他沒有辦法。

甚至十一皇子還能仗着北邊的軍隊,打入京城奪得天下。

而且這诏告天下的聖旨一出, 天下人誰不知道皇帝屬意的繼承人是十一皇子啊!

如果後面皇帝駕崩, 繼承人卻不是十一皇子, 那可就有意思了。

到時不管誰登上皇位, 在天下百姓看來都是篡位,絕對不是皇帝的意思。

腦子轉得快的大臣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皇帝确實被逼得送出弟弟, 可他也不是沒有反擊之力。

這不, 一道聖旨就足夠皇帝把情形反轉過來。

要不是怕影響到十一皇子, 皇帝根本不可能同意弟弟就藩。

現在十一皇子被逼着就藩,皇帝也不裝了,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他看好的繼承人就是他的幼弟, 其他人都不是他要立的繼承人。

在自己駕崩後, 只要不是他的十一弟繼位,都是亂臣賊子,十一皇子可以打着為皇兄報仇的旗號, 利用北邊的軍隊t奪回皇位。

狠,太狠了。

皇帝這是他不好過,也不讓其他人好過啊。

這聖旨一下, 以後不管誰登上了皇位, 昊親王加北境王, 都可以名正言順地造反。

不,不對。那不叫造反, 那叫撥亂反正,為先帝報仇,順便奪回自己的皇位。

畢竟皇帝屬意的繼承人是十一皇子,要立皇太弟的人。

可現在登上皇位的卻不是十一皇子,那先帝肯定是讓人給害了,因此十一皇子造反就是天經地義。

甚至都不叫造反,而叫撥亂反正。

大秦七成以上的兵力都在北方,手握七成兵力,十一皇子只要登高一呼,天下立即響應。

畢竟他可是皇帝親口承認的繼承人,有名有份,他說登上皇位的人是亂臣賊子,那人就是亂臣賊子。

老二他們都想哭了,萬萬沒想到皇帝會給他們來這一手啊!

看似沒有立下皇太弟,也沒有聖旨冊封,可現在和冊封秦宸為皇太弟有什麽區別?

誰家藩王就藩後,手中會握有封地大權啊?都是由皇帝親自派人治理,然後把一半的稅收交給藩王就行了。

哦對了,藩王也不是什麽權力都沒有,他還有監督權。只要是他封地上的事,要是有官員違法犯紀,藩王就有權利參他們一本,順便給封地換一個好的父母官。

所以輪到秦宸這位十一皇子時,大家才這麽震驚。

監督權、軍權和管理權,三權合一皆在十一皇子手中。

更要命的是,十一皇子還有還能任命封地內官員的權力。

皇帝可以說把整個北境都交到了幼弟手中,以後除了皇帝,其他人都無法插手北境的事務。

而且看皇帝的意思,他也不會插手北境之事,全權交到了北境王的手中。

如此一來,北境王還真成土皇帝了啊!

“臣弟接旨,謝主隆恩。”

十一皇子秦宸,從右相手中接過聖旨。

是的,右相親自宣讀,皇帝擺明了不給世家豪族面子了。

你們為了操控皇位,故意逼走朕的弟弟。那朕就讓右相來宣讀這份讓所有世家豪族和老二他們吐血的聖旨。

所謂的殺人誅心也不過于此了,他們這麽多年的努力,皇帝就憑一道聖旨化解了。

接下來要怎麽應對這道聖旨隐藏的含義,是世家豪族和老二他們要考慮的問題了。

目前而言,他們還無法解決這道聖旨。

皇帝聖旨的指示性太強了,這豈止是藩王的待遇啊,這明明就是儲君的培養方式。

北境現在就相當于一個小國,只在北境王把北境治理好,等他回到京城後對國家大事可以立即上手,甚至都不用皇帝教導了。

皇帝為了這個弟弟也是煞費苦心,但是效果很明顯,所有人都傻眼了。

哪怕幼弟被逼出京城,皇帝也能為他保駕護航,讓世人知道他真正屬意的繼承人是誰。

可不是嘛,現在他們要頭痛的是怎麽同意皇帝過繼子嗣,同時還要化解這道聖旨帶來的麻煩。

可惜他們想再多,也無法改變聖旨的內容。

如果這麽容易被化解,皇帝也不會寫下這道聖旨了。

封幼弟為昊親王,不僅把自己的名字給弟弟當了封號,還加封北境親王,雙王雙號,在大秦可算得上是除皇帝外的第一人了。

秦宸起身接過聖旨,看着右相笑了。

“王爺何故看着臣笑?”

