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章

第 67 章

他們只是血肉之軀, 可抵擋不住大秦的大炮。

從太祖到如今的泰寧帝,大炮染上了多少江湖人的鮮血,他們敢找皇帝報仇嗎?

是什麽給了世家和豪族誤解,以為殺手組織不怕死的?

江湖上的殺手組織一聽是刺殺昊親王, 他身邊還有神機營在, 一個個頭搖得飛快, 根本不接單。

世家和豪族也沒辦法, 他們培養的那點手下,連禁軍都打不過。聽說皇帝私下還給了昊親王暗衛,那些人的實力可是很強的。

前有神機營, 後有暗衛。中間還有錦衣使和禁衛, 這組合先天高手來了也得迅速逃走。

因此皇帝才不擔心弟弟的安危, 相比京城,沒有世家和豪族的北境才安全啊!

畢竟他們不怕對方刺殺,就怕對方耍些小人行徑,暗中給秦宸下個毒什麽的。

秦宸神龍神未大成, 百毒不侵之身也還沒練出來, 很容易就中招的。

因此皇帝哪怕再不舍得,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同意了秦宸就藩。京城不能待了,就去外面, 等他把京城這些牛鬼蛇神處理幹淨後,再讓弟弟回來。

他弟弟離京,并不完全是被大臣逼的, 也有皇帝順水推舟的意思。

因為他看出來, 京城現在就是一潭渾水, 不适合他弟弟發育,所以要把弟弟送出去。

而且就算沒有這件事, 過幾年皇帝也要這麽做的。

只是被迫把這個時間點提前,讓皇帝很不爽而已。

雖然我是順水推舟了,但是你們的行為讓朕很不高興。

今天是弟弟離開的日子,皇帝壓下了心中殺意,努力把弟弟的容貌印在腦海中。

這一去,再回來他的弟弟就不是現在這個容貌了。

都說女大十八變,男孩子也是一樣啊!

“哥,我走了。”

秦宸拉着缰繩,看着皇帝。

“一路保重。”

皇帝松開弟弟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李伴伴,照顧好我哥哥,等我回來再謝你。”

秦宸對站在皇帝身後的人說道。

“老奴記住了,一定照顧好陛下,殿下請放心。”

李德有眼眶也是紅紅的,昊親王也是他看着長大的。

從那麽一小點到如今的翩翩少年郎,李德有一直都有參與在其中。

本以為分別還要等上幾年,卻不想因為世家和豪族的逼迫,讓陛下不得不提前讓殿下離開。

李德有對世家和豪族的怨氣t,一點也不比皇帝少啊!

“有你在,我很放心。哥哥,要聽李伴伴勸,別太晚睡了,不重要的事就讓其他人去做吧!”

秦宸看向兄長,他對離開京城一點也不害怕,卻擔心哥哥的身體。

沒有他在身邊監督着,皇帝一任起性來,誰都勸不了。

“好,為兄記住了。”

皇帝紅着眼睛點頭,他才十三歲的弟弟,馬上就要離開他去北境了。

“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晚上就沒辦法趕到驿站了。”秦宸對皇帝說完便翻身上馬。

“早點回來,哥哥在京城等你。”

皇帝不想說再見之類的話,他只想讓弟弟早一點回來。

“好,等我處理好北境就回來。”

秦宸答應了,然後單手拉住缰繩,輕輕拍了拍馬,回頭再看一眼兄長。

“哥,我走了。”

大聲喊了一句後,馬兒朝官道奔去。

“噠噠噠……”

随着馬兒跑遠,早早等候在城外的親衛們也都追了上去。

皇帝看着遠去的隊伍,突然轉身就跑。

“陛下?”

