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章

第 61 章

別看他們之前一起上書逼迫皇帝, 那是因為他們上書的人是十一皇子,而不是皇帝本人。

他們可以對十一皇子不敬,甚至還敢暗戳戳地刺殺他。

但是換成皇帝,他們要是敢這麽做, 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人人得而誅之。在史書上, 他們更是會遺臭萬年。

對向來注重名聲的文臣來說, 這是絕對不能這麽幹的。

畢竟他們嘴中向來說的是天地君親師,君只在天和地之後,在親和師之前。

哪怕文官平時敢上書, 可真要對皇帝不敬, 那天下人一個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

同時還會讓天下人懷疑他們口中的天地君親師, 是他們弄出來忽悠人的,畢竟你們自己都無法做到尊敬君王不是嗎?

這些文臣最怕的就是這個,因此他們敢罵十一皇子,卻不敢對皇帝不敬。之前他們針對的也只是十一皇子, 而不是君王。

要是他們一開始針對的是君王, 那麽這些人早就被人處理了。

因此現在皇帝沉着臉詢問右相,他就直接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糊弄?肯定是不行的。借口?那要什麽樣的借口才會讓皇帝不追究真相呢?

看右相陷入困境,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解圍。

這件事解釋不清楚, 右相便要完蛋,他們幫着說話的人肯定也跑不掉。

右相很想告訴皇帝,這是他從戶部遞上來的奏折分析出來的。可戶部的奏折不歸右相處理, 是左相的責任。

因為一直沒人晉升左相, 因此左相分管的事, 要不分派到了其他大臣身上,要麽皇帝親自處理。

好巧不巧, 戶部的事是皇帝親管的。

所以他這個借口也不能用,用就證明他在戶部安插人手了。

右相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他身後支持的人也跟着提心吊膽。

可惜大多數官位都不高,根本無法站出來替右相說話。

更重要的是皇帝好像盯上了右相,從一開始就在給右相挖坑。

現在坑挖好了,右相被埋了進來。

右相作為世家豪族在朝堂上官位最高之人,世家和豪族自然要保他。

于是他們盯上了戶部左侍郎,和右相一樣是他們暗中拉攏的人。

面對世家豪族的示意,對方不為所動。

他确實收了世家豪族的銀子,把自己偷看的賬本告訴了他們。可是這銀子和官位比起來,顯然當官比銀子香。

當官後他想要多少銀子沒有?可一旦沒有了官位,他什麽也不是。

至于世家豪族的許諾,誰信誰傻子。

他今天挺身而出保了右相,明天他就會成為棄子,事前說好的條件,對方也不可能遵守。

跟世家豪族的交道打久了,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戶部左侍郎再清楚不過了。正因為了解,所以他才不願意站出來替右相擋刀。

畢竟擋刀後,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如此想着,戶部左侍郎幹脆閉目養神起來,不看他們的擠成了一團的眼睛。

見戶部左侍郎無視他們,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員憤怒不已,在心中暗暗決定要把這個不聽話的傀儡拉下馬。

他們怎麽扶持他上位的,就能用同樣的方法把人拉下來。

可還沒等他們行動,戶部左侍郎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戶部左侍郎突然出來,吓了衆人一跳。

皇帝看向他,以為他是要替右相解圍,眼神很是不善地看着對方。

“臣參右相大人收受賄賂,買官賣官,強占百姓民田,縱子行兇。”

戶部左侍郎從袖子裏拿出一本奏折,朝前一遞。

“遞過來。”

皇帝眼睛一亮,他正想找理由把右相弄死呢,沒想到戶部左侍郎這麽給力,只要證據是真的,右相就翻不了身。

一個靠着他父皇和自己提拔才當上右相的人,居然敢和世家豪族暗中勾結,皇帝能饒了他才怪呢!

