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聊天

第47章 聊天

詭異的沉默正蔓延在整個房間。

祁寧也好。

宋清行也罷。

這夫妻倆也不知是怎麽了, 竟然都心有靈犀地不說話。

既然如此——

那宋知言可要開始說了哈!

反正從剛剛擺弄手機,把電話打給祁寧開始,宋知言就決定了。把眼下的場景當做是一場演技練習。

誰讓他是不折不扣的影視圈新人呢?

菜就該多練。

秉持着這樣的原則, 宋知言确定好了自己今天的人設, 便是“惡毒繼子”。

和繼父背着繼母暗通款曲。

兩人在背後一通蛐蛐繼母祁寧不說。

甚至, 惡毒的繼子竟然還起了分家産的主意!

然後宋知言簡單的分析了下這個人設的性格, 他覺得當一個純蠢的壞人, 肯定是不如當一個綠茶的有層次感。

于是乎。

宋知言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哎呀,怎麽辦啊,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手機竟然自己給媽媽打了電話。”

“……”

“媽媽不會生氣吧?不會吧不會吧?應該不會的。媽媽性格那麽寬容大度, 怎麽會因為你私下裏的幾句玩笑話而生氣呢?小言知道, 爸你肯定是在說氣話,別生氣了, 尤其是不要因為小言生氣。你們夫妻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至于我,我……”

“我在公司一個人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相信我爸爸,我很能吃苦的, 也非常願意從基層做起!”

話沒說完。

電話那頭的祁寧終于是忍無可忍。

“夠了, 你給我閉嘴!”

果然, 宋知言猜的不錯,對祁寧來說, 公司和財産是底線。

就像方才宋父說了那麽多混賬話, 甚至話裏話外都在嫌棄祁寧,可祁寧卻始終能忍住一言不發一樣。

這回, 宋知言的茶言茶語,前半部分時。

祁寧也能端住自己正妻的架子。

可一旦當宋知言或者宋父的話裏涉及到要進公司的相關事宜, 祁寧的反應就會尤其大。

第一次是摔碎了手邊的茶杯,

第二次更是直接在電話裏咬牙切齒地警告宋知言: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別想再進我宋家的門,更別想跟我兒子争家産!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宋知言:“爸爸,我好怕哦……”

宋清行:“……”

很明顯地,說完這句咯噔的臺詞後雙方的眼神都有所改變。宋清行是震驚,宋知言則是覺得惡心。

是的,他也沒想到。

自己只是一個表演練習而已,竟然能把自己給惡心到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連他都被惡心到……電話那頭的祁寧就會更惡心吧?

這樣一想,宋知言心理平衡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祁寧和宋清行惡心!

這夫妻倆,有意思的很。

一個趁着原主不備,強行将原主從宋家丢了出來,并且用各種營銷號抹黑原主。

另一個則是裝聾作啞。

原主被趕出來的時候玩兒消失。

而好不容易宋知言在外面活出個人樣了,他又跑來一口一個爸爸,要接兒子回家,上演父慈子孝。

惡心誰呢?

反正宋知言是不想認這個爸。

更不想認這個媽。

所以方才他才會如此果斷的把這個電話撥出去。

其實撥通這個電話還廢了些功夫。

畢竟出了當初那件大早上趕走的事件以後,祁寧就把宋知言的所有號碼都拉黑了。

幸好原主這個手機是雙卡雙待。

宋知言用了另一個不常用的電話卡,這才把電話撥通。

至于後續的那些臺詞。

說實話,其實就連宋知言也沒想到,宋清行骨子裏竟然那麽讨厭祁寧,連帶着對宋若白也沒那麽喜歡。

果然豪門的婚姻內裏都是一灘爛泥麽!