右相被笑得有點莫名其妙,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身,并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啧,右相真霸道,本王連笑都不可以笑了嗎?”

秦宸反問道。

“臣知錯,請王爺恕罪。”

右相立即行禮道歉。

“看在右相大人第一次犯的份上,本王就原諒你了。”

然後秦宸轉身面向朝臣。

“臣等見過昊親王殿下。”

衆臣行禮。

不僅臣子行禮,包括他那些兄長,也得跟秦宸行禮。當然不是全禮,是半禮。

沒辦法,誰讓他是有封號的親王,而他們卻是沒有封號的郡王呢!

沒降爵他們見了十一都得禮讓,更不要說他們被降爵之後了。

秦宸看着衆兄長咬牙切齒的樣子在心中暗笑,他就喜歡他們這副看不慣他還不得不行禮的樣子。

以前他只是光頭皇子,雖然位同親王,但是和親王還是有差距的。

見了這些兄長後他作為弟弟得乖乖行禮。

後來他們被降爵後,再與他們見面,秦宸心情好了就行一個同輩禮,心情不好他直接無視他們。

老二他們就算再不滿,也不敢和秦宸計較。

他們雖然是兄長,可他們卻被降為了郡王,而秦宸卻是皇子,位同親王。

雖然不用他們給弟弟行禮,但是被秦宸這麽對待還是很憋氣。

現在更慘,見了秦宸再也不能擺兄長的架子,還得跟他行禮。要不是仗着年紀大,又同是先帝之子,他們行的可就不是半禮,而是全禮了。

作為大秦獨一份的雙王雙號親王,秦宸在大秦甚至可以橫着走了。

本來上面還有一個皇帝可以管他,可看皇帝的架勢,恨不得把天下捧着送到幼弟手中,讓他管昊親王,怕不是在做夢吧?

這一場臣子和皇帝的拉扯,看似臣子贏了,把秦宸趕出了京城,而實際上嘛……

反正結果就是秦宸雙王雙號,就藩了又好像沒有就藩,出京了又好像沒有出京。

未來許多年,提起這件事,大家最關注的還是十一皇子的雙王雙號。

“免禮。”

衆人行禮,秦宸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後才開口說道。

“謝殿下。”

衆人終于直起了身,看着身高比他們矮的昊親王加北境親王,心中在想些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過秦宸猜想,他們肯定不怎麽愉快就是了。

聖旨裏皇帝說了留他在京城過年,春暖花開後再去北境,因此秦宸還可以留在京城和皇兄過個年。

早朝結果,皇帝拉着弟弟退朝,留下一幹臣子和王室宗親面面相觑。

皇帝這還在生氣呢?

也是,被臣子逼到這份上,不生氣才怪。

作為皇帝的心腹,六部尚書對着那些暗自後悔的同僚們笑了笑,然後攜手離開大殿。

看似陛下輸了,可實際上真正輸掉的人是他們。

北境親王啊,北方全都在昊親王的手中,三權合一等于把北境送給了十一皇子。

除非皇帝收回聖旨,不然以後誰上位都拿北境沒辦法。

甚至北境自立為王,他們也只能幹看着。

畢竟皇帝屬于的繼承人是北境親王,你卻繞過了北境親王坐上了皇位,誰知道它是怎麽得來的?

大家肯定會猜測新帝是不是殺了先帝繼位?這個時候北境親王再站出來指責他們害了先帝,到時衆人肯定相信北境王的話。

畢竟皇帝的态度一直都是屬意北境親王,而你卻坐上了皇位,誰人不懷疑呢?