更別說右相還帶頭逼迫皇帝讓十一就藩,皇帝對這位右相大人恨都恨死了,甚至還起了殺心。

給朕等着,所有逼走十一的人,朕都不會饒過他們的。

李德海從戶部左侍郎的手中接過折子,然後回到皇帝身邊。

皇帝一邊想一邊接過折子看了起來。

上面不僅有右相一家犯罪的證據,連右相收了那些世家豪族的銀子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在戶部做事,對銀子還真是敏銳,連他們每次送了多少銀子珍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

右相沒想到會被自己人背刺,顫抖着手指着戶部左侍郎。

“右相大人,下官得罪了。”

戶部左侍郎朝右相拱了拱手,一點也不在乎對方指着他的手。

現在是右相,等下未必還是。

當然在折子上他還不忘替自己辯解,說他這些年收的銀子都沒有花,全都存了起來,下朝後就派家人送到戶部。

而他這麽做的目的是想打入敵人內部收集消息,為陛下分憂。

理由看起來确實是在為皇帝分憂,畢竟人家也沒用受賄的銀子,還都存了起來主動上交。

這一手讓那些想參他的人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給他送銀子的一個也沒跑掉,皇帝大手一揮殿外立即有侍衛跑進來,把人都抓了起來。裏面有世家豪族,也有老二他們的人。

戶部很重要,所有勢力都想往裏面安插人。不過戶部管控嚴,安插人沒那麽容易,于是就走

“陛下,臣……”

右相想喊冤。

“冤不冤,抄家就知道了,帶走。”

皇帝根本不給他喊冤的機會,侍衛摘掉了他頭上的朝帽,扒了他的朝服,一點面子也不給這位右相大人留了。

“……”

右相在殿上被侍衛如此對待,皇帝卻沒阻止他們的行為。

這說明什麽呢?

沒參與的大臣相互對視幾眼,全都保持着沉默。

早在十一皇子被迫就藩時,他們就知道這些人會有這一天了。

他們這位陛下啊,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

只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皇帝居然沒等十一皇子離京,就對右相動手了。

也是,右相當時多威風啊,一半的人都向着他,和他一起參十一皇子。

別的不說,有時候他們聽了這些人的上書,都懷疑自己知道的那個十一皇子和他們嘴中說的真是同一個人嗎?

參的理由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是真實的。後來知道這一招不管用了,就一直圍繞着十一皇子年紀大了為由,非要人家搬出宮開府或是就藩。

現在如他們願了,十一皇過年完就離開京城就藩。就是結果他們有些不能接受,皇帝來了一手釜底抽薪。

沒有明示卻暗示了天下百姓,他選擇的繼承人是十一皇子。

這一下可把右相一派和二郡王他們打蒙了。

不是,皇帝這是不講武德知道嗎?

可惜不管他們再怎麽郁悶,皇帝聖旨下了,還诏告了天下,讓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今天昊親王也在朝上,他站在百官前面,冷眼看着他們和皇帝的表演。

秦宸也沒料到他哥會這麽快對右相他們動手,見事情差不多t了,他站了出來。

“皇兄,臣弟有本要奏。”

秦宸手執朝笏,對皇帝彎腰行禮後說道。

“十一,你奏上來。”

皇帝把右相一派收拾了,心情正是最後的時候,而且現在要奏的人又是他最愛的弟弟,他還湊到了秦宸面前聽他說。

“臣弟懇請皇兄給北境百姓減賦稅兩年,邊境常年有戰事,百姓生存艱難,又遇外敵入侵,想必這兩年的日子會比往年更加難過。”

一開始大家以為十一皇子随便說兩句,目的是讓皇帝別再和右相他們計較,把人收拾就好了,別抓着他們的事不放。

可是當十一皇子開口後,他們才知道原來人家是真有正事啊!

“可以。回頭朕便下旨,免北境百姓兩年賦稅,西北三年。”

秦昊大手一揮允了。

西北在北境區內,今年大旱本來也打算免稅一年,現在弟弟提出整個北境都免稅兩年,那西北就在這基礎上增加一年吧!

“臣弟替北境的百姓謝過皇兄,陛下萬歲。”

秦宸恭敬向皇帝行了大禮,代表北境的百姓向他致謝。等免稅的聖旨到了北境,百姓們應該會很高興吧?

