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料

黑料

赪珣把男孩抱在床上後其中一個幻影消失。他用足夠的耐心解釋:“你看到的現在的我也是我用精神力分出來的虛态,實體在西島,還不能跟你相見。”

江柚真的太慌了,拉起被子裏面躲,一不小心他的手碰到了藏在枕頭下面的異能槍,‘啪噠’黑色異能槍掉落在房間白瓷磚地板上。

江柚:……

房間裏安靜下來,一種微妙的容易産生誤會的氣氛逐漸籠罩在安靜對視的兩人之間。

是怕他?防備他用的嗎?

赪珣還是誤會了。

數秒後赪珣緩慢撿起地上的槍,輕輕放回男孩微微顫抖的手中。

他用盡可能不吓着江柚的語調低聲說:“這是舊款,磨損很多。裏面的鉛彈也不是最新的,對付B級一下異種還勉強可以,對付高階異種沒有用。下次見面時,我會給你帶把最好的。”

那把槍是母親留給他的,确實已經十幾年了。

江柚忽然有些慌,解釋道:“我,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對付你,就是習慣防身用的,我……”

“我知道,你今天累了,睡吧。我們還有時間,以後我再來找你。”

赪珣把過于緊張害怕的男孩放躺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冰涼的指尖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江柚繃緊的神經舒緩,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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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寂靜無聲地浸沒在夜色之中,灰暗的磚牆之中一扇窗對外開着。

窗外的冷月透過窗棱将月光銀輝灑入沉暗的古堡之內,照在站在窗前的優雅孤寂的男人身上,他腳下暗紅厚重的地毯上映着冷白月光和一道沉暗冷肅的身影。

他的血锲者昨天說不想見他,今天還帶着異能武器防備他。

老管家綏延小心翼翼地走到赪珣身旁,垂眸低聲說:“先生,稷修到了。”

赪珣:“叫他進來。”

冷清低重的聲音夾着月色冷白,愈加地淩冽陰戾。

“是。”

綏延垂眸垂首靜靜走出,一句話不敢多問。

稷修看到管家出來,緊張問:“綏管家,領主不是還在養身體麽,怎麽突然叫我來?出什麽事了?”

稷修是這個領地的貴族血族之一,在這個世上生活了一千多年。他有多重身份,身兼異能聯盟首席執行長官,卻又喜歡以人類的身份做行商之道,數百年下來經營了龐大的跨國集團企業,旗下涉及地産,金融,娛樂,通訊等。

他一直保持在三十歲前半的成熟男人的形态,身材挺拔,容貌俊朗,眉眼間有着貴族的儒雅和商人的睿智。

但他被召喚過來的一路上心驚膽戰,冷汗連連,一直在反思最近有沒有做違反血族禁律之事。

綏延嘆氣:“我也不清楚,先生從昨天起心情就不是很好,他若問你話,你最好不要隐瞞,萬不可再惹他動怒。”

稷修的臉色更白了。

數百年來,他每次見到年輕卻又無情冷漠的領主都有種心髒被緊緊攥住,瀕臨死亡的恐懼感。現在領主心情不好召喚他,不會是要拿他開涮,來震懾下永眠那段時間貴族們為了争奪新領主的逆舉吧。

所有血族貴族中他可是最老實最不敢犯錯的,要殺雞儆猴也不該拿他呀。

稷修心驚膽顫地走了進去,低垂的視線只看到一片銀輝中的影子便開始哆嗦:“領主,您喚我?”

“聽說,你有一位叫周亦行的血仆。”

赪珣背對着他,清冷的聲音落在他顫抖的心髒上。

稷修眼睑顫動。

東方領地內的血族貴族中,他擁有的血仆最多,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血仆跪在他的腳下為他獻祭,以至于他也記不清楚周亦行是誰。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從記憶中搜尋到周家人的信息如實說出:“是,領主。周家想要我的商界資源,把周亦行送給了我。我看他老實不會惹事便收下了。如果他做了不軌之事,我會親手處置他。”

赪珣淡淡的:“周亦行想要對我的稚子不軌,你該去告誡他的。”

稷修驚駭。

原來這就是領主叫他來的原因。

人類的稚子把領主從永眠中喚醒,給與了領主新的生命,讓東方領地中的純血族血脈得以延續。可想而知赪珣有多珍惜他的稚子。

“他竟敢做出如此愚蠢不敬之事,我親手了結他,把他心髒送給您的稚子做為賠償。”

“不可如此。”

赪珣說:“人類有人類的人情世交,讓周家自己去彌償吧。”

他已經調查出來江柚和周亦行之間發生的事,只不過周亦行敬畏他留在江柚身上印記,他也便沒在追究。

可是他的稚子對他心存戒備,他總得找件事彌補他來緩解下他們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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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深夜。

夏祁陽躺在單調寂靜的病房裏無法入睡,他拿着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裹着紗布的臉上,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泛着幽暗憎惡望着他編輯的那封郵件。