刻板印象有時候還真就說對了。

不過當然。

宋知言知道,宋清行所謂的允諾他進公司分繼承權的事兒就是一句假話,只是在畫餅。

這個男人最是自私。

連親兒子都不願意培養,又何況他這個假兒子。

而之所以嘴上會同意……大抵是因為股價的原因吧。

這也是宋知言一進門查到的。

他才不信宋清行這個老六會無端端地主動讨好自己。果然一搜宋氏集團,第一條消息就是股票連續跌停。

宋知言對金融股市方面不算特別了解。

可作為一個普通人,他也知道股票跌停對一個上市公司的意義。

作為如今宋氏的掌權人,對此,宋清行一定難逃其咎。

也怪不得他跑來低頭讨好宋知言。

原來股價下跌,竟然也與宋知言近來在《誰是魚?》的亮眼表現有關系。

宋知言不大懂這其中的邏輯。

但反正看起來宋清行是想要拉攏他拯救股價的。

既然如此,宋清行肯定要至少面上暫時答應宋知言進公司。而這,恰巧就觸動了祁寧的利益。

祁寧看上去對自己這個丈夫已經失望了。

方才被那麽說都不發飙。

但,祁寧肯定沒辦法不在乎自己兒子的繼承權。

于是宋知言抓準了這個痛點,便接着精準攻擊道:“媽,你放心,我不是想跟我弟争繼承權,我只是想進公司鍛煉,以後好幫他。”

果然,聽了這話,祁寧暴跳如雷。

“宋知言,你別以為我聽不懂你話裏的意思。什麽幫忙,你不就是打着先進入公司,等以後時機成熟再鸠占鵲巢的意思嗎?”

宋知言怯怯地:“我沒有……”

“呵,沒有?我是傻子才信你的假話。”

祁寧尖聲道:“就你那點兒拙劣的演技,可能能騙得了宋清行那個王八蛋,但你騙不過我!果然,我早就知道,你跟你那個賤人親媽一樣,天生就是下賤!”

宋知言沒想到祁寧會罵簡薇,頓時心裏咯噔一聲。

當下也顧不得演戲了,他幾乎就要立刻回擊回去。

可三人均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宋清行的反應更為激烈。

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宋清行,在祁寧罵了簡薇以後,立刻發了火:

“祁寧你是不是瘋了?把你的話收回去,這世上最沒有罵她資格的人就是你!”

“我沒資格?我替她養了二十年兒子,還沒資格嗎?”

祁寧也正是在氣頭上,完全顧不上體面地和宋清行撕破了臉皮:“看來你心疼了啊?那我就更要罵,賤人,賤人!”

咔嚓——

一聲巨響打斷了祁寧的發洩。

這回砸東西的人換了一個,便成了宋清行。

祁寧或許無法見到,但宋知言卻看得清清楚楚。

一地的碎瓷渣上,宋清行的表情忽然變得前所未有難看與僵硬。

直到半晌過去,他嘴皮翻動:

“行,你罵。”

祁寧意識到不對勁,在電話那頭也愣了愣:“宋清行,你打算做什麽?”

宋清行沒說話。

但他的動作卻被宋知言看在眼裏。

只見男人表情前所未有的陰郁,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随後,宋清行冷漠的聲音傳來:“找律師。離婚。”

“……”

眼看着,惡人夫妻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

無論是電話這頭還是電話那頭。

雙方的火氣都很大。

宋知言便想溜了。

他的目的反正是已經達到了,這倆人狗咬狗,自己內部撕了起來。

而且鬧到離婚這一步,想也知道不會輕易結束。

尤其是這種富豪家庭的離婚,八卦新聞裏報道過,可複雜了,雙方的拉扯戰至少要進行好幾個月。

宋知言可沒時間跟他們倆耗。

他還要早點回家休息,準備好明天的簽約呢。

不過問題又來了,宋知言的手機還放在那裏,作為夫妻倆目前交流溝通的媒介。

如何能不動聲色把手機拿回來走人。

然後又不被注意到呢?

宋知言絞盡腦汁也沒想出答案。

幸好,宋清行的性格這時幫上了大忙。

作為宋家如今的掌權人,習慣了在公司裏與家裏說一不二的宋清行,壓根兒就沒有跟祁寧繼續吵下去的想法。

提出了離婚這兩個字的他。

竟不是開玩笑,而是果真拿着手機去跟律師電話溝通了。

見狀宋知言趕緊拿回自己的手機,并且在電話被挂斷前,給祁寧去了最後的會心一擊:

“你與其擔心我,倒不如好好擔心你自己的兒子吧!你兒子是個基佬哦!”