“小宸別這麽多禮,北境的百姓也是朕的百姓,朕自然也牽挂着他們。”

皇帝扶起弟弟,他果然沒看錯,十一是真心為百姓的聖明之人。

把皇位交到這個弟弟手上,大秦将會再次迎來巅峰。

“陛下聖明。”

這個時候朝臣們同時說道,空了将近一半的朝堂,難得這麽齊心協力。

下朝的時候,皇帝帶着昊親王退朝,朝臣們都習慣了。

秦宸有了正式的封號,上朝自然不能再待在屏風後面,大大方方站在百官前面。

有時候是他自己來,有時候是皇帝帶着他來,有時候幹脆不來。

朝堂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昊親王,上不上朝看心情。

心情好的時候就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來。

見十一皇子這般随性,而皇帝卻沒怪他半句,二郡王等人都妒忌死了。

本來就因為老五說十一的名字了沒照着水字帝排,就對十一很是妒忌。畢竟相比昊和宸這種一看就是想了許久才想出來的名字,他們的名字就簡單多了,看起來特別的敷衍。

先帝因為皇帝是他長子,又是元後嫡子,因此不和弟弟們一起排名他們可以理解。

可十一又憑什麽?

皇帝果然偏心,他們想反都是皇帝逼的。

人啊,總是不會在自己身上找理由,只會怪其他人。

但凡他們當皇子時安分點,秦昊都不至于在封他們為王時,連個封號都不給。

他們在朝上不僅沒封號,沒有封地,連正式的職位也沒有。

哪朝哪代的親王像他們這麽慘的?活了幾十年,除了爵位真是什麽都沒有。

再看看十一,不僅被封為昊親王,還加封北境親王。

這雙王雙號的待遇,不僅是大秦的獨一份,前朝也沒啊。

皇帝對十一皇子偏愛得明目張膽,可以說他只差直接封十一皇子為皇太弟了。

不是他不想封,而是想等弟弟年紀再大一點,有了功績後再封。那樣就沒有人懷疑自己的眼光,覺得十一不行了。

“今天這件事你怎麽看?”

下朝後兄弟倆換下朝服,面對面坐着聊天。

“坐着看啊!”

秦宸擺弄着面前的茶杯,不怎麽正經地回答。

“哥哥正經問你呢,好生回答。”

皇帝敲了他的額頭一下。

“好吧!我的看法就是對方兩頭下注,銀子沒用是真的,但是替兄長分憂的話嘛~打個問號先吧!”

秦宸聳了下肩,對方不過是見世家豪族出現敗象,才急忙向皇帝和秦宸賣好,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還把收到的銀子全部上交了。

他這一系列行為,不過是想讨好兩人,讓他們不計較自己之前的行為罷了。

不過對方顯然腦子很好使,只憑這一手,世家豪族拿他都沒有辦法。

首先對方的官職不小,可是二品大員。

其次,對方并沒有使用他們送去的銀子,而是完好不損地封存了起來。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自己在和世家豪族們虛與委蛇,想從他們那裏掏出更多的證據。

不管他說的話是真是假的,世家豪族這一次可算是倒大黴了。

所有對戶部左侍郎行過賄的人都被抓了起來。

當然他身上還有一件解釋不清的事,那就是國庫銀子數額,是怎麽來的?

這件事解釋不清楚,他頭上的烏紗帽可能就不保了。

對此戶部左侍郎的解釋是,他給了對方一個假數字,對方相信了。

這個解釋他們當然不信,可是當他們把右相招出來的數額拿到戶部和戶部尚書确認時,才發現确實是假的。

真實的數據比戶部左侍郎偷偷告訴他們的要多。

這下好了,他身上最後一個罪名也洗掉了。

右相他們知道真相後,一個個憤怒不已。

好啊,他們全都被戶部的左侍郎給耍了,對方一開始就沒有真心想合作。

戶部左侍郎回到家中,跷着二郎腿喝茶,神情一派悠閑。

至于他收的那些銀子,全都送到了戶部。

看着上面連封條都沒拆的銀子,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話。

事後戶部左侍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慶幸自己兩手準備,終于把自己摘出來了。

既然站了出來,左侍郎自然要把右相他們打入塵埃,把自己收集到的證據全都交上去。

他都把人得罪死了,當然不能給他們翻身的機會了。

不僅右相的,右相一派的罪證他都收集了。

看着他不動聲色拿出這麽多證據,從皇帝到最小的五品朝官,全都傻眼了。

不是啊兄弟,你這是一手收錢,一手收集證據啊!頗有點釣魚執法的感覺,因為他拿出來的證據全是向他受賄之人的。

這是一網打盡,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人留啊!

