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第5章 05
我給顧伯駒寫了和離書。
拿去給他的時候,他只看了一眼便将那張薄薄的紙撕得粉碎,然後把我按在身下,咬牙切齒道:“我不同意!宋卿雲,你又在鬧什麽?!”
倘若我現在十幾歲,我或許有力氣和他拼個高低。但我二十七歲,已然不是他的對手。
“我倦了,伯駒。”我輕聲道,“我們好聚好散吧。”
“因為雲岚嗎,我和他只是……”
“不只是因為他。”我打斷顧伯駒,“因為什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麽?”
那晚回去後我想了很久,左右我時日無多,早些離開他也好。
現在的我一日比一日瘦削,到死前恐怕會很難看,我不希望最後留在顧伯駒心裏的是我形容枯槁的樣子。
更何況我也沒有力氣再與他維持表面的安寧了。
這次生病,我變得很容易疲乏,甚至提不起勁與他對峙。倘若是過去的我,撞破他與雲岚茍合的當場,可能會二話不說抽出軟鞭痛打這對狗男男,但現在我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将他怎樣。
我說我倦了,是真的倦了。
與顧伯駒同床共枕的第十年,我終于倦了。
顧伯駒的臉色愈發難看,甚至有幾分陰沉。
他幽幽地盯着我,半晌,冷笑一聲:“是我太慣着你了。你說身體不舒服,不讓我碰,我便真的這麽久沒有碰過你。我看你哪裏是倦了,你是厭了才對。”
他說着,掐住我的脖頸,迫使我擡頭。
“阿雲,你還記得有多久沒對我笑過了嗎?”
我在顧伯駒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模樣,蒼白、憔悴、像一條擱淺的魚張着嘴巴喘息。
他用拇指抹掉我眼角的淚水,我歪頭躲開他的手,說:“不要……”
顧伯駒眸光一暗:“不要什麽?”
“不要,叫我阿雲。”
阿雲不是我。
不知道哪個字觸怒了他,他一把拽起我的衣襟,我吃痛驚喘,只見他眼中燃燒的怒火忽然變成灼熱的欲望,仿佛我是被他捕獲的獵物。
“你想讓我叫你什麽,夫人、還是小王爺?”
我從顧伯駒的聲音中聽出危險,然而現在要逃已經來不及了。
他甚至等不及回到卧房,就這樣在光天化日的書房裏扒光我的衣服,用腰帶将我的雙手捆縛在榻上,不管不顧地分開我的腿。
“顧伯駒!”我不顧體面地大吼他的名字,“放開我!”
他以前從不會這樣對我,今天卻像一頭茹毛飲血的野獸,眼睛裏冒着兇惡的光,恨不得将我狠狠撕碎。
分不清是屈辱更多還是憤怒更多,亦或是身體的痛苦更多。
我痛得幾近暈厥,如瀕死的幼獸般哀鳴嗚咽,許是嫌我叫得難聽,顧伯駒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條手帕,揉成一團塞進我嘴裏。
于是我叫不出聲,只有眼淚簌簌地落下來。
從晌午到黑夜,顧伯駒不知疲倦地折磨我,我痛到快要麻木,他卻仍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好痛。
顧伯駒掐起我的下颌,逼迫我睜開眼睛:“還說不說和離?”
我閉了閉眼睛,喃喃自語:“好痛……”
顧伯駒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
我提起最後一口氣,看着顧伯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我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