衆人大驚。

只見皇帝朝着城牆上奔去,用他此生也沒有過的速度,跑上了城樓。

離京的隊伍越走越遠,最後只能看到最前方的人一個不大的背影。

突然,最前方的人拉住缰繩轉身,對着城牆揮了揮手。

“哈~”

皇帝突然笑了,也舉起了手回應。

泰寧十四年,被稱為泰寧一朝最為血腥的一年。

在這一年北境王就藩,皇帝如同失去了劍鞘,對朝中大臣那些逼迫幼弟離京的人,再也沒有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只這一年,朝中就有二十位大臣被殺,五十位朝廷官員被抄家流放,還有幾百位官員因此而貶為庶人。

拔蘿蔔帶出泥,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和世家豪族有關系,和老二他們有關系的,皇帝一個也沒放過。

也許這裏面有無辜之人,可是皇帝管不了這麽多。他只知道自己暫時失去了幼弟,他要拿這些人出氣。

他們要是無辜,可他的幼弟不也無辜嗎?在秦昊心中,弟弟秦宸是他最在乎的人,大秦都比不上。

可想而知這皇帝暴走的後果有多嚴重了,朝中大臣頓減一半。

此時這些人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昊親王離京,皇帝徹底沒有了束縛,倒黴的自然是那些和皇帝作對的大臣了。

幸好皇帝一直有培養自己的人,很快這些空缺都補上。本以為工作速度會受到影響的,結果這些新人上位反而讓處理國家大事的速度變快了。

原來那些人都是老油條,能摸魚就摸魚,工作是一點也不盡心。

當然以上都是後話,現在的皇帝還沉浸在弟弟離開的傷感中。

秦宸朝城牆上的皇帝揮過手後,輕輕拍了拍馬兒,馬兒默契地朝前走。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直到離京的隊伍完全看不見,皇帝才從城牆上下來。

皇帝的表現文武百官還沒什麽感覺,早就知道皇帝和昊親王兄弟之間的感情很好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反倒是百姓看了,都忍不住贊賞起來。

“咱們陛下和昊親王殿下的感情可真好啊,我家那兩個小子要是能和陛下、親王一樣感覺好,我死也瞑目了。”

家中同樣有兩個孩子的男子說道。

“得了吧,你家那兩個小子沒打出腦漿就不錯了,想讓他們和陛下、殿下一樣,別白日做夢了。”

同伴想也不想地說道,讓男子郁悶極了。

而這些皇帝都沒聽到,他只是一路沉默地帶着文武百官回宮。

另一頭的秦宸出了京城十裏,就從馬上轉移到了馬車內。

大秦自從修了路後,再加上裝了彈簧的馬車,現在出行沒以前難受了。

秦宸還小,讓他騎一整天馬本來就不現實,因此除了馬他還有可以居住的大馬車。

馬車很大,在這長長的路程中,秦宸可以一直生活在馬車上,就算夜晚錯過住宿,秦宸也可以不下馬車。

畢竟馬車上什麽都有,包括可以取暖的暖爐。

馬車被制造得很精巧,裏面有許多機關。是大秦能工巧匠們的巅峰之作。

一完工就被皇帝給了弟弟秦宸,其他人連見都沒機會見。

把原來的烏木馬車,換成現在這個外表同樣樸素,但內裏全是精華的機關馬車,是皇帝對弟弟的愛護。

烏木馬車雖然珍貴,可是它在防護上差了一大截,像上次的刺殺,它就無法躲過亂箭。

現在這輛馬車,只要打開機關,哪怕是神射手也無法射穿馬車,傷害到裏面的人。

中午大家在路邊休息了一下,吃了點幹糧後便繼續趕路。

同樣吃的是幹糧,秦宸沒有半點抱怨,他現在是趕路,不是出門游玩。大家吃得都是一樣,他沒讓人給自己搞特殊。

幹幹的饅頭,就着熱水下肚,一行人午飯吃得很快,一刻鐘就吃完了,又休息了一刻鐘,隊伍便動了起來。

秦宸坐在馬車裏打坐,接下來的路途他都打算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車裏打坐度過。

趕路不是游玩,而且外面的風景也不咋樣。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秦宸是往最北邊去的啊,好多地方哪怕已經是三月了,雪還沒化幹淨呢!