因此這個皇位如果不是由北境親王坐上去,其他人想坐穩還真難。

要兵沒兵,要民心沒民心。

重要的都沒有,誰會支持他呢?

世家豪族嗎?

他們确實有點錢,可除了錢他們還有什麽?最重要的是,七成兵力都在北境親王手中,只要北境親王願意,他随時都可以打入京城,改朝換代。

因此現在老二他們和他們背後的世家豪族有些麻爪了。

是他們小看了皇帝,一個能在衆兄弟的圍堵之下登上皇位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輕易和朝臣們妥協。

既然改變不了弟弟就藩的事實,那就在別的地方反擊回來。

皇帝的報複又快又狠,并且還诏告天下,讓世人知道他定下的繼承人是十一皇子。

這是不裝了,朕攤牌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帝會來這一手,直到退朝出宮,腦子裏還是漿糊。

“不愧是陛下,這一招高啊。”

柳太傅在家中,聽兒子回來一說,整個都精神不少。

“爹,他們這是把陛下惹毛了吧?”

柳大郎看着父親,忍不住問道。

“能不火嗎?小殿下才多大,一個個就迫不及待地對他出手。陛下對這個弟弟付出了真心,怎麽忍心看他被欺負。現在如他們的意讓十一皇子出京就藩,只是我看他們現在未必高興得起來。”

柳太傅搖頭,這些人忙了幾年,最後什麽也沒得到。

“陛下英明。”

柳大郎佩服道,怪不得父親常說他這麽多學生當中,只有陛下最聰明。

“二哥,你說現在怎麽辦?”

老二他們又聚在一起,只是和前幾次志得意滿不同,今天臉上t全都是愁眉苦臉的。

“我能怎麽辦?我要知道還用得着和你們混一起?”

二郡王翻了個白眼,在場的全是他們兄弟,哦老六又沒來。

“老大這一手可太狠了,擺明了就算他死了也不會便宜我們這些弟弟。”

老九陰沉沉地說道。算計了這麽久,誰能想到他們白忙一場啊!

老大這道聖旨,天下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十一才是皇帝看中的繼承人,其他人都不算。

“可惡,老十一這命也太好了,誰他、媽說他克父克母的?”

雙王雙號,這也算克父克母?

這怕不是對克父克母有什麽誤解吧?

本來這個事只是宮人私下流傳,後來他們見有利可圖便推波助瀾,說多了自己都信了。

可是現在看來,這克父克母不能信,十一每次出事都遇難呈祥,倒黴的全是他們這些兄長。

“認命吧,十一就是命好。”

老八癱在椅子上,他想放棄了。從名字就能看出,老大和十一才是親兄弟呢!

同是先皇之子,又是庶出,十一的名字卻沒有從水,而是和皇帝一樣另外起的名字。

在皇帝心中,他們和十一沒有可比性。

再說這麽多兄弟,就算自己不放棄,沒有了十一估計他兒子被過繼的可能性也不大。

還有就是皇帝沒那麽容易認輸,今天的聖旨就是他的反擊,真是又快又狠啊!

“現在不是我們認不認命的事,老大我們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得罪了,現在老十一也得罪了……”

老四看着兄弟們說,話沒說完可意思大家都懂。

現任皇帝和下任皇帝都得罪了,如果不把十一拉下來,他們和他們的後代都得死。

“十一不像是那麽狠心的人,老六現在還活着呢!”

老五小心翼翼看着兄弟們,其實他在衆多兄弟之間,向來是劃水居多。

本來他不想參與進來的,可是被兄弟們裹着,他又不想被孤立,于是對于大家的做法,他都是能劃水就劃水,不能劃水就稍微出點力。

其實他對十一弟的印象挺好的,雖然有時候會坑哥,可他也沒害過他們。

現實就是他們這些哥哥一直在找他的麻煩,被坑好像也是自找的。

可惜他的想法不能代表所有兄弟的想法,他們更恨十一擋了他們的路。老五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都明白,他們不被皇帝待見,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只是老五偶爾會在心裏反省,老二他們卻不會,只會認為皇帝偏心。

看着兄弟們絞盡腦汁想辦法陷害十一,老五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不是一路人,以後還是離他們遠點吧!

