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客棧籌糧

客棧籌糧

過了一會,小六繼續說道。

“九尾,你比較擅長法術,表哥和莫離采買食物,

你便去蝗城中采買武器,随即回來制造陷阱。”

九尾點點頭,對着小六說道:

“放心,我知道如何取人性命。采購武器和制造陷阱的事情交給我。”

小六點點頭,繼續說道:

“我和燕小六帶着剩下的侍衛手下,會将客棧門窗全部定死。

并且在客棧外圍,挖掘一條巨坑做護城牆。

巨坑之下,由九尾設計陷阱,可以将削尖木棍插入,放上易燃物品”

表哥見狀,繼續說道:

“表妹,就算我們分頭行動,我帶着莫離,和九尾,在天黑之前,可能完成任務。

但是你帶着燕小六和手下,在客棧挖掘巨坑,設計陷阱,那是萬萬不可的。”

小六眨眨眼睛,繼續說道:

“誰說我要自己動手挖掘了?”

表哥???

九尾???

小六嘿嘿一笑,看着兩人繼續說道:

“我要召集流民,給他們食物和工錢,讓他們自己挖掘!”

小六話音一出,表哥瞪大眼睛說道:

“你說什麽?你讓流民自己給自己挖掘陷阱?”

小六露出頑皮的眼睛,狡黠一笑:

“嘿嘿,怎麽?不行嗎?這怎麽能說是自己挖給自己的陷阱呢?

是白天生而為人的自己,給晚上作為喪屍的自己,自掘墳墓!”

表哥簫朗倒吸一口涼氣。

“高!實在是高!實在沒有想到表妹如此天真可愛的外表下,竟然心思如此缜密!”

表哥心裏默默打起盤算。

算了算了,這個簫國公府的表妹,惹不起,惹不起。

她可不像外表看起來一樣單純可愛,果然,虎父無犬子!

簫國公外人看來總是一副愛妻無能,可在朝堂上黨羽衆多,定不是等閑之輩。

而女兒簫芷若,恐怕也不會像外表看起來那麽簡單。

如果真對表妹心生愛慕,被簫府知道,肯定會被小六一口吃掉。

想到這,表哥不自覺的,身體打個哆嗦。

九尾将簫朗的神情看着眼裏,知道他對小六不敢再升出男女情長的主意。

于是便滿意的點點頭。

小六以為表哥又聯想到晚上喪屍,吓得臉色蒼白。

剛要伸手安慰,便被九尾一把抓住。

“接下來呢?”

九尾輕聲問道:

“怎麽讓流民聽你的話?挖掘巨坑呢?”

簫朗的思緒被九尾的聲音拽回現實,于是也看着小六說道:

“是啊,我們接下裏該怎麽辦?”

小六聳聳肩繼續說道:“這批流民,無非是受人指使,收受錢財。

我們只要給出豐厚的報酬,讓他給我們挖坑,我想沒人會不同意的。”

表哥皺皺眉頭說道:

“怎麽會?如果他們真的決定晚上動手,那麽為何還要辛苦幫我們白天挖坑?

直接等到晚上動手把我們殺了,再劫財不好嗎?”

小六看着表哥說道:

“如果你是流民,所有的人都去拿錢挖坑了,到手的錢不拿?

其他人都去,你會不去嗎?再說了,晚上動手那麽多人,

能分到我們的錢財還有幾個?到時候還要互相內部厮殺。

況且我們雇人挖坑,到了晚上的時候,身上的錢財之會越來越少。

跟那麽多人性命相搏換取我們身上的錢財,和現在出賣自己的勞動力,

安全的拿到我們的錢。你猜他們會選哪個?

況且,我已經觀察過了。

他們并不是被幕後指使送來的一個隊伍,他們三五成群,

互相之間并不認識。如果他們認識,團結一心,事情恐怕還不那麽容易。

正因為他們互相之間不認識,一旦有人拿錢挖坑,剩下的人肯定坐不住。

到時候,全城所有的流民,就會一起幫咱們挖掘深坑,制造埋伏。

就算他們晚上,全部變成喪屍。也不會記得生前記憶,更不會動腦分析。

他們只會掉入白天自己挖掘的深坑陷阱。到時候有九尾的武器和法力助力,

我想我們以多敵少,消滅喪屍,應該不成問題。”

兩人聽完,只見九尾和表哥眼裏流露出欣喜和崇拜的目光。

小六看着兩人,得意洋洋的擺擺手:

“哎呀呀,你們不用這麽崇拜的看着我!