北方的冬天是黃黃的,除了黃沙和石頭,真沒啥好看了。這和南方完全不同,南方這個時節,早就草長莺飛,是百姓們出門踏青的好時節了。

內力在身體裏循環了幾個大周天,秦宸睜開眼,發現馬車裏點起了蠟燭。

原來已經是晚上了啊!

一個大周天是将近一個時辰,這代表他剛才循環了三個大周天才會讓時間來到晚上。

“殿下,修煉結束了嗎?”

安于堂試探着在外面詢問。

“已經結束了,安伴伴你進來吧!”

秦宸的聲音穿過馬車,來到了安于堂的耳前。

“是。”

安于堂端着熱湯,和一盤烤肉進來。

“大家都有嗎?”

看着這些,秦宸問道。

“回殿下,都有。”

安于堂自然知道他家殿下不想搞特殊的想法,大家都在趕路就他每天大魚大肉,不利于隊伍的和諧。

因此皇帝想讓人給他準備一些路上吃的豬牛羊肉幹和風幹的雞鴨魚等,秦宸都拒絕了。

親衛們都沒辦法吃上這麽好的食物,他作為親王,隊伍的首領,更要以身作則的。

皇帝聽了既然欣慰又難受,欣慰于弟弟的懂事,年紀小小就知道照顧大家的情緒。

難受的正是弟弟的懂事,明明才十三歲,身上卻沒多少孩子的活力。

他好像沒有見過弟弟調皮,永遠都是這麽懂事。

也許是皇宮的殘酷,讓弟弟不得不懂事。可有時候,皇帝還是希望他能像小孩子一樣任性,不高興的就哭,高興的時候就笑。

“這些就夠我吃了,剩下的安伴伴你吃吧!”

秦宸把烤肉一分為二,只吃了一半。

“謝謝殿下。”

安于堂是成年,按理說他的食量可不能和半大的小子比。

偏偏他們殿下的食量在第一天趕路就開始下降。

是的,秦宸的食量下降得厲害,還沒有之前的一半。

馬車雖好,可一整天都在馬車裏打坐,沒怎麽運動消耗自然也就不容易餓了。

掀開窗簾,秦宸往外看去。

親衛們幾人或是十幾人坐成一團,他們中間有一個篝火,上面還架着鐵制的鍋,裏面燒着熱水。

秦宸和士兵們喝的熱水,就是從這些鍋裏盛出來的。

現在天還很冷,大家肯定不能席地而睡,因此趕在天黑前大家搭好了帳篷,晚上除了守夜的士兵和校尉,其他人都睡在裏面。

秦宸沒有下馬車去睡帳篷,而是在吃過晚飯後就回馬車洗漱睡覺了。

白天一直在打坐,他根本沒休息好,因此一吃完晚飯就開始打呵欠。

秦宸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因此說睡就睡,也不管這會兒時間還早。

這個時辰相當于後世的七八點鐘吧,現在睡确實有點早了。

親衛們一般都是後世九點左右睡覺,因此這會兒坐在外面聊天。不過當他們聽到安于堂出來說殿下休息了時,大家很有默契地降低了聲音。

“殿下真好,都沒有讓我們閉嘴。”

一位親兵和自己關系不錯的同伴說道。

“噤聲,不要随意讨論殿下。”

同伴捂住他的嘴。

雖然沒說贊同他的話,但是心底還是很贊同的。

昊親王殿下确實很好,今天趕了一天的路,昊親王都沒作過妖,提出無理所要求,讓大家這一路都t很省事。

不僅這兩個普通士兵這麽想,就連神機營和錦衣使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位殿下太乖了,真不像皇室子弟。

被大家認為太乖的秦宸,難得做起了夢。

夢裏一大堆的人圍着他說話,秦宸對他們的聲音聽得不是太清楚,唯一清楚點的聲音卻被大家摁着打,不讓他開口。

不能理解,但尊重他們。

秦宸想着反正也聽不懂,就不如用來睡覺了吧!