上回刺殺他就勸大家,可惜他們不願意停止,結果大皇兄把他們所有兄弟都罰了。

對于降爵之事,老五雖然難受,卻也覺得他們兄弟活該。

只是老五被大家裹着,罪名自然也一起擔了。

衆兄弟分開後,老五去到了老六的郡公府。

“五哥怎麽來了?”

老六出來迎接老五。

“來你這裏看看,還是你這兒清靜啊!”

老五坐在主位上,看着老六說道。

“五哥願意的話,也可以和弟弟一樣清靜。”

老六看着老五,只要不摻和那些事,老五比他這裏還清靜。

“你當我不想嗎?現在已經不是我想不想退出的事了。”

老五一臉的無奈,雖然那些事他沒有直接參加,卻也提供了一些資金,背後還有人推着他走。

“這就要看五哥你狠不狠得下心了,是自己活還是他們活,你選一個吧?”

老六看着他說道。

“老六,你這話可別亂說啊?”

老五四下看了看,發現整個屋子裏只有他和老六,便松了口氣。

“五哥,我說得是真的。你別跟他們一條道走到死,不然遲早把自己和家人都賠進去。”

老六真心勸誡,五哥為人他知道,本事一般般,心也沒其他兄弟狠。

“唉,你說的我都知道,可你也知道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就是老大他能原諒我嗎?我以前也沒少坑他。”

老五一臉頹喪地說道,這些事他雖沒直接出手,卻也間接地參與了進去。

“這個時候就看五哥你的決斷了,拿出自己的誠意,相信老大會給你一條活路的,他不是那種背信棄義,背後捅刀子的人。”

老六望着門,如果時間能重來,他一定聽大皇兄的話,小心提防老七。

以前他不懂,降為郡公後,他慢慢回憶起以前的事,發現老七在很早的時候就算計他個哥哥了。

只是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讓大家以為他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

也許老七确實沒什麽腦子,他把所有的智商都用在他這個哥哥身上了。

小時候在母妃面前嘴甜裝乖,結果就是每次出事都是他這個兄長背鍋。

如果說以前還會因為老七的事而傷心,現在想到老七自己的心中就一片平靜,什麽波瀾都沒有了。

“老六,你這是?”

老五看着老六出神,忍不住把他的神喚回來。

“五哥,你聽我一句勸吧,別和他們一條道走到黑了。”

老六回過神,繼續勸道。

“我知道了,老六你別擔心我,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話。”

老五看着弟弟真誠的臉,頭一次覺得他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送走老五,老六坐在門檻上,望着天上的白雲。

“夫君。”

郡公夫人走過來,手中還端着一碟點心。

聽到丈夫把屋內的人都撤了出來,她便親自取了點心送來。

“五哥呢?”

怎麽沒看到人,只見夫君一人坐在門檻上。

“他走了。多謝夫人。”

老六站起來,伸手從她手中接過點心。

以前他和其他兄弟一樣,偏愛年輕貌美的妾室。

可是當他被降爵後,才發現能和他同甘共苦的只有自己的夫人。想到以前對她的不好,老六便心懷愧疚。

夫妻感情肯定沒辦法回到剛成婚時,但是最近幾年也都相敬如賓,處成了親人。

“這樣啊,那夫君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

郡公夫人一開始還會難受自己的王妃位置沒了,可是現在她卻覺得幸運。

看看老二他們,再看看自家老實本分的丈夫,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丈夫不作妖,她的孩子又能參加科舉,現在和七弟的孩子一起學習,未來也一起參加科舉進入朝堂。

原來夫君還是王爺時,自家兒子跟個纨绔子弟一樣,每天被同樣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圍着,別說讀書,只求他不惹事都難。

現在知道上進了,和那些狐朋狗友斷了聯系,她不知道有多高興兒子的改變。

“為夫在慶幸。”扶着夫人離開。

“慶幸什麽?”