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右相倒了,家被抄了,皇帝把左右丞相的權力都收了回去。

看皇帝的意思,暫時沒有提拔人上來當左右丞相的想法。

不過左右丞相的要做事,除了一些機密外,大多數都分攤到了六部尚書的頭上。

雖說大家很樂意接受這個分派,畢竟這代表了皇帝的看重。

可是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要不是大秦沒有宵禁,他們半夜出行肯定會被抓起來不可。

現在左右丞相的位置就是吊在他們前面的胡蘿蔔,勾着他們努力工作,争取拿下其中一個。

在品階上,六部尚書是從一品,而左右丞相卻是正一品,又是百官之首,誰不心動呢?

反正六部尚書是挺心動的,連禮部尚書都不摸魚了,而是選擇認真工作,把皇帝分派下來的任務完成得又快又好,讓人都挑不出來錯。

當皇帝看到這一幕時,覺得以前分派給六部尚書的事太少了,顯然他們以前都沒有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好好好,你們平時可真會裝啊!既然這樣,現在就替朕多做一點吧!正好禦醫說他要靜養,再加上弟弟過完年就離京去封地,他想多陪陪幼弟。

皇帝把屬于自己的事務分派到了六部頭上,這時間一下子就多出來不少。

“今天沒什麽事,小宸走,我們去太湖釣魚。”

皇帝心情不錯,邀請弟弟去禦花園的太湖釣魚。

“好。”

秦宸也想和哥哥多相處一下,畢竟明年離開就有好些年見不到兄長了。

兄弟倆坐在太湖邊,一人一竿釣起了魚。

太湖原本養的是觀賞錦鯉,沒什麽食用魚。

後來随着秦宸長大,他覺得這樣不好,這麽大的湖只養觀賞魚太浪費了。

于是讓人把裏面的觀賞魚撈起來,放到小池子裏養着,在太湖裏放了大量的淡水食用魚。

幾年過去,太湖裏的魚可不少,現在宮裏吃的魚都是從這裏面打撈出來的,都不用皇莊每日送魚進來了。

別的不說,太湖連接地下水脈,水又是流動的,比皇莊上用死水養的魚可好吃太多了。

面對秦宸的任性,皇帝居然由着他鬧。

嫔妃們再也無法欣賞到太湖裏那美麗的錦鯉了,要欣賞就去禦花園裏的水池,那裏也可以欣賞。

小池不小,但也裝不下這麽多的觀賞魚。于是有一半被皇帝賞給了皇室宗親和朝臣,讓他們拿回去養。

能養在皇宮的都是極品,那些收到賞賜的人一個個歡歡喜喜帶着魚回家養了。

最後就是太湖裏沒有了觀賞魚,只有最普通的食用魚蝦。

甚t至還有螃蟹,秋天皇帝和秦宸兄弟倆沒少吃螃蟹宴,算是解了回饞。不過大多數是秦宸吃,秦昊看。畢竟身體受不得寒,而螃蟹又性寒,嘗個味就算吃過了。

至于皇莊上的水産,因皇室的皇莊遠沒有前朝的大,每年送進宮的螃蟹,除了皇帝自身留着吃外,還要賞給後宮嫔妃和大臣宗室。

這樣一來皇帝每年留下來的也不多,秦宸想吃盡興是不可能的。

直到宮中的太湖用來養魚養蝦養蟹後,秦宸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太湖很大,是京城最大的湖。