是的,在夢裏他也是在睡覺。

這一睡就睡到了清晨,太陽剛剛露頭的時候。

用安于堂端上來的水洗漱完,趁早餐還沒有做好,他下馬車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順便在營地周圍散了個步。

早餐後,秦宸便回了馬車。

他會在遇到親衛們時與他們親切交流,也會在趕路的時候不發一語,把事情交到親衛軍的将領手中。

他是外行,就不指導內行了。華夏史上喜歡微操的皇帝很多,往往結果都很慘。

秦宸并不想因為這件事被記錄在史書上,他還要臉的,不想丢到千年後讓後人笑話。

趕路時秦宸偶爾會下馬車騎馬,平時就待在馬車裏打坐,也就早上和晚上出來和大家見見面。

他們這支隊伍,雖然行李多馬車多,可一路行來還真沒人敢打主意。

是那些人不想嗎?

非也,這麽大一支隊伍,換成任何人都是被人盯上的目标。

這隊伍一看就是肥羊,但同時也很紮手。很多攔路劫匪在這支隊伍來之前就收到了消息,遠遠避開了。

只有趙縣,這個小縣城出現了意外。

一支足足有一百多人的中大型劫匪隊伍,出現在了趙縣到安順城的官道上。

就在他們以為這一次打劫可以肥了自己的荷包時,他們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特別是當他們看清楚前方的旗幟時,想跑也來不及了。

對方騎着快馬,截住了他們逃跑的路線。

于是離京不到十天,他們抓到了一批劫匪,不得不稍微繞了一點路,把人送到了縣衙。

趙縣的縣令高興壞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雖然抓住劫匪的人和他關系不大,但是這裏歸他管轄,親王殿下要是在他這裏出了事,那他全家就慘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仇也終于可以報了。

幸好昊親王的親衛們很給力,對方還沒現身就被親衛們一鍋端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我們錯了,我們以後一定改正,好好做人。”

劫匪終于看清林旗幟,是屬于大秦親王的旗幟,可這時真的來不及了,抓捕、審問一條龍,簡直不要太絲滑哦!

秦宸騎在馬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劫匪。

“送去縣衙,交給當地的父母官處理。還有提醒對方,那些被搶走的女子單獨安排,別送回家裏了。”

秦宸和劫匪一句話也沒說,他根本就不相信劫匪的話。

如果他們真要改,也不會上山做無本的買賣了。

他們不僅搶劫殺人,還專門下山擄女子回去給自己宣洩。

因此秦宸極厭惡這些人。

這些劫匪人事是一件也沒事,不當人的事是一件接一件啊!

秦宸也懶得理會這些人,連話都沒和他們說一句就吩咐道。

“是。”

親衛統領站出來,分了一隊人馬出來,把劫匪們押送去縣衙。

聽到自己要被送去縣衙,劫匪們的臉都綠了。

此地的縣令和他們是仇人,他的父母就是他們殺了,這麽多年來對方一直在找機會除掉他們。

要不是他們人多勢衆,縣令幾次組織人手剿匪都不順利,早就被消滅了。

現在落到縣令手中,他們肯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在把劫匪交到縣令手上前,秦宸也看完了縣令的資料,祖籍不在當地,而是在隔着千裏之遙的蜀省。

他上任時帶着父母,卻不想就在快要到縣城時,一夥劫匪跑了出來,殺死了他的父母,而他也受了重傷。最後搶了馬車上套着的馬才逃出生天。

秦宸看着他在父母死後,沒有沉淪在悲傷中,而是很快振作起來,組織人手上山剿匪。

幸好大秦守孝不需要丁憂,只要在吃食和行為上注意一下就行了。

如果每一個官員都因為守孝而丁憂,那豈不是耽誤國家大事,畢竟每個人負責的區域不同,丁憂就要把手上的工作轉給別人。有些人根本不會做,轉給他們只會帶來更大的工作量?

太祖本來就對三年守孝需要丁憂的事不怎麽贊成,這三年時間官員能幹多少活了?