“慶幸自己醒悟得快。”

夫妻倆的聲音漸行漸遠。

老六和老五之間的對話沒有瞞過皇帝,他和弟弟面對面坐着看暗衛送來的情報。

“六哥這是真改了?”

秦宸看完放下手中的情報,看着他哥。

“老六再不改,蠢死他得了。”

皇帝盤着手中的念珠,這是他平時用來靜心的東西,還是弟弟送的生辰禮物。

“好吧!”

秦宸聽他哥這麽說,便知道老六已經不是問題了。

他既然安分守己,皇兄自然也願意放他一馬了。

“小宸,為什麽要挑北境?你明知道哥哥給你挑的封地在南邊。”

皇帝看着弟弟,在他寫聖旨時,小宸替他磨墨,在封地上兄弟倆出現了分歧。他原來給弟弟挑的是大秦最好的富庶之地,還是在南方靠海的地方。

可是弟弟卻親自挑了北境,那又苦又危險的北方之地啊!

“哥,就是因為北方又苦又危險,我才挑它的。”

秦宸擡頭看着皇帝,兄弟倆為了這個地方,皇帝差點沒當場把筆摔了不寫聖旨。還是秦宸求了又求,才讓皇帝同意把自己的封地改為北境的。

“我們身上穿的,吃的哪一樣不是百姓所給?明知道北方又苦又危險,作為皇族我更應該身先士卒。北方雖然辛苦,可是做好了可是功德無量啊!到時我看誰還敢說我是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

秦宸臉上帶着微笑,顯然對于這個北境王,他是真心實意要當的。

“我說不過你,只是去了北境,別哭着回來。”

秦昊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卻想着多給弟弟帶些銀子,改造北境肯定需要大筆的銀子。

“哎呀,兄長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哭着回來。”

秦宸不高興了,他堂堂男子漢,去了t北境卻哭着回來,他不要面子的嗎?

“哼。”

秦昊比他弟還不高興呢!

弟弟現在都不叫他哥哥了,還要離開京城去封地,想到這點他就痛苦難當。

他可愛的弟弟要離開京城了。

“哥哥,別生氣了。”

見他哥真生氣了,秦宸站起身走過去,替他哥捏肩。

“朕就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非得去北境,南邊不是挺好的嗎?你喜歡美食,南邊的物産豐富,就連海鮮都随便你吃。”

說來說去,還是皇帝舍不得弟弟去北境吃苦。

“哥哥,這是我們的責任呢!我怎麽能因為喜歡吃海鮮,就不顧北境百姓的死活呢?”

秦宸從背後抱住兄長的脖子,把頭放在他頸背上撒嬌。他也就只能趁現在年紀還小和皇帝撒撒嬌了,等過幾年回來他就是大人了,不可能再像現在這般和兄長撒嬌了。

“哼,朕有說不顧他們死活嗎?只是哥哥舍不得你啊!”

皇帝拍拍弟弟的手,一想弟弟過完年就要離開,他就不高興。

“哥哥,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我總要長大,本來我們也商量好了,過幾年我就出京就藩,學習怎麽治理封地,只是現在提前了而已。”

秦宸轉到前面,與皇帝直視。

“哥哥就在京城等我,等我回來,好嗎?”

皇帝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好,哥哥會在京城等你回來的。”

“嗯。”

秦宸狠狠點了點頭。

這一日的兄弟倆,吃飯時比平時要沉默。

午飯後皇帝繼續處理國家大事,秦宸則回到了璟陽宮。

坐在樹上,仰望星空。

“漂亮哥哥~”

可愛多帶着一只金雕從外面飛回來。

已經兩個多月大的金雕已經可以飛了,只是飛得比較慢,可愛多遷就它,也慢慢飛。

“可愛多,小金,你們回來了。”

秦宸伸出手,可愛多和小金停在他的手臂上。

要不是有內功護體,他可不敢這麽做,畢竟禽類的爪子可是很尖銳的。

不過可愛多和小金也收斂了自己的力道,沒有抓痛主人。“回來了,回來了。”

可愛多點頭,興奮地說道。

“嘶~你身上這毛怎麽回事?怎麽有些地方都脫毛了?”