原來是一片荒地和沼澤,太祖在旁邊建了皇宮,又雇傭百姓挖了一個大湖,等裏面的水換過幾次後,才有了現在風景迷人的太湖。

前朝的皇宮在戰亂裏毀得差不多了,修繕的錢和重建差不多。

于是太祖決定重新在新都建造皇宮,前朝的皇宮他住着膈應。

于是還有一些地方沒有損毀的前朝皇宮被折了個幹淨,有用的都運到新都修新皇宮,沒有的就留在原地。

前朝的首都并不在燕京,而是在長安和洛陽。

太祖一句天子守國門,把京城搬到了北邊燕京。

那時大秦還沒這麽大,京城就挨着邊境,只要有一點疏漏,外族的大軍就能打到京城來。

因此京城的防線一直是大秦最為重視的,邊關守城的将領也都一天天提心吊膽,怕自己一次疏忽就讓大軍直入京城。

幸好大秦實力不錯,随着大秦一天天地擴張,京城離邊境線也越來越遠。

終于,外族再也沒辦法用兩三天的時間就打到京城了,因為大秦占據了外族以前占據的地盤。

再經過近百年的同化,原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外族,都被同化成了大秦人。

有許多外族主動改少數民族的姓為漢姓,穿起了漢服,吃着漢人的食物,說着漢人的話。

年輕一代,甚至有許多人都不會說自己民族的語言。

可是他們都不在乎,比起以前朝不保夕,被貴族欺壓,肚子都吃不飽的日子,現在的生活他們很滿意。

作為異族時他們天天被欺壓,三天餓九頓。作為秦人,他們不會被欺壓,每天都能吃飽肚子。

傻子都知道該選擇什麽樣的生活,畢竟誰願意餓肚子呢?

有着這種想法的異族還挺多的,于是百年後他們再也不是異族,而是秦人了。

話說回來,皇帝心情不錯,帶着弟弟在太湖邊釣魚。嫔妃們想過來玩都被侍衛們阻止,整個禦花園只有皇帝和秦宸兩位主子,剩下的都是宮人和侍衛。

李德海、安于堂和侍衛,不近不遠地守着,把空間留給這對年紀相差甚大的兄弟。

“動了動了。”

秦宸的魚竿很快有了動靜。

“快快快。”

皇帝站起來想幫弟弟拉竿。

“哥,閃開。”

秦宸好歹也是練武之人,怎麽會需要兄長的幫助呢。

他話一落音,一條魚就從湖裏被甩上了岸。

“陛下,殿下,這魚真大。”

李德海跑過去把魚用網裝起來,送到兩位主子面前。

“估計有十斤重了。”

秦宸看着在網子裏不斷掙紮的魚,第一次就釣上來這麽大的魚,他還真有天賦。

“……讓人拿去做成食物,朕和小宸中午就吃它了。”

一條魚也沒釣上來的皇帝吩咐道。

這可是弟弟第一次釣上來的魚,他自然不能錯過,要好好品嘗一番。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淡水魚,皇帝覺得弟弟釣上來的魚做成食物後,肯定是最好吃的魚。

“是。”

立即有宮人上前接過魚,往禦膳房跑去。魚太大,水桶有些裝不下它,得趕緊送到禦膳房,免得魚死了不能吃。

給皇帝和親王吃死魚,誰敢啊?

“繼續。”

皇帝不服氣地坐回原位,他可是老手了,不信釣不過弟弟。

“哦~”

秦宸無所謂,哥哥想玩他陪就是了。

于是兄弟在皇帝的不服氣下二人開始了釣魚比賽。

“又上鈎了。”

一條又一條,秦宸身邊的水桶裝滿了魚,而皇帝……

看着空空如也,一條魚都沒有的桶,滿臉都是疑惑。

皇帝懷疑人生,他一早上一條魚沒釣着不說,光看弟弟一條接一條地往上鈎了。

“咳,小宸咱們換個位置。”

皇帝覺得自己的位置風水不好,他要和弟弟換一下,就不信還是一條也釣不到。

“哦。”

秦宸無所謂,換就換呗。

于是兄弟二人換了地方。

一盞茶後,看着弟弟又釣起一條魚的皇帝,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魚投的胎,怎麽魚都往他那裏跑呢?