孝不孝不是看丁憂,而是看父母在世時兒女有沒有照顧好他們。還有一點就是那些有本事的官員,皇帝根本不想看到他們丁憂。特別是朝中某些改革,一旦停下再想繼續就難了。

因此想也不想就改了這條不算法律的法律,以後再也沒有人參那些不丁憂的官員不孝了。

明朝的張居正,就因為改革離不開他,于是奪情處理,結果等他去世後,這也成了他的罪名之一。

這讓秦宸對明朝的皇帝感觀都不太好,少數幾個感觀不錯的,又死得早。

知道明朝的皇帝不做人,深度了解後,發現做人的死得早,不做人的都活得久。

太祖這一決定,對官員們來說其實是件大喜事,雖然明面上他們象征性地反對了一下,實際上暗地裏都支持。

誰想當官當得好好的,因為父母死亡而丁憂在家,三年後回來朝中什麽坑都被占完了。

除了老古板,無須丁憂居然是最快通過的律法。

不過太祖也規定了,雖然不需要丁憂,但是父母去世你得回去奔喪,大秦會根據家鄉的遠近,給官員十五天到三個月的假期。

如果不能在假期內回來,那麽你的位置只能由別人代替了。

為了不被人代替,每位回家奔喪的官員都提前回來,從沒有逾期未回的事出現。

因此這位縣令雖然父母去世,但是他沒有丁憂,而是繼續當官,并且與這些劫匪死磕。

哪怕三年一次的考核,他明明是優,也沒有上升和調走,而是繼續留在了這裏。

雖然他一直沒能把劫匪消滅光,但是他的行動卻讓劫匪們也受到了影響,這還是三年來他們第一次下山搶劫,結果就被昊親王的親衛們一鍋端了。

山上被搶去的女性,都在縣令的安排下,悄悄離開了本縣,去別的地方生活。

銀子當然是劫匪們出的,他們山上銀子挺多的,就是花不出去。

縣令把所有去城裏的道路都給封了,讓他們無法去城裏換糧食和生活用品,原來的存糧吃完了,他們不得不下山搶劫。

不過等了許久沒等到商隊和行人,他們在縣令的提醒下,寧可繞路也不往這邊走,沒人他們能搶個毛啊!

昊親王他們是唯一一個路過的隊伍,然後這些劫匪就全部栽倒在這裏了。

秦宸坐在高堂上,下面跪着劫匪,縣令帶着衙役站在一邊,外面還有來看熱鬧的百姓。

劫匪有一兩百人,大堂肯定是裝不下的,只有幾個主謀在這裏,剩下的全都被關進了牢房。

縣衙人少,為了怕他們逃走,全用最結實的繩子綁住了手腳。

過不了多久,府城的駐守軍隊就會過來接收這些劫匪,把他們安排到該去的地方。

當然該死的不會讓他們久活,該流放或是充軍的,也會用最快的速度送去邊關或是前線軍營。

“臣施大勇,謝殿下為臣父母報仇。”

施縣令跪下,端端正正向秦宸行了一禮。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內心過不去的坎,他本是農家子,因為父母的供養才讀書識字,好不容易考上進士,謀了一個縣令的官,就想着帶父母上任,讓他們跟着兒子享福。

卻沒想到這會是他們的絕路,父母被劫匪殘忍殺死,而他在逃跑後帶着官兵殺回來,才帶回父母的遺體進行安葬。

“施大人,節哀。”

秦宸看着這個哭成一團的施縣令,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樣的話,才能安慰失去父母的縣令。

他的父母都是為了保護兒子才死的,施縣令和父母的感情極好,不然也不會為了父母複仇,這三年多和劫匪們死磕到底,讓他們只能龜縮在山上。

又因為沒有商隊和行人路過,讓他們打劫不成,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而得救。

這是一位勇敢又能做實事的官員,只要過了心裏的這道坎,他會成為一名t好官的。

“臣明白,臣再傷心父母也不能回來了。父母生前希望臣做一個對大秦有用的官員,臣會遵父母的遺命,做一名好官,回報他們生前的教導。”

施大勇确實是個好官,雖然秦宸沒看過縣衙的賬本,但是他能從圍觀的百姓身上看出當地的官員是好還是壞。

此地的百姓本來常年受劫匪影響,精神氣應該很差才對。可是他卻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拼搏的勇氣,哪怕身上的衣裳有補丁,也沒影響到他們的樂觀。

他們看向施大人的眼神是欣喜的,他們真心喜歡這位施大人。

“那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幾年後在京城見吧!”