他認識些狗仔,只要把他手中江柚和周亦行的照片和視頻發給他們,狗仔們明天要麽拿着這些勒索周太,要麽直接賣給媒體網站。

無論怎樣,周太都會知道她的兒子周亦行,正在追求一個在娛樂圈裏連名字都沒有的小演員。

周太本名叫何倩盈,五歲童星出道,十六歲時出演一部電影女主後瞬間紅遍國內外,榮獲國際小影後的名號。

從此事業平順,在娛樂界是數一數二的大腕明星。三十歲那年嫁給富商周家,從此着手經營,不但把周家本家的生意擴大市場規模,還縱向發展娛樂公司,地産,新能源等産業。

這樣一個驕傲的女人,怎麽可能允許她唯一的兒子跟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小明星交往。只要周太介入,別說江柚了,就連《朝着正午的陽光》這部劇都有可能被封殺

夏祁陽指尖重重摁下了發送鍵,幾秒後裝着數十張江柚照片和視頻的文包被對方成功接受。

不到五分鐘對方回複:【你是誰?你發的是周太的兒子周亦行?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誰?】

【江柚。】

夏祁陽發完江柚的名字,又補充了一條:【《朝着正午的陽光》男二扮演者。】

【我靠,周太兒子的爆料欸,你确定照片是真的,不是P的?】

夏祁陽:【是真的。】

【你的號碼我記下了,如果是假的周太追究起來你可跑不了。可惜跟她兒子在一起的小演員沒什麽名氣,不然絕對爆料。】

夏祁陽放下手機後,手還在顫抖。

就像那次往江柚房間外的空調外置機上放衣服一樣,他也不知道為何要這麽做,可他就是做了。哪怕有風險,哪怕會像異種襲擊一樣反噬到他身上。

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江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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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醒來後身體還在發燙,燙得他呼吸都是熱的,他擡起胳膊遮擋着眼睛,隐約地他覺得他做了一個夢,夢裏大美人又來了,但他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夢裏發生了什麽。

大美人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望着他,好像有些傷心落寞。

“柚子,柚子!”

宿舍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有人喊道:“起來了嗎,不好啦!”

啞妹迷迷糊糊地從她的小沙發窩裏爬起來,一雙大眼睛帶着起床氣地瞪着江柚。

---昨晚被你的夢話吵到半夜,大早上還不讓人多睡會兒。

看懂她意思的江柚:……“去開門。”

啞妹哼了一聲,掀起小被子窩進沙發窩窩裏繼續睡。

江柚只好自己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站在同劇組跟他關系還不錯的演員喬安。

“這麽早,怎麽了?”

少年感的聲音裏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喬安看他這樣子神色更急了,“你還睡得着,你都上新聞了,柚子你惹麻煩了!”

江柚:“什麽新聞,什麽麻煩?”

喬安拿出手機給他看:“這是咱們前天拍戲現場,不知道是誰把你和周少拍了下來傳到了網上。你快看!”

江柚看到一個不入流的新聞标題:

---震驚!富二代竟是這樣追星的!

配文:

送錢探班送資源,有錢就是任性。

年輕沒錢沒演技,有顏就有舔狗。

配圖照片:

是周亦行在劇組給他探班時的照片,關鍵是幾張照片還故意把他P醜了,醜到臉部扭曲,他自己都認不出那是他。

江柚看了好一會兒,指着照片問:“這是我?我長這樣?”

喬安:“可能是拍攝角度不好,但肯定是你!”

江柚:“這不是角度不好,是給我換了腦袋吧。你再看看,我長這樣嗎?”

笑死!

故意黑他可以,還沒見過故意把人P醜黑的,P的都不是他了。

喬安:“現在是讨論照片像不像你的時候嗎,現在的問題是你跟周少的料已經爆出來了。”

江柚仔細看了這條新聞,昨天半夜發的浏覽量才一千多點,下面也只有少的可憐的兩三條評論:

【這不是周家大少爺嗎,地主家的傻兒子追星啊,追的這麽憨實。】

【江柚?誰啊?不認識。長得也很一般啊。】

【管我啥事,哎,明天還得早起上班。】

……

江柚嗤笑:“……沒熱度啊,怕什麽。”

喬安:“有沒有熱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新聞要是被周太看到了,不光你,咱們這部能不能拍都是個問題。”

江柚:“周太太?周少的母親麽。”

昨天周亦行給他探班送來的禮物,還是他母親特意叮囑送來的。江家和周家沒有利益往來,但從周亦行的言語裏可以聽出,周家似乎想通過他跟江家建立起聯系,正好他也對周家手中的娛樂資源感興趣。

他昨天還在想以什麽名義拜訪下周太太,現在好了,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拜訪了。

喬安看江柚平靜的樣子,以為他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加焦急的跟他說:“之前有個女網紅流量比你多多了。她為了搭上周少,在酒會上跟周少合影做小動作,還發到網上故意引導輿論說攀上富二代了。”

“周太太知道後不但讓運營商封了女網紅的號,還報警她旗下的經紀公司涉及灰色産業,雇了十個律師團搞他們,搞得女網紅和他的團隊差點被送進去吃牢飯。”

“這條新聞要是被周太太看到,看到他兒子對你這麽的……”

喬安差點把‘舔狗’二字說出來,他咳了一聲繼續說:“周太怎麽可能放過你。”

“哦。”

江柚只好配合他做出一個好害怕的表情:“那周太放話出來說要怎麽整我了麽?”

喬安:“根本都不用她先放話,咱們導演都開始跟你撇清關系了。我剛才聽說,李導已經準備對外宣稱要辭退你了。”

“導演又要趕我走?”

江柚憋不住,終于笑了起來。

能被一個劇組趕走兩次,也算他的本事。不過李導他們這麽誤會倒是提醒他該着手做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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