說完。

不等祁寧做出任何反應,宋知言徑直挂斷了電話。

而挂斷電話以後,他也不敢多做停留。

夜色漸深,樂福山莊內部又路況複雜,宋知言可不敢保證自己繼續呆下去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事件。

雖說宋清行在原著裏倒是沒有做出過特別變态的事情。

但萬一呢?

宋若白不就曾經還嘗試過囚禁原主麽?

宋若白是宋清行的親兒子,反正小心點兒總沒錯。

所以宋知言一拿到手機,就一路小跑着離開了。還好他記性不錯,來時的路也還記得,十分鐘以後就抵達了莊園門口。

而他提前叫好的車子也已經等候多時。

于是宋知言上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等宋清行和白中正那邊反應過來,他人都已經到家了。

自然。

白中正事後還主動聯系過宋知言。

因為白中正是真的想簽宋知言進公司,白中正雖然和宋清行是發小的關系,但首先,他也是一個商人。

在商言商。

宋知言就是目前娛樂圈最受歡迎的明星,沒有之一。

但出了今晚的事情,宋知言肯定是不可能再簽奇點了。

本來因為宋若白人在奇點的緣故,他都沒打算考慮。

結果奇點的郵件裏專門解釋說,公司有多個藝人經紀部門,互不幹涉,他才稍微有些動心。

畢竟奇點的優勢也很明顯。

它是三家公司裏綜合實力最強的。

而且從原著裏的已知劇情來看,奇點也确實靠譜,竟然能把宋若白一個素人從0培養成影帝。

當然這跟宋若白的主角光環有關系。

但奇點的資源和能力也絕對不容小觑。

可誰讓今晚推開門,宋知言見到的是宋清行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知言沒找奇點要精神損失費都算是仁慈了。

而在不委婉地拒絕了奇點以後,宋知言接下來的選項就變得明晰起來。

那便是袁家姐妹倆的分約。

不過,當天晚上回家以後,宋知言并沒有如同如同以往一樣,立刻就進入對兩家合同條件的分析之中。

經歷了一整天的奔波。

昨晚一夜沒睡的他如今已經是筋疲力盡。

所以幾乎是剛一到家,在眼前的景象終于換成了熟悉的小出租屋以後,宋知言的兩只眼皮就開始瘋狂打架。

僅剩不多的一點兒意志力只供給到洗澡結束。

洗完澡刷完牙以後,甚至連手機電都忘了充,宋知言頭一歪,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這一覺他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

昏天黑地。

身體累極了,大腦也累極了,所以宋知言完全沒做夢。

等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陽光灑在他的腳背,腳踝上,又持續向上,終于,宋知言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好曬——”

一睜開眼,宋知言就被屋子裏強烈地光線照得眯起了眼。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原來昨晚回來太困,他竟然忘記了拉窗簾。

……只能說幸好沒被偷拍。

又過了會兒,他完全醒來。

整個人因為睡夠了的緣故,神清氣爽。

昨夜的事情也差不多已經完全抛在腦後。

他估計夫妻倆最近應該很忙,沒什麽時間想起自己,而拿出手機充電開機以後,好消息是果然如此。

兩邊兒都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奇點那邊兒也沒人傳話。

宋知言于是心滿意足地删除了奇點那位負責聯絡自己的秘書微信。

但壞消息是……艹,為什麽昨晚蔣聞殊給他發消息了?

啊?

宋知言看到消息的時候大腦宕機了那麽一兩秒。

回過神以後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麽又雙叒沒收到蔣聞殊的消息?!

雖然,蔣聞殊發消息的事件确實有點兒晚了;雖然,那個點兒他手機關機,人睡得正香。

可退一萬步說。

他就不能夢游起來把手機充上電,然後再把蔣聞殊的消息準時回過去,然後跟蔣聞殊聊聊天嗎?

事到如今說什麽卻都沒有用了。

事實便是。

宋知言又一次地錯過了蔣聞殊的消息。

并且叫宋知言最撓心撓肺後悔地的是,蔣聞殊發過來的消息,并不是一張圖片,又或者是一句話。

而是一個: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誰懂?

這簡直比直白的腹肌照還要勾人!

腹肌照雖然視覺沖擊性沖擊很大,但畢竟宋知言也已經是吃過好東西的人,第二次再吃雖好,卻也不可能有第一次的驚喜和激動。

但對方撤回就不一樣了。

對方撤回意味着未知。

意味着想象。

就好比此刻吧,宋知言就難免想象,半夜三點,蔣聞殊能給自己發什麽樣的消息?