秦宸站起來,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他走到施縣令面前。

“謝殿下。”

施大人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是他們的驕傲,本王希望你別走錯路,讓他們死後還要受良心的譴責。”

怕施大勇守不住自己的心,最後變得和朝中許多大臣一般,秦宸便出言提醒他。

在面對誘惑時,想想死去的父母吧!

“臣明白,殿下請放心。”

施大勇能考上進士,肯定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秦宸話裏的意思。

心裏對這位殿下很是感激,只有真正關心一個人,才會提醒他不要走錯路。

“那便好,本王也該啓程了。剩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這個給你。如果有人敢截胡,不需要和他們客氣。”

秦宸手一揮,立即有人上前遞上一塊木牌。

“多謝殿下。”

施縣令接過木牌,這是昊親王府最低的木牌,拿着這個木牌可以到昊親王府救助。

雖然昊親王府還在建設,可親王該配的令牌皇帝都配好了給弟弟。

施縣令才不管是不是最低等的令牌,他只知道有了這塊牌子,整個大秦除了皇帝沒人敢動他。

別以為他在外面當官就不知道,昊親王可是陛下欽點的繼承人,地位穩如泰山。陛下對這個異母弟弟格外寵愛,是其他先帝之子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臣攜趙縣百姓,恭送昊親王殿下。”

“恭送殿下。”

縣城外,趙縣縣令和百姓送昊親王離開。

“大家回去吧!本王走了,保重。”

秦宸騎在馬上抱拳行了一禮後,帶着他的人離開了趙縣。

親衛軍太多,他只帶了一百神機營和一百錦衣使過來,剩下的人在原地等待。

“可惜,殿下沒能吃我趙縣一口米飯。”

有長者暗自搖頭嘆息,這麽好的親王他們沒能留住。

“長者別遺憾,殿下以後回京還會從趙縣路過,到時我們再請殿下嘗嘗趙縣的特産,這一次時間緊急,都來不及準備呢!”

施縣令也遺憾,只是他明白親王就藩,不好在一個地方多留,不然朝中的大臣又該參親王殿下一本了。

更重要的是,親王的親衛們還在原地等待主人回歸,留太久要是讓他們誤會主子出事,殺來縣城就不好了。

“我想送殿下一些吃食,可惜被拒絕了。”

有大嬸說到,她把家中最好的食物拿出來,想送給昊親王,結果被他拒絕。

“我也是,他們都沒有收。”

大家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一個個別提有多洩氣了。

“好啦好啦,大家回去吧!下一次我們一定會請親王殿下嘗嘗大家的食物。”

施縣令見城中百姓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直接動手趕人。

有時間想那麽多,還不如回去多做點事。

現在的縣城各行各業都不怎麽發達,之前因劫匪的事,縣城百姓生活很不好,能活着就不錯了。

以後肯定不會這樣,趙縣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至于劫匪,他能想到的事,昊親王肯定也能想到,更別說他還提醒了殿下。

施縣令想得不錯,秦宸離開趙縣回到隊伍,上了馬車第一件事就是給皇帝寫信。

這離京城才幾天的路程,居然就有官匪勾結,膽子還真是大啊!

都說燈下黑,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嘛!

正因為離京城近,這些人的舉動才被瞞得更好。

施縣令說自己上報幾次,請求朝廷派兵剿匪,結果都如石沉大海,一去了無蹤。

施縣令不清楚,秦昊卻不一樣。這折子會經過哪些人的手,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他們敢幹,那就用自己的性命和家族來還債吧!

