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晚
第五晚
“等我?”
赪珣微怔片刻緩慢走過去,握住男孩主動伸向他的手,輕笑着問:“不怕我了?”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傷我。”
江柚溫熱的手被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握着,血族特有的沁涼從他手背肌理下逐漸傳地到的身體,驅散他欲般燥熱。江柚本能地渴求着血族的微涼,想要更多的肌膚相觸。
赪珣:“我的責任是養你,照顧你,教導你,不會傷你。”
江柚:“這就是長親的責任嗎,你為什麽選中我?”
赪珣:“是你找到了我,喚醒了我。”
“原來是我先招惹到你呢。”
江柚想到他在眠山誤闖入的那個地方,笑說:“能遇見你,我很幸運。”
人類為了追求健康的體魄,永久的生命,強大的異能不惜請求成為純血貴族的血仆,向血族貴族獻出自己的身體和血液。而他成為血族延綿子民的稚子,他會和他的長親經過反反複複的血液交換和養育,最終成為真正的血族。
“幸運的是我。”
赪珣感受到男孩想要接近他觸碰他的情緒,于是坐在了男孩的床邊,讓男孩微燙的身體靠在他涼涼的身體上。清甜誘人的血氣更加濃郁地飄散在他的鼻尖。
江柚蜷起身體往他身上貼靠,說:“好奇怪,我們離的這麽近,我卻沒有難為情。我一般不跟別人這麽親近的。”
赪珣:“因為我們锲約過,本就互相需求,互通心意。”
江柚:“那就是說,你也願意我這麽靠近你,是麽?”
“……是的。”
江柚感受到了赪珣對他的縱容,幹脆把腿也壓在他腿上。他好像理解皮膚饑渴症的患者的感受了,想被他撫摸,被擁抱,渴望更親密或者刺激的事。但他沒有再進一步放縱,他心中對赪珣還是本能地血脈壓制和臣服,想沉溺在他的懷抱中任他所為。
年輕小孩的自制力不高,江柚意識他失控時默默地從赪珣身上下來,鑽進被子裏擋起他的年輕氣盛。
赪珣的身體空了,垂眸望着藏在被子只露着一雙朦胧失控眼睛的小孩,問:“怎麽了?又怕了?”
“沒有。”
江柚試探問:“那個……我們這種關系以後會做什麽?”
赪珣:“我需要定期食用你的血液,你也一樣。”
江柚:“我好像不太想要……食用血液。”
他看到啞妹吸食過,除了血腥之外沒有一點點能吸引他食用的地方。
赪珣:“異變之後你會需要的,到時我會以長親身份教導你該怎麽成為一名血族,我會負責監督你學習禁律,禮儀和生活習性。”
“就是說……”
江柚放下些被子,露出柔軟的被子下他高挺的鼻梁和淡粉的唇瓣,“長親就像父母和老師一樣,對麽?”
赪珣:“也可以,這麽說。”
江柚壓住心中失控的不安分的想法,努力讓自己敬畏這位老師和父母一樣的長輩,說:“那我該稱呼你什麽?爸爸?”
赪珣:……“不可這麽稱呼。”
“我開玩笑呢。”
江柚笑了笑,說:“你太嚴肅了,我有些緊張。”
赪珣彎了下唇:“我一直都這樣,你別怕。”
他第一次在江柚面前笑,還只是一個很很淺很淺的笑意,卻像籠罩在夜空中的冷厚屏障驟然打開,露出絢麗美好的星空。
江柚看呆了。
大美人笑起來真好看。
“是不是看到過你的人都會說你好看?”
赪珣:“沒有人這麽說過。”
江柚驚奇:“為什麽?”
“大概是……”
沒有人敢對他說出這麽般輕浮的話。
赪珣沒說,怕說了又吓到好不容易想要跟他親近的稚子。
江柚又問他:“你只會在我睡着後來麽?”
赪珣:“我剛被你喚醒,身體還沒有恢複。你看到的我,是我用異能控制你的意識讓你看到的幻影。等我恢複之後我會以本體來見你。”
幻影都這麽真切!
江柚:“那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不用每天來找我。”
赪珣忽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他确實不用每晚消費精神力來找江柚,等到時間到了自然會派人把男孩接進他居住的西島。到那時再跟他解釋兩人的關系就好。
所以,他為何每天都想來看江柚?