我上學那會當差生習慣了,被人這麽關注崇拜,真不習慣!”

随即,幾人臉上露出笑容。

突然,“籲” 馬車停下。

車夫的聲音在外面喊起:

“小姐,您看看這間客棧,行不行?”

小六率先掀開帷幔,走下馬車。

看到眼前四面寬闊的獨棟客棧,滿意的點點頭。

“好,就是它了!

同志們,我們撸起袖子加油幹!生死再此一戰!”

後面馬車內,丫鬟和簫府侍衛,下人從馬車魚貫而下。

大家依次排開,站在小六面前,認真聽着今晚的部署和指揮。

任務分配完畢,衆人立馬進入狀态。

兵分幾路,開始準備。

蝗城。

兩百裏開外……

忠勇侯騎着駿馬,在馬背上飛馳。

閑庭左府在後,策馬用力追趕。

只見忠勇侯向後望去,看着一衆馬車後,馬匹體力不支。

對着閑庭左府喊道:

“棄馬!讓貨物遲緩!侍衛原地休息!”

閑庭左府一邊馳騁,一邊朝後喊道:

“貨物遲緩!侍衛原地休息!”

“貨物遲緩!侍衛原地休息!”

幾人抛下馬車,徑直騎着駿馬飛馳。

“駕!”

“駕!”

“駕!”

馬蹄聲随皮鞭落下,忠勇侯一騎絕塵。

眼睛目視前方,眉眼裏盡是擔憂。

“簫芷若!等着我!你不能死!”

閑庭左府緊跟身後,幾人身後陣陣塵土飛揚……迅速朝着蝗城而去。

蝗城。

“噹噹噹,噹噹噹”

一陣清脆的叩門聲。

一家農戶在門內喊道:“是誰啊?”

表哥帶着莫離站在門外,對着裏面說道:

“老人家,您好,我們是來買糧的。”

門內響起一個女子不悅的聲音: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誰是老人家?”

表哥仿佛被人當頭棒喝,随即一個腦海中的聲音閃現。

“百無一用是書生,百無一用是書生!”

表哥随即雙手抱頭,蹲在原地。

“嗚嗚嗚,果然,我這麽沒用嗎?表妹交給我買糧的任務都完不成!”

丫鬟莫離拍了拍地上簫朗的肩膀,一臉自豪的說道:

“公子,看我的!”

于是,聲音甜美乖巧的說道:

“姐姐,我們是大昭來的,途徑此地,看到街市并無攤販。

便冒昧來到農戶家裏,想要買些糧食。”

門內聽到外面響起甜美的女孩聲音,想了想,便打開房門,露出一個縫隙。

簫朗見狀立馬起身,對着農戶女一鞠躬,連連道歉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是我冒失,不知該如何向您說明來由,冒犯到姑娘。”

門內女子見眼前,一個書生打扮,一個甜美少女。

心中戒備放下不少。

女子打開房門,只見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

連忙将頭鑽進門外,對着簫朗和莫離說道:

“娘親,是誰啊?哥哥姐姐,你們好,我叫巧兒,我今年五歲了!”

女人連忙将自己的孩子拽了拽,拎着女孩的脖領說道:

“誰讓你出來的!”

巧兒伸了一下舌頭,調皮的說道:

“哥哥姐姐不是壞人,巧兒不怕。”

簫朗連忙蹲下身,對着女孩說道:

“你叫巧兒嗎?乖,你今年五歲啦?”

巧兒點點頭。

“是啊,哥哥姐姐,你們是來買糧的嗎?那你們就來對了。

我家開的就是糧鋪,我家可多糧了。我還知道好多姨姨嬸嬸家裏也有好多。”

簫朗一聽,兩眼放光。

“那真的是太好了!能不能帶哥哥去買點?”

女人一聽,将巧兒一把拽到懷裏。将門打開,對着兩人說道。

“看你們的打扮,是途徑蝗城的路人。

我奉勸你們不要在浪費時間來這買糧了。

這裏鬧了旱災,家家戶戶已經沒糧了。

我們家今日已經無米下鍋,不要聽巧兒瞎說。”

巧兒拽了拽女子:

“娘親,你和巧兒說不能撒謊。

咱家的米明明已經堆不下了……”

女人一把捂住女兒的嘴,笑着說道:

“兩位,不好意思啊!”

