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挖掘防禦工事
挖掘防禦工事
“小姐,已經都安排好了。”
車夫帶着客棧老板走出,老板手裏拿着一袋沉甸甸的銀子,
笑容滿面對着小六說道: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小六看着客棧老板,四五十歲的樣子,面相樸實。
便不忍問道:
“老板,我給你的錢可夠?”
老板樂呵呵的,掂了掂手中的銀兩,對着小六說道:
“小姐慈悲,給的錢足夠買下整間客棧。
我聽老夥計說您就在這住住幾日,根本用不了這麽多銀子。”
小六心虛的說道:
“恐怕喪屍圍城時,你這個客棧也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到時候錢留着修葺客棧,和重建也差不了多少。”
老板一臉疑惑的問道:
“小姐?您在自言自語什麽?”
小六連忙笑笑,擺手說道:
“沒什麽,老板,請問您家中還有何人?現在住在哪裏?”
老板笑呵呵的對着小六說道:
“家中有一老母,還有一個妻兒和六歲的娃娃。”
小六一聽,連忙說道:
“老板,我這還有一些碎銀,您回家路上給家人買一些武器防身。
回去以後,定死門窗。晚上無論發生何事,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出門。”
老板皺着眉頭,十分不解:
“這……”
“老板,您聽我的話就對了。如果您信我,今夜全家皆可保命!”
客棧老板聽說,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奶奶,這是什麽來頭?但是看這小姐奴仆成群,出手不凡。
應該不會騙我,管他發生什麽事,暫且聽話,安全度過今晚。”
老板打定主意,随即雙手抱拳,對着小六作揖說道:
“謝謝小姐提點,老夫這就趕回家中。”
說着,便拿着銀兩,匆匆而去。
小六對着老板離去的背影喊道:
“記得告訴周圍鄰裏親友,一定要把門窗定死!
備好武器,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老板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轉瞬間,身影便隐入街頭。
小六站在客棧一樓大堂,滿意的看了看周圍。
随即對着小八,還有其他侍衛說道:
“小八,還有你們幾個,把這裏的桌椅板凳全部拆掉。
用木板将門窗定死,客棧大門,加厚加固,制作門栓。”
“是!”
“是!”
小八等人答道。
“咚咚咚,咚咚咚”
“嘎吱”“嘎吱”
簫府侍衛開始将木板分解,手拿銅釘鐵錘,
将客棧門窗,逐個釘死,小六仔細檢查。
“這裏,這裏不行!留的縫隙太大了。”
“還有這裏,這裏也不行,手都能伸進來。”
小六雙手背後,仔細的檢查每一個角落。
待所有門窗釘死,只留下一個加固好的大門進出。
小六才帶着簫府侍衛,安心離去。
蝗城。
本應熙熙攘攘的繁忙街市。
現在卻一片死氣沉沉……
所有的商戶都緊閉大門,百姓們從門窗的縫隙中偷偷窺探。
小六身着一身暗紅色長袍,頭上紮着發髻,
腰間豎着一個寬邊腰帶,上面別着一把精致佩刀。
身後跟中簫府一衆侍衛、下人,統一着裝,神情警惕。
街道一角。
幾個假裝流民的壯漢正虎視眈眈地盯着小六。
他們三五成群,在蝗城的街道,或席地而坐,或倚靠商鋪門面。
小六看向流民。
他們穿着破舊的衣服,臉上塗着泥,嘴裏磕着瓜子。
互相攀談,眼睛卻時不時望向小六。
四周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畏懼,有的則是赤裸裸的殺意。
“呵,果然不是一批流民!”
小六心裏輕聲說道。
“小姐,我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頭,是不是太危險了?”
燕小八手裏握着佩刀,輕聲說道:
“不礙事,我們還有要緊事,今晚才是一把硬仗!”
小六頭也不擡的說道。
燕小八微微點頭,示意大家,提高警惕。
侍衛和下人們立刻分散開來,形成一個保護圈,将小六圍在中間,
同時目光巡視,随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小六仿佛對周圍一切視而不見。
走到街頭,找了一個流民聚集的地坐下。
流民們面面相觑。
“這個小妮子在搞什麽鬼?膽子這麽大?”
“嘿,這個小丫頭真的不怕死,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這個女孩什麽來歷?怎麽敢來蝗城和這些假裝的流民對峙?”