赪珣淡淡呼吸,周圍全是他稚子的清甜誘人的血氣,濃烈到能把他從沉睡中喚醒。只需要一次吸食一次,那股清甜誘人的味道便就刻入血脈,入骨入髓,深愛成隐。
自律禁欲的赪珣,控制不住地望向被褥下男孩若隐若現的頸間肌膚。
他想到一個最能說服自己和江柚的理由,說,“血锲之後我們生命相息,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原來是這樣。”
江柚笑彎了眼睛,開心說到:“難怪周亦行對我的态度變化那麽大,謝謝你了,以後牽上周太這層關系,我想做的事情會容易很多。有你這樣的長親爸爸,真好!”
“你想做什麽?”
赪珣眉間舒展而開,深眸中暈上一層柔和笑意。
江柚一只手捧着臉:“想擁有我自己的事業賺錢賺流量,擁有全世界的粉絲,成為國際影帝。”
赪珣:“你不需要這麽辛苦,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江柚嘻嘻笑着:“真的嗎,你這麽好!”
“對了。”
江柚忽然想到一件事,擔心地問他:“我查了很多關于血族和人類之間的事,好像人類一旦被吸食就只能服從吸食他的那位血族。我好像拒絕不了你的要求,你……不會趁機欺負我吧?”
男孩望着他,瞪着一雙清透的眼睛,戒備又緊張。好像在虛張聲勢:你不準欺負我。
赪珣唇角上揚,緩聲問他:“哪種叫欺負你?”
江柚想了想,說:“我看到周亦行臉色不太好,好像是因為我的事被他的血族主人處罰了,你……你會不會處罰我?”
赪珣:“你不要做錯事。”
“做錯事你也會處罰我嗎?”
男孩瞪着眼睛質問他,有些兇巴巴地不滿。
赪珣想,他即使做錯事了,自己大概會原諒他。
他說:“血族有血族禁律,你只要不觸犯禁律就不會犯錯。我也會教導你,防止你做出錯誤的事請。”
江柚鑽進被子裏面不理他了。
好像,因為這個問題生氣了。
赪珣:……
他想說一些話,但一貫沉默的他不知道該怎麽哄小孩,又怕說了嚴厲話吓到他。血族禁律極其嚴厲,他又這般頑皮,恐怕以後免不了犯下些小錯誤。只要無傷大雅,他大概不會追究。
赪珣等了片刻,看到男孩還是沒有要出來見他樣子,心中有些消沉。
正當他以為今晚也會像前幾晚一樣心情沉悶地返回時,男孩掀開些被子,露出那雙明亮狡黠的眼睛沖着他笑了笑。
溫熱的氣息夾雜着香甜的血氣撲向他落寞的面孔,瞬間融化了他冷凝的容顏。
原來,他的稚子在試探地對他撒嬌。
赪珣松了一口氣,擡手撥開男孩額間一縷幹淨發絲,低聲帶着笑意說:“真是……胡鬧。”
江柚雖然想跟他鬧,但還有更多的疑問:“你之前說我會異變,我也會成為啞妹那樣厲害的血族異種嗎,能擁有很長很長的生命嗎?對了,我是不是停滞生長,一直停留在異變的這個年紀。”
赪珣耐心地回答他:“異變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一開始能不能異變為A級異種我也不能保證,但是你會跟我交換血液,最終會成為真正的血族。你異變後的容貌會伴随你一生,直到數百年,甚至上千年你無聊了,主動想離開這個世界。”
“幾百年!”
江柚驚訝從被窩裏坐了起來,問:“一直都是現在的容貌,不會變老麽?”
他現在19歲,也就是說他會保持19歲這個最美好的年齡和身體狀态一直生存數百年。難怪有那麽多人類,即使知道是跟血族是從屬關系,也要想盡辦法成為血族人的血仆。
再想到江家的那些人,江柚哈哈地笑倒在床上。他能活幾百年,熬也能把那些人都熬死了。
“只是給你吸點血我就能得到這麽多,咱們之間好像是我賺得多。”
江柚湊到赪珣面前,拉下的睡衣衣領,露出他頸間到鎖骨間溫熱散發着誘人香味的氣息,說:“你現在要嗎,給你。”
他根本不知道這樣邀請的動作,面對一位血族來說有多致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