說着,就将巧兒拉回屋子,準備關門。

丫鬟臉上露出憂傷,只見簫朗一把拽住大門,對着女子說道:

“大姐,你們家的相公是否在尚品軒掌勺?

你家的糧鋪叫老記糧鋪,就開在尚品軒旁邊。”

女子一聽,神情随之一愣。

正要關門的手停了下來。

簫朗繼續說道:

“我與你家相公認識,那日我正好從尚品軒出來,見你家巧兒喚着他爹爹……”

話還沒說話。

這時,男人進了院子對着女人喊道。

“娘子,巧兒,父親回來了!”

男人手裏拎着一只山雞,猛的看見門口站着兩個陌生男女,

随即大步沖到娘子門前,對着簫朗和莫離兩人喊道:

“你們兩個小娃是誰?幹什麽的?”

莫離連忙害怕的擺手,對着男人說道:

“你不要誤會,我們是路過蝗城的旅人,因為街旁的店鋪沒有開門,所以特意來農戶家買糧。”

男人眼皮子也不擡一下,對着簫朗兩人說道:

“沒有!蝗城旱災!你們走吧!”

簫朗端詳男子,驚喜說道:

“記大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前幾日,我在尚品軒住店吃飯。

我們把酒言歡,是你親自掌勺給我炒的好菜!”

簫朗說完,男子猛的一愣。

果然!

“啊!朗弟,是你啊!你不是去大昭探親了嗎?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是根本沒走啊!

來來來,屋裏坐!”

男人眉開眼笑,連忙招呼簫朗進屋。

女子見狀,也放下警惕,對着簫朗和莫離說道:

“來來來,既然是朋友,快進屋,屋裏喝點水,一會留下吃點粗茶淡飯。”

巧兒也拍着手,興奮的跳起來說道:

“我就說哥哥姐姐不是壞人,巧兒沒有說謊!巧兒沒有說話!”

簫朗點點頭,幾人興高采烈的進了屋內。

一進屋子,老記就将兩人引到廳堂坐下。

“巧兒娘,沏兩杯茶水。”

“好咧,我這就去。”

巧兒娘親笑着離去。

簫朗連忙擺手:

“別麻煩嫂嫂了,別麻煩了。”

老記大手一揮:

“這有什麽麻煩的!對了,朗弟,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剛剛聽你說,你途徑蝗城,要給家人買糧,這是怎麽一回事?”

簫朗連忙說道:

“實不相瞞,本來我去大昭探望舅舅,舅母。恰好遇到舅舅家表妹,要去驕橫。

舅舅不放心,便讓我帶着表妹,再次折返。我這次,就是帶着表妹回去看我母親。”

老記點點頭,但是一臉疑惑的說道:

“可是我記得你離開蝗城不過三日啊!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莫非你進了舅舅家門,馬不停蹄便往回趕?”

簫朗面露尴尬,他哪裏敢說,自己進門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就匆匆趕回。

表哥一陣尬笑:

“是啊,是啊,表妹思母心切。這不,就帶着她趕快回來了。”

老記連忙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簫朗繼續說道:

“這次我和表妹帶着家眷和府中侍衛,回到蝗城。

怎麽幾日,蝗城商賈繁華的街道,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記郁悶的說道:

“賢弟有所不知,你走當天。

蝗城就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幫壯漢,他們打扮成流民的樣子。

在蝗城內安頓,随之而來便是湧入大批喬裝打扮的難民。

他們散播謠言,說蝗城大旱,百姓家中無米下鍋。

若是誰打開大門迎客,他們就集結到一起,将店鋪門面砸個稀爛。

就連蝗城內外的攤位小販,也不許出現。

家家戶戶的百姓,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

而當地知府縣令,竟然也顧若惘聞,好像一切都不曾知曉一般。

就連這些上頭的官員都默認蝗城大旱,那麽我們這群百姓又能說些什麽?