“是啊,是啊,這個小丫頭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流民群中,真真假假的流民們低頭耳語。
小六看見旁邊一個木頭鋪子,裏面擺着桌椅板凳。
便讓燕小八叫道老板開門,給了兩錠銀子,将桌椅板凳搬了出來。
衆人一見,這小妮子出手如此大方,紛紛摩拳擦掌,似乎迫不及待。
小六将流民壯漢的行徑看在眼裏,只見桌子上擺放紙筆。
燕小六扯扯嗓子喊道:
“我家小姐,欲修繕客棧防禦工事,特意來此,聘請相親父老幫助。
挖掘防禦工事者,深兩米,長寬各一米,二十兩銀子。
深三米,長寬各三米,五十兩銀子。
天黑之前完成,防禦工程有限,先到先得!”
話音剛落,所有流民都沸騰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麽多銀子。要知道一兩銀子可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啊!
如果我能天黑之前挖掉一個三米大坑,五十兩銀子啊!夠我們家吃五年的了!”
其他流民也紛紛應附。
“真的假的?這一兩銀子可是能夠買二百斤大米,
這個小姐出五十兩銀子一人,她是不是瘋了?
這裏這麽多流民,她有那麽大的能力?”
“這你可有所不知了吧!這個女子的來頭可不小,她可是大昭簫國公千金。
簫國府知道嗎?那可是陛下身邊的重臣!朝堂上跺一跺腳,大昭都要抖三抖。
幾千兩銀子對于簫府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對于我們老百姓來說,
可能這輩子,下輩子,都見不到這麽多錢咯!”
“怪不得,原來如此!”
流民們紛紛議論。
“大哥,要不我們也報名吧!五十兩銀子,三米大坑!
我覺得天黑之前,咱們弟兄一人一個大坑不是問題!”
其中一個假裝流民的壯漢說道。
“你懂什麽?三米巨坑挖起來多累?等晚上的時候我們直接動手,
拿走小姐小命,那麽她兜裏幾千兩銀子不都是咱們的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男,穿着流民的衣服憤憤的說。
“大哥,此言差矣!”
一個滿臉精于算計,精瘦的流民說道:
“大哥,你看看,這小妮子的條件一開,所有人都對着她虎視眈眈。
先不說晚上得有多少人和我們争搶這塊肥肉?
可能我們血洗客棧,以死相搏,也是狼多肉少。
況且,這挖掘防禦工事,我們不幹,還有別人來幹。
他們兜裏的銀子就那麽多,如果一會其他的流民全部挖掘,
那麽到我們手裏的錢財就會越來越少。
別到最後費盡心機,竹籃打水一場空!”
尖嘴猴腮的老二說完,刀疤男和其他幾個兄弟點點頭。
“是啊,是啊,五十兩銀子拿到手再說!”
刀疤男陷入沉思。
這時,小六扯着嗓子,對着流民喊道:
“我知道有人不信!率先報名者,一兩銀子!
直接跟我去挖掘工事的,領五兩銀子!”
僞裝流民的壯漢們,再也坐不住。
帶頭的一個,挺身而出,大聲嚷嚷道:
“報什麽名!直接帶老子去挖地!
趁着天黑之前,老子要挖個兩米大坑!”
剩下的人見有人自告奮勇,連忙也挺身說道:
“我也能!我要挖個五米大坑!”
“我也是!快帶我去!”
“快帶我去……”
衆人情緒高昂,燕小八連忙擺手應喝:
“一個一個來,都有份,都有份!
要挖掘防禦工事的跟我走!
這邊來!”
燕小八帶領着一衆流民,跟随小六身後,朝着客棧走去。
驕橫,皇宮內。
大昭使者在殿前匆匆離去。
一個太監樣子的公公,走到二皇子面前。
“殿下,大昭忠勇侯發來密函,蝗城有難,請求支援。”
二皇子眉頭一皺:
“為何會找我所求支援?蝗城離大昭不過三百裏開外,
直接找大昭借兵豈不是更快?蝗城幹旱,是陸家放出消息,
這本來就是他們內部朝堂之争,為何會求救到我頭上?”
二皇子神情變化莫測,幽幽說道:
“你去吩咐劍白,調查一下。”
“是,殿下。”
公公剛要告退,只見屬下劍白匆匆來報。
“殿下,不好了。密探來報,蝗城旱情雖假。
但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這群流民。
而是驕橫五毒村的屍毒,毒母現在已經身在蝗城。
這種屍毒一旦入體,便會口吐鮮血,四肢僵硬,同類互相啃食攻擊。
陸家投入蝗城難民,恐怕早就要棄了。
應該是想拿蝗城民衆,入局做誘,同類相殘,
借此不動一兵一卒,向大昭和驕橫逼宮。
“反了!”
二皇子眼裏露出濃郁殺氣!
緊緊握住拳頭,眼眶微紅!
“難道忠勇侯得知此事?五毒村乃驕橫屬地,
若真的發生蝗城異變,同類相殘。
驕橫推脫不了關系!忠勇侯向我飛鴿傳書,請求支援。
可能知道驕橫有五毒村解藥。
亦或不想大昭和驕橫引發戰事!”