秦宸看着可愛多身上淩亂的羽毛,再看看小金倒是比可愛多好不少,羽毛除了有點淩亂外,并沒有脫毛的地方。

“打架,報仇。”

可愛多仰着頭,它帶着小金去打架,為自己報仇。

它今天在外面玩,被一群鳥欺負了。于是可愛多二話不說回來搖鳥,找了小金一起去幫自己報仇。

小金果然很給力,到那裏連翅膀都沒動,那些欺負它的鳥就被吓傻了。

小金用翅膀把那群鳥左一扇,右一扇,全都扇暈了。

“……可愛多,你在外面一天天地都幹了些什麽啊?”

聽聽它的話,打架報仇,一看就沒少在外面惹事啊!

“和鳥玩,它們不玩,還打我。”

可愛多委屈極了,它想和那群鳥玩,它們不跟自己玩就算了,還合起夥來欺負自己。

它實力不錯,可架不住對方鳥多勢衆,于是它就被打了。

可愛多在皇宮被衆人寵着,連皇帝都極喜它,因此脾氣一天比一天大,除了秦宸和皇帝,其他人根本鳥都不鳥。

結果現在被欺負,它能不找回場子嗎?

它認識的鳥中,只有小金對它最好,也聽它的話,再加上小金是金雕,哪怕沒有成年也不是普通鳥能對付的。

小金一出場,所有鳥都驚呆了。

嘴裏一直罵可愛多不講武德,它們打架居然找金雕這種猛禽幫忙。

最後那群欺負了可愛多的鳥,是哭着飛走的。

聽完可愛多的話,秦宸哭笑不得,連要離開兄長去封地的傷感都沒了。

“行吧,有小金照顧你,我倒不擔心你哪天被人抓走了。”

秦宸把可愛多和小金身上淩亂的羽毛整理好,就放它們飛走。

被這一打岔,秦宸倒是振作了起來。

“安伴伴。”秦宸一呼,安于堂立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飛了出來。

“殿下。”

“幫我準備筆墨,我要寫東西。”

秦宸想了想,他得規劃一下北境,免得到了北境後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是,主子。”

安于堂去準備了,明明這些事他只要吩咐一聲,立即就有人去做的。

可是對于自家主子的事,安于堂還是喜歡自己親自動手。

安于堂在秦宸一歲時就跟在身邊,早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和李德海一樣,主子喜歡的他都喜歡,主子讨厭的他都讨厭。

坐在書房裏,秦宸拿出北境地圖,這是他在正陽宮自己臨摹下來的。

皇帝對這個弟弟有求必應,不過是北境的地圖,弟弟要給他就是。

他也相信秦宸不會亂用地圖,更不會利用地圖做出對大秦不利的事來。

秦宸知道北方缺水,現在北方百姓用的水,要麽是地下水,要麽是山上流下來的雪水。偶爾會有一點雨水,可是這樣的機會很少。

他挑了最差的邊城作為自己落腳地,會在那裏建造王府。

而這座城,正是之前被外族破城經歷了混亂的邊城。

那裏遭受很大的傷害,大部分的百姓都死了或是被擄走,雖然被大将軍救回來了一部分,可她們遭受了不堪之事,在邊城待不下去,已經由皇帝安排的人送到了別的地方生活。

在陌生的地方沒有人認識她們,知道她們的經歷,她們可以從頭開始。

秦宸到邊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複這座城的生機。

他研究起地圖,還有邊關的風土人情書籍,想着要怎麽重新建設這座城。

看到這座城離水源不遠,水是從雪山上流下來的雪水,清甜可口,是上好的水。

只是源頭在雪山上,水比普通的水要寒涼一些。

不能直接喝,但是燒開後喝起來帶甜味。

只是這河流一到冬天就結冰,百姓不好取水。

不過沒關系,等他到哪裏再安排人修建水渠引水,他要把北境打造成人人向往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要花很多銀子,算是個無底坑。所以他不僅要基建,還要想方設法地賺錢。