而自己還是空竿,別說魚了,連根水草都沒能釣上來。

自認有着幾十年釣魚經驗的皇帝,整個人都無語了。

雖然他的釣魚經驗,就是沒事的時候坐在東宮,或是皇宮的水池邊上釣魚,但是這也不能否認他有幾十年的釣魚經驗。

雖說水池裏的魚是李德有安排人放進去的,可他确實有釣上來魚。

後來太湖養魚後,他就經常來太湖釣,哪怕釣起來的魚不多,也沒出現過空竿的情況啊!

只是現在怎麽回事?

一條魚都釣不上來?

不僅皇帝疑惑,圍觀他們兄弟釣魚的人都一臉不解。

這是啥情況?

陛下一條魚也沒見着,昊親王倒是一條接一條,那魚就像喝了迷藥,全往昊親王這裏跑。

看到秦宸又釣上來一條時,所有人都麻木了。

“快快快,這是一條大魚,好有勁啊。”

秦宸用着吃奶的勁拉住魚竿,朝身邊的安于堂喊道。

“安伴伴快來幫我,兄長別動。”

秦宸一邊拉着魚竿,一邊對皇帝說道。

你自己啥體質心裏不清楚嗎?你過來幫忙,我怕兄長你被魚拖進太湖裏。

“是。”

安于堂趕緊過去幫主子一起拉魚竿。

“這起碼也得有幾十斤重了吧!我都快拉不住它了。”

秦宸看着越來越彎的魚竿,感覺它快堅持不住了。

現在的魚竿都是用竹子做的,不管是韌性還是結實程度,都無法和後世的魚竿相提并論。

他甚至聽到了魚竿咔嚓一聲。

“要斷了,安伴伴松手。”

秦宸眼神一凜,決定采取非常手段了。

安于堂退到一邊。

只見秦宸雙手握住魚竿,金色的光芒在魚竿上一閃。

本來快斷裂的魚竿和魚線突然變得堅韌起來,雙手握住魚竿往頭頂上一甩。

“嘩~”

大魚出水的聲音。

本來大家歡歡喜喜,打算迎接大魚。

可是當他們定眼一看時,發現此魚非彼魚,出水的不是銀光粼粼的大魚,而是一個穿着黑衣蒙着臉的人。

“有刺客。”

李德有和安于堂飛身上空,與空中的黑衣人交起手來。

秦宸手中的魚竿早在刺客出水的瞬間就斷成了兩截。

扔下魚竿,秦宸看着空中打鬥的三人,手上金光閃爍着。

雖然李德有和安于堂的功夫很好,但是黑衣人的功夫也不差,一對二居然也不落于下風。

“他的功夫克制着李伴伴和安伴伴。”

秦宸走到兄長身邊,把他護在了身後。

“什麽?”

皇帝沒聽清他弟的話。

“沒什麽,哥你老實站在我身後。”

秦宸把想出來的皇帝推回身後。

“哦。”

皇帝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弟弟和李德有他們添亂,老老實實待在弟弟身後,反正在這裏也能看到三人交手的情形。

空中的李德有和安于堂也發現了,自己的武功被刺客克制了。

他們練的武功是太監才能修煉的功法,能克制他們的只有偏陽性的功法。

而刺客的功法,正好是偏向陽性的功法,完全克制住了兩人的武功。

李德有和安于堂對視一眼,兩人下手更兇狠了。

以手為爪,被抓中立即有一塊帶皮的肉被抓下來,刺客的武功很高,又克制二人。但是在兩位伴伴的聯手下,他還是被李德有抓傷了。

砰砰砰~

掌風落在太湖上,太湖水濺出了湖面,向岸上飛來。

嘩~

朝皇帝飛來的水被一層看不到的東西給擋住了,一滴也沒落在皇帝和秦宸身上。

“小宸?”