就在秦宸寫信和兄長聯系時,趙縣所屬的大同府的府尹則是直接癱在了椅子上,與他動作相似的還有府城那一班人。

“完了,昊親王插手了。”

府尹嘴裏一直說着同樣的話。

“大人,難不成我們就只能原地等死嗎?”

整個府城從上到下,沒一個幹淨的。他們既然選擇了這麽做,那出事肯定是跑不掉的。

“不然呢?你們敢對昊親王動手?”

不動手死的頂多是他們這些主謀,家人和家族會流放,幾代不能科舉。

一旦動手,他們和整個家族都完蛋。

已經是罪人了,沒必要拖着家族一起完蛋。

“可是大人,小人不甘心啊!”

同知和通判不想束手就擒,他們還想再掙紮一下。

“難道本官就甘心,我們畢竟不是一個人,我們還有家人,還有家族。你們能做什麽?抵擋得住兩千禁軍?還是能擋得住五百錦衣使,以及更兇殘的五百神機營将士?”

什麽都不做只死他們一個,可對昊親王進行刺殺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滅族之罪。

雖說沒有正式發布聖旨,可是天下人都知道昊親王是下一任皇帝。殺

一個親王和皇子,只能說是重罪。

可殺下一任皇帝,那便是逆謀,誅全族的那種。

“……”

面對上官的質問,所有人啞然。

別說神機營,連最普通的禁軍他們都沒辦法。

被上官這麽一說,衆人才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等着京城來人,把他們押走。

逃是不能逃的,大秦的戶籍管制很嚴,不管去哪裏都需要身份證,有點類似後世六七十年代開的證明,你只能去開證明的地方,不能去其他地方。

地方官府開出的證明上沒有的城市,你去了就是違法,嚴重的會掉腦袋。

因此,他們逃不能逃,只要皇帝一發通緝榜,他們插翅也難飛。

不跑家人還有希望,跑了兒孫都跟着倒黴。

有人開始後悔和劫匪勾結,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誰知道還是讓昊親王撞上了。

本以為劫匪知道昊親王路過會安分待在山上,誰曾想他們太久沒有打劫,山上也快斷糧了,發現這麽大一支隊伍又怎麽可能不心動。

等到他們發現是昊親王和他的親衛時,已經來不及了。

天老爺,他們不就是想打個劫嗎?為什麽招來了昊親王和他的親衛隊,人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收拾了。

原來他們能在趙縣一帶耀武揚威,是因為有前任縣令和府尹他們當靠山。

施縣令一來,堵了他們去城裏交易的路,靠着山上的存糧和野菜,勉強堅持了三年就挺不住了。

再加上施縣令的勸說,過往的商隊也都不往這邊走,劫匪沒有收益就只能坐吃山空。

府尹他們又不敢明着幫他們,一縣縣令突然死亡,上面是會派錦衣使來調查的。

不想引來錦衣使,只好眼睜睜看着劫匪被趙縣的縣令帶着人圍了三年,三年來顆粒無收不說,府尹他們偶爾還要暗中支援一點糧草。

可是在趙縣施縣令的圍堵下,府尹他們支援有限,終于他們不想再忍受下去,冒險再次出山打劫。

結果第三天,就碰到了硬茬子。

趙縣的官兵拿他們沒辦法,一是趙縣的兵力有限,二是他們身後有人支持。

換成禁軍,他們更是沒有還手之力。畢竟普通的正規軍就能輕輕松松把他們收拾了,更不要說禁軍。

府城的守府之所以一直沒有出動,是因為沒有調令,即使知道這裏有劫匪,沒有調令他們就出不了城。

而守軍的将領也往上遞了折子,和趙縣令的一樣,被攔了下來。

這件事整個府城從上到下,都有他們的人,不管是施縣令還是守軍将領的折子都無法送到皇帝手中,自然也不會有調令下來。

趙縣百姓和周圍的百姓,就這樣被劫匪欺壓多年。

要不是百姓活着能榨出更多的利益,他們可能都活不下來。

秦宸和施縣令交談過後,就想明白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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