想到這裏,秦宸對着地圖又是一陣研究,終于讓他們找到了一條致富之路。

泰寧十三年秋,大秦最為傳奇的帝王在這一年被冊封為昊親王,封地北境。

因皇帝加封北境親王,世人又稱他為北境王,是大秦唯一的雙王雙號親王。

也就是從這一年起,一直很低調的傳奇帝王,開始了他的傳奇一生。

今年是秦宸在京城過的最後一個冬天,皇帝恨不得內庫和國庫搬空給他。

“陛下,國庫的銀子真不能再搬了啊!”

戶部尚書抱着皇帝的大腿哭訴。

親王去封地,會根據情況由國庫撥出一部分銀子支持。皇帝根據大小,直接給直接劃了六百萬銀子,這部分由國庫出。

然後他的私庫再出四百萬,湊了一千萬給弟弟。

但是這一千萬用來改造邊城,對整個北境來說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因此皇帝又打起了國庫的主意,然後戶部尚書不幹了。

“你起來。”

皇帝被他抱住大腿,想挪動一下都不行。

喂,快松手,朕的褲子要掉了。

“臣不起來,陛下要是不答應臣,臣就一直抱着。”

戶部尚書耍賴,說不起來就不起來。

那六百萬他都給得心疼,沒想到陛下還想再給,這國庫的銀子也是銀子啊,搬出去他就一直難受。

“再不起來,朕讓你去挖煤。”

皇帝黑着臉說道。

“那臣起來了。”

戶部尚書這個憨憨一聽,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

作為他的同僚,滿朝的文武百官掩面不想看他。

丢人,真丢人。

“小宸離開京城,去那苦寒之地,就是為了幫助北境百姓。你們作為大秦的官員,不想着為百姓做事就算了,為了一點銀子居然還想阻攔小宸為百姓做事嗎?”

皇帝不高興地看着滿朝的文武百官,他不就是想多給弟弟一點銀子嘛,一個個都出來阻止,戶部尚書甚至還當朝抱皇帝的大腿,傳出去他皇帝的面子不要了嗎?

“陛下,臣等并無此意。只是陛下,國庫已經出了六百萬兩銀子,再出也會影響到國庫的運轉。除了北境,其他地方也需要銀子。”

右相站出來說道。

這銀子要是都讓北境拿王走了,國庫就空了t,他可不想看到這種事情出現。

對野心家來說,國庫的銀子就等于他們的銀子。

現在不能動,不代表以後不能動。

國庫的銀子越多,他們以後能占的便宜就越多。

“呵,朕從不知道,國庫少了幾百萬兩銀子就無法運轉了。右相,怎麽你對國庫裏有多少銀子這麽了解?要不要跟朕解釋一下呢?”

皇帝拉着張臉問右相。

對國庫最了解的,除了皇帝、左相,就只有戶部尚書清楚。國庫具體有多少銀子,其他人并不知曉。

可現在右相卻說出了這樣的話,讓皇帝怎麽不起疑呢?因為太祖的規定,國庫的銀子具體數額是保密的。

每年各部門把預算在年前送給左相和皇帝批複,戶部拿到皇帝批的條子後,再把銀子支給各部門。

國庫的賬本一式兩份,一份存在戶部,一份存在皇帝處。除了戶部尚書,其他人只能看到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彙合都是由戶部尚書親自動手計算的。

因此除了經管的左相,皇帝和戶部尚書,國庫究竟有多少銀子,其他人是不應該知道的。

“臣、臣……”

右相直接傻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他一直盯着國庫,還是說他收買了戶部的人,弄到了國庫真實的情況。不管哪一種,說出來他都完蛋。

現在面對皇帝的質問,他不敢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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