皇帝看着這神奇的一幕,覺得他弟也太厲害了。

他是不懂武功,卻也知道替他擋住水的人是弟弟。

“別說話。”

秦宸擡頭看向空中的三人,幸好李德有和安于堂的武功很高,哪怕功法被克制,還是牢牢牽制住了刺客。

“準備。”

就在此時,守護皇宮的神機營隊被調了過來,他們舉着火槍,瞄準着天上和兩位公公交手的刺客。

“砰!”

一聲槍響,正和李德有他們交手的刺客後背中彈,往太湖裏掉去。

咻~

秦宸一腳t踢中地上半截魚竿,魚竿迅速朝湖面飛去,射穿刺客的身體,帶着他往後飛去。

一直飛出了太湖,最後被釘在了太湖另一邊的假山上。

“別把太湖弄髒了,我還想吃魚呢!”

秦宸把人釘在太湖另一邊的假山上後,淡淡地說道。

“對,不能弄髒太湖,不然裏面的魚都不能吃了。”

皇帝想到湖中的魚不小心喝了沾着刺客血的水,覺得有些惡心。

幸好弟弟動作快,把人弄了出去,沒來得及弄髒太湖。

“哥,你留在這裏。海伴伴。”

秦宸朝周圍喊了一聲,一名和李德海差不多的太監出現在皇帝身邊。

“老奴在。”

“保護我哥,我過去看看。”

“老奴遵命。”

海公公站在皇帝身後。

秦宸看了他哥一眼。

“我先回正陽宮了,你去吧!”

知道弟弟是在做正事,皇帝決定不拖弟弟後腿,就不跟着去了。

“嗯。”

秦宸帶着幾名侍衛朝太湖的另一邊走去,李德有和安于堂在刺客被釘住時就飛了過去。

秦宸沒飛,他慢慢走過去。

他沒到,大家也沒把刺客從假山上放下來,一直被魚竿釘在上面。

刺客身體裏的血順着魚竿一直往下流,很快假山下面就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等秦宸過去的時候,本來受傷就嚴重的刺客,也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殿下。”

看到秦宸過來,宮人侍衛和李德海、安于堂他們,全都跟他行禮。

“免了,把他臉上的布拉下來,讓本王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至于刺客會不會因為傷勢過重,流血過多而亡,秦宸并不關心。

可能是負負得正,之前看到血和死人他會覺得惡心,現在卻能淡定地吩咐大家做事做事。

“是。”

一名侍衛上前,拉下了刺客的臉上的布。

“嗯?你們有誰見過嗎?”

秦宸看着蒙面布下那張比普通人稍微英俊一點的臉,臉上還留着八字胡,年紀估計三四十歲的樣子。

“臣等并不認識。”

所有人都搖頭。

李德有和安于堂就更不可能認識了,他們平時很少出宮,都是守在主子身邊,想認識也沒機會認識啊!

“呵,你們不認識不奇怪,堂堂越人堂的堂主,居然潛入宮中行刺,要不是本王認出了他的功夫,估計他死了都沒人知道真實身份。”

秦宸聽到大家說不認識後,笑出了聲。

他之所以會多問這一句,不過是想碰碰運氣,萬一真有人認識呢!

結果讓他失望,大家還真不認識。

最後還是他點明了對方的身份。

“不、不是。”

本來昏迷中的人,聽到越人堂三個字時,瞬間清醒,掙紮着否認。

“不是?哈哈哈,越人堂的內功心法,我大秦皇室可是有副本的。”

秦宸笑盈盈地看着對方,嘴可以說謊,但是武功騙不了人。

大秦一直有收集江湖上的消息,武功和形象一對比,秦宸立即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越人堂建立在一座外海島之上,島上有火山,因此越人堂的內功心法偏陽性。

李德有他們練的功夫,是當年太祖身邊的一位擅長功夫的太監,經過江湖第一高手的指點創造出來的。

因為對方是太監,身體偏陰性,因此功夫也偏陰性。

越人堂的功法因火山的原因一直偏陽性,出掌便帶着一股炙熱之氣。

被火陽掌打傷的人,身上立即會出現被火燒過的痕跡。

越人堂建立在海島之上,因此堂中之人水性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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