于是家家戶戶便大門緊閉,百姓停止一切貿易往來,全部在家休息。”

簫朗聽完,繼續說道:

“實不相瞞,我和簫府表妹,已經知曉此事。

蝗城并無災情,一切是有人指使。

老記大哥,既然你我都是自己人,我就和你說實話吧。

今夜,蝗城将有一個大的劫難。

我們身在蝗城內的所有百姓,恐怕都将無一生還。”

簫朗說完,只見端着茶水的巧兒娘,聽到談話,茶水一下打翻在地。

巧兒玩着玩具,聞聲趕來。

“娘!你怎麽了?”

巧兒娘連忙顫抖着将女兒抱在懷裏,對着簫朗幾人說道:

“我抱巧兒進屋,相公,你們在這裏詳談!”

老記點點頭,只見巧兒娘臉色煞白的抱着女兒,往屋內走去。

巧兒掙紮連忙喊道:

“娘,娘,我的玩具!”

巧兒娘默不作聲,随即将女兒抱進屋裏,關上了門。

老記見狀,神色難看的說道:

“朗弟,你不要吓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說蝗城的百姓,活不過今夜?”

簫朗點點頭,随即說道: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難令人相信。

但是時間緊任務重,我只能和你全盤托出。

這些難民多半是奔着我和表妹而來。

我的表妹是簫國府千金,父親是大昭德高望重的簫國公。

我們本來打算一路趕出蝗城,但是得到密探來信,幕後之人打算舍棄流民。

他們研發了一種毒藥,感染之人會口吐鮮血,四肢僵硬,同類互相啃咬。

只有當對方完全變異,和自己一樣,才會停止攻擊,繼續襲擊他人。

可怕的是,被感染之人,大腦和身體已經完全死亡。

所以會變得六親不認,刀槍不入。

所以一旦感染,他身邊的家人和親友,也無一幸免。”

簫朗快速說完,只見老記深吸一口氣。

老記在尚品軒掌勺之前,曾是一名屠夫。

雖然也殺戮無數,但是都是動物血肉。

老記深知,如果人類和猛獸無異,甚至沒有思維,

不怕疼痛,那麽該變得如何可怕……

過了半晌,老記似乎打定主意:

“朗弟,你們是否有了辦法?

能不能救救我和巧兒娘還有孩子。

你也看到,我們巧兒才不過五歲,那麽純真可愛,我們不能沒有她啊。”

簫朗随即說道:

“記大哥,你放心,聽我說。

我們的計劃是先雇傭流民,在客棧四周,挖一個深坑,設下埋伏。

晚上他們失去理智,變成喪屍,便會掉入巨坑,到時候再以火攻。

我們困在客棧,需要糧食,所以才要向農戶索買。

現在時間緊,任務重。

我們要在天黑之前,通知蝗城內所有百姓,定死門窗,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家中有老弱婦孺者,便留男丁保護。

如果壯漢之身一人,可以來客棧應援,我們将提供庇護,還有食物。”

老記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告訴村民事情,采買糧食之事……恐怕有困難。

這個時候,糧食為保命之物,不管多少銀兩,恐怕百姓都不會出售。”

簫朗點點頭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記兄可曾想過?

我和表妹在客棧設計陷阱,與喪屍決鬥。到時勢必會吸引所有的喪屍。

只要你們家家戶戶定死門窗,吹滅火燭,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你們和客棧,屬于一榮俱榮,一損共損。

如果客棧淪陷,喪屍無法得到控制。到時候你們村民分散而居,

反而不是喪屍對手,一旦一人淪為喪屍口糧,後果不敢設想。”

簫朗只是描述事實,但是卻聽的老記心驚膽戰。

他仿佛都聞到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光是一想,畫面就滿目瘡痍。

不行!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巧兒娘和巧兒還要自己保護。

當務之急,是幫助朗弟籌集糧草。

然後再将家中門窗定死。

沒錯!時間緊,任務重!

想到這,老記連忙對着簫朗還有莫離說道:

“朗弟,姑娘,我們走!老記幫你們籌集糧食!”

瞬間,簫朗和莫離眼裏發出光芒。

老記對着簫朗說道:

“我的家中還有米六十擔,給你們三十擔,我留三十擔足以!

我先帶你們去同行米鋪買米,客棧所需之物你們一并告訴我。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給你們分一些出來。”

簫朗和莫離連聲說道:

“夠了,夠了,謝謝記兄,謝謝記兄。”

說完,幾人便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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