恐怕不怎麽适合未成年吧。

一想到這裏,宋知言臉頰便開始發燙,吓得他趕緊把相冊裏保存着的腹肌照拿出來看,讓自己冷靜冷靜。

而緊接着,在第一百零一次觀賞完腹肌照後,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他該如何回複呢?

在這個陽光晴朗的大上午,似乎回複什麽都失去了意義,氛圍完全改變了。

但宋知言又不可能不回複。

不回複就太不禮貌了。

要不……回個今晚繼續?

這廂,宋知言正糾結于怎樣回複才顯得真誠而不油膩。

那廂,蔣聞殊卻正頭疼。

不是那種被煩心事困擾的頭疼,而是單純的,因為熬夜兩晚沒睡,生理性的頭疼。

一場日常會議,他幾乎什麽都沒聽進去,不斷地皺着眉心。

對他來說,這一幕很是罕見。

蔣聞殊素來精神穩定。

他也從來都是人群中那種天賦異禀,精力充沛的人。最誇張的時候,連續兩天兩夜他做實驗沒睡,第三天竟然還泡在實驗室裏。

但這次的情形卻不大一樣。

這回……

這一幕也難免看在坐在他隔壁的文游眼中。

熟悉他的文游看他不停扶額,心中起了困惑。于是例會一結束,就把人攔下:“怎麽?昨晚沒睡好?”

“嗯。”

蔣聞殊不大願意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

“看你的樣子就像是沒睡好,又熬夜工作了吧?”文游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別仗着自己腦子好身體好就随便熬夜,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會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可文游沒想到的是。

工作狂魔蔣聞殊,這回卻否認了他的猜測。

“倒也不是工作。”

蔣聞殊說。

文游驚訝,眼睛睜大幾分:“啊?不是工作?不是工作你熬夜這麽晚,別不是跟人戀愛通宵聊天了吧?”

“……不是。”

蔣聞殊再次否認,但微不可見地,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原來戀愛會通宵聊天麽?

可他并不是戀愛。

只是單純地和對方聊天而已。

“那是怎麽一回事?”

文游不大懂,很是費解。

他覺得最近的蔣聞殊有些奇怪,感覺都有點兒不太像從前的蔣聞殊了。

具體來說呢,就是最近蔣聞殊身上活人的氣息有點兒太重了。

從前蔣聞殊就像是一個被設定了完美程序的機器人一樣,他聰明,天才,努力,勤奮。

所以他才能年紀輕輕,25歲就站在行業的最頂端。

但這兩天開始,程序似乎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動。

其中,最明顯的變動無疑就是,蔣聞殊竟然開始關注自己的手機了。

不知道蔣聞殊自己意識到沒有。

反正文游是發現了。

其實發現這事兒也算是純屬湊巧,因為例會很無聊,所以大部分的教授都在摸魚。

有的在玩兒手機,有的在低頭打瞌睡。

還有人比如文游會四處東張西望觀察旁人。

至于蔣聞殊呢,他以前是個例外,因為就算是很無聊的例會,蔣聞殊也會我行無素地看文獻,專著。

上頭領導對此也是見怪不怪。

從沒指責過蔣聞殊。

畢竟學校裏,科研成果最大,只要蔣聞殊能繼續發頂刊,那他就會一直是學校裏的人上人。

但今天的蔣聞殊,卻又是例外中的例外。

據文游觀察。

幾乎每間隔五分鐘,蔣聞殊都會從文獻中抽空看一眼放在他桌上的手機屏幕。

那副樣子看上去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人回複消息一般。

然而,文游卻也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能讓蔣聞殊等?會有誰竟然在收到蔣聞殊的消息以後不立刻回複他。

想不出,那就不想了。

文游倒也不是想對蔣聞殊的事情刨根問底。

他只是單純覺得好奇而已。

所以文游見蔣聞殊遲遲不答,就說:“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了。”

但蔣聞殊道:“或許,你有聽說過一個奶茶品牌,叫一點點嗎?”

文游:“???”