想到這裏,二皇子連忙說道。
“傳令下去,三百名暗衛死侍。
火速前往蝗城支援,務必帶着五毒村屍毒解藥。
五紅娘,這件事,我希望不要讓我查到與你有關!”
“是!”
屬下答道。
二皇子點頭,眼眸泛出絲絲寒氣。
蝗城。
客棧門前。
“加油啊,加油啊,大家天黑之前挖完啊!”
小六一手拿着蒲扇,一手舉着西瓜。
幾口西瓜下肚,嘴角汁水四濺。
小六靠着椅背,翹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這時。
丫鬟莫離和簫朗,帶着大批糧食,趕了回來。
“表哥!表哥!”
小六看見簫朗回來,連忙站起身,招呼表哥坐下。
“喲,運了這麽多糧食回來啊!小六果然沒有看錯你。
這次幹的不錯!晚上給表哥和莫離加雞腿!”
莫離眉眼低垂,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小姐,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情加雞腿。
我們大家想辦法活過今晚再說吧!”
小六瞪了一眼莫離: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不吃飽飯,還怎麽打勝仗?”
莫離想了想,沒有說話。旁邊幫忙運送糧食的老記說道:
“你就是簫家小姐吧,我聽你表哥說過你。
這樣,我糧食也送到了,我們也得趕緊回家做點防禦,那我們就先走了!”
簫朗點點頭,對着老記和幾個運送糧食的村民說道:
“謝謝大家的幫助,大家晚上千萬別出門啊!一定定死門窗,都記住了啊!”
老記和幾個老夥計放下板車,雙手抱拳說道:
“一定一定,朗弟和妹子注意安全!那我們就先走了!”
随即,幾個人匆匆而去。
臨走時,還不忘頻頻回頭,查看流民挖掘的深坑防禦。
小六扭頭對着簫府侍衛喊道:
“燕小八!叫幾個工人過來,把這些糧食都搬進屋內。”
小八連忙應聲回答:
“好咧,小姐!”
等到衆人來到糧食面前,同手同腳,快速将糧食背在背上,運到樓上。
小六才安心的坐下,對着表哥和莫離說道:
“坐,你們兩個辛苦了,來吃點西瓜。”
小六一邊嘴裏啃着西瓜,一邊喃喃自語說道:
“奇怪,九尾出去了這麽久,應該也該回來了吧?”
客棧,防禦工事外。
無數壯漢半身脫個精光,光着膀子,手拿鋤頭鐵鏟,吭哧吭哧挖個不停。
因為人數衆多,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所以沒一會的功夫,
客棧四周的坑形已經逐漸顯露。流民們人人挖坑,坑坑之間互聯,
沒一會功夫,坑與坑之間的間隙便被打通。
小六站在門前,看着客棧四周的防禦部署,十分滿意。
一個正在挖掘工事的流民壯漢,看着小六說道:
“這個小丫頭片子,真是吃飽了撐得,在這裏付錢雇我們挖坑。
晚上的時候,你要小心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
難道我們會傻的掉進自己挖的坑裏嗎?”
旁邊的人站在巨坑之中,扯着膀子流着汗,
一條濕噠噠的毛巾挂在脖頸前,對着壯漢說道:
“大哥,別說了,那邊已經有人挖完,領了工錢!”
男人停下手中的鐵鍬,往外瞅了瞅。
果然,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領過小六工錢。
用手舉起銀兩大聲喊道:
“老子五十兩到手了!到手了!
這個比做屠夫掙得多了!哈哈哈!”
說完,便拿着銀子,心滿意足離去。
男人低下頭,憤恨的啐了一口吐沫,狠狠說道:
“這有什麽?老子晚上的時候,不僅僅要這五十兩!
老子還要那個丫頭口袋裏的五百兩!五千兩!”
話音剛落,只見男人的同夥一把扔下鐵鍬,奮力的爬出深坑。
對着小六領錢的方向喊道:
“這邊!這邊的兩米深坑挖掘完畢!給我二十兩!”
旁邊深坑中,陸陸續續有健壯男子喊道:
“這裏,這裏!這裏也二十兩!”
“這裏五十兩!”
喊聲此起彼伏,刺激着男人的神經。
男人眼裏冒出欲望的火焰,加速揮動手中的鐵鍬。
夕陽西下。
小六滿眼擔心的看向遠方。
“怎麽回事?九尾怎麽還沒回來?莫非出事了?”
想到夜幕來臨,流民可能發生異變。
“不行!得趕快找到九尾!”
顧不得更多,小六帶着小八和幾個護衛,
匆匆朝着蝗城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