蔣聞面無表情:“我只是在晚上喝了一杯。”

文游:“……”

半晌,文游終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所以你深夜熬夜的原因不是工作,開會頭疼的原因也不是工作,竟然是因為一杯奶茶嗎?”

笑死文游了。

這輩子都沒想過蔣聞殊熬夜的理由會這麽接地氣。

“我還以為你是思考人類未來思考到睡不着覺呢!”

“人類未來關我什麽事?”

“……說的倒也是,人類未來哪有奶茶香?”文游笑意不止,又問:“那你跟我說說細節,你到底喝了什麽奶茶,這麽害你不淺!”

蔣聞殊表情僵了僵,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絲尴尬:“我忘了。”

“怎麽能忘了呢?以你的記憶力應該什麽都忘不了才對。”但文游又一想,可能是因為蔣聞殊平時不太關注這個的原因。

所以他道:“那你就告訴我是奶茶還是果茶,裏面有沒有珍珠小料這些。”

蔣聞殊:“冰淇淋紅茶三分糖,去冰加奶霜加波霸。”

文游:“?”

兩分鐘後。

蔣聞殊辦公室內。

文游說什麽都不肯離開。

“今天你不說實話就別想趕我走!我今天課也不上了,飯都不吃了,但必須知道到底是哪位姑娘能俘獲你的芳心。”

“……幼稚。”

面對文游的逼問,蔣聞殊不動如鐘。

他看上去仿佛真的沒什麽情況,但!

文游知道!一定有!

“正常直男喝奶茶是不會點那麽仔細的,三分糖去冰加奶霜這可是網紅搭配,肯定是哪個小姑娘給你點的。”

文游露出一副你騙過所有人也騙不過我的模樣。

直到蔣聞殊:“不是女生。”

文游:“?”

不是女生莫非是基佬啊?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文游一早就知道像蔣聞殊這種類型就是基圈天菜。

圈子裏不少人明裏暗裏打聽惦記。

但……又會是誰呢?

哪個小零這麽厲害,能把蔣聞殊拿下,簡直圈內傳奇。

文游想不出個答案來,這時,辦公室內的安靜卻忽然被一聲微信提示音所打破。

只是輕輕地一聲。

很類似于機器正常運轉所發出的嗡鳴。

蔣聞殊的态度卻立刻不大一樣了。

他本來是覺得文游在房間裏也無所謂的模樣,反正蔣聞殊的辦公室裏經常有人,而蔣聞殊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旁若無人。

可這一回蔣聞殊卻下了主動下了逐客令。

文游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請了出去。

而當眼前的磚紅色辦公室大門被牢牢關上以後,文游這才後知後覺想到,方才蔣聞殊手機屏幕裏跳出的那個微信聯系人,ID看上去隐隐約約有些熟悉。

是誰呢?

文游一直到午休的時間都還在想。

而一門之隔。

蔣聞殊也在想。

想該怎麽回複宋知言這個點兒才發過來的消息。

手機屏幕上。

對方的回話很是簡潔。

簡而言之就是解釋了為何自己沒有及時回複消息,并禮貌地問蔣聞殊到底那是一條什麽樣的消息。

但蔣聞殊卻不知該如何回複。

又或者換句話說,如果知道該如何回複,也許他昨晚就不會點撤回了。

撤回的原因倒也很簡單。

淩晨三點。

蔣聞殊還沒能睡得着覺。

于是想到推薦自己嘗試這杯奶茶的“罪魁禍首”,他忍不住地發了一張奶茶的照片過去。

而也正是這時。

蔣聞殊才終于明白,為何前天晚上,宋知言會是三點半才給他回複信息。

咖啡因是萬惡之源。

一點點更是罪無可恕。

然而,照片發出去的瞬間,蔣聞殊恍然驚醒。

自己這是在做什麽?

如果說上回主動發消息的開端,是對宋知言履行承諾。

可這一回呢?

宋知言是他的學生,哪怕只是《誰是魚?》的學生也是學生。

一直以來,蔣聞殊對自己和學生的聯系都有着嚴格把控。

除非公事,他絕不會聯系學生,哪怕只是一個最普通的朋友圈點贊,最簡單的一個聊天表情。

但似乎從宋知言開始,一切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所以……

JWS2025:“你打算什麽時候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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