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實驗體
實驗體
“還……不需要。”
赪珣說出這句話時……猶豫了。
他清心寡欲,從未對什麽事有過特別的欲求。數百年來嚴以自律,也因此他才能引領着血族和異種聯盟的秩序。
他和稚子只需一月交換一次血液便可維持兩人的血锲關系,可是他前天卻沒有控制住吸食了一次江柚。血契者懵懂無知,不知道他已經對他做了出格的事。
他貪念男孩那種刻入他骨血記憶中的香甜血氣。這種貪戀讓他萌生了從未有過的欲。
“不要這樣,現在還不需要。”
他違心地拉上男孩的衣領,為他蓋上被子,低聲說:“你該休息了,明天我還會來找你。你想要的,我會讓稷修帶給你。”
“我想要的?”
江柚奇怪笑問他:“你要帶給我什麽?”
赪珣一本正經:“盡我可能為你提供的,讓你更安全的生活環境。”
“謝謝爸爸!”
江柚清脆地喊着他,嘻笑着躺在他身旁,清俊泛紅的臉頰貼在男人涼涼的西褲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哈欠。
“睡吧。”
赪珣揉了下男孩的腦袋,看他短碎清香的發絲在他指縫間滑過。
血欲即将失控前,他迅速離開了江柚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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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和周亦行的那篇毫無流量的黑料小新聞根本沒有引起讨論度,加上周太太動用人脈關系,黑料新聞和照片很快被删得一幹二淨,全網都找不到丁點兒信息。
可是對于有心尋找江柚的人,卻還是看到了那篇僅在互聯網上停留了十幾個小時的黑料。
江家。
江骁來到絢麗的溫室花房,走到正在修剪一盆蝴蝶蘭的女人面前說:“媽,我在網上看到我哥的新聞,我在A城,拍戲,還跟A城周家扯上了關系。”
女人穿着一身優雅黑色禮服,勾勒出曼妙風韻的身姿。她保養極好的美麗面容頓時冷凝:“A城?他拍戲?”
她是江家的主母--葉婉。
江曉拿出手機給她看,說:“你看。”
葉婉看了數秒,薄而紅潤的唇瓣挑起一抹譏笑:“放着江家大少爺不做,跑去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劇組裏拍不入流的網絡劇,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江骁:“父親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
“生氣說明他在乎。”
葉婉垂眸望着那盆妩媚妖嬈的紫色蝴蝶蘭,眼角壓住眼底的冷清陰翳:“只是比你早出生了一年,就被指定為江家的後繼人,任性無禮,惹是生非,卻還能讓你父親對他寄予希望,都離家出走了還不願意放棄他。可真是……父子情深。”
江骁抿了下唇。
葉婉:“你知道你的十八歲禮物是什麽了嗎?”
江骁看着母親眼尾閃動的冷冽,輕笑說:“應該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禮物吧?”
葉婉:“□□的百分之十的股權,在外人眼中那可是你父親對你萬般寵愛。”
“媽,我知足了。”
江骁笑說:“再說了,父親不是還幫我那位血族貴族了麽?若是成為他的血仆,我就會有長久的生命和異能。”
他身體不好。
不像江柚,小時候被父親拿着竹條抽到渾身是血,還能爬起來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頓。
他真是又羨慕又嫉妒。
羨慕江柚在異能研究方面的天分,嫉妒父親對江柚的嚴格和期待。
他制造過一次機會,偷偷放出實驗室中作為研究實驗體的異種,在異種襲擊父親時以身體為父親遮擋,用生命做賭注才換取到父親的愧疚和偏愛。
所以父親除了送他江氏科技的股份做生日禮物,還動用了很多關系把他獻祭給純血貴族的稷修。
稷修是東方血族中的貴族之一,在這個世上擁有無數個神秘身份,其中一個身份是異種聯盟首席執行長官,僅這一個身份就能讓他在江家的地位淩駕于江柚之上。
成為稷修的血仆,是他唯一能勝過江柚的機會。
他在查到的寥寥的信息裏,找到了稷修的照片,男人俊美高大,骨子散發着高貴典雅的氣息,他的異能淩駕于所有異種異能之上,獻祭給這樣的血族貴族也是驕傲和榮幸。
好想快一些見他啊。
“這些你就滿足了?”
葉婉冷哼:“你別忘了,江家還有多少江柚的勢力。那個女人死了這麽多年,他們還忠心于她,暗中扶持她的兒子,江家大少爺都離家出走半年了,他們還不死心,還處處跟我作對!”
“媽。”
江骁望着戾氣越來越盛的母親,輕聲說:“媽,我聽說……父親還在做那個實驗,或許是想找到如何讓人死而複生的方法。”
‘咔嚓’一聲剪刀清脆鋒利的響聲,葉婉剪短了一支鮮豔怒放的蝴蝶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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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科技擁有許多大型異種研究實驗室,是異種聯盟名義下合法的存在。所有被異種聯盟抓到非法異種都會被動送到這裏當作實驗體。
江淮越是這方面的怪才,二十多年來人類擁有越來越多的生化武器,幾乎全都來之他的研究團隊。這也給他和江家帶來暴利財富,因為每提煉出一毫克藥物,都能以數千萬的價值賣給異能聯盟的武器商。
但他不善于經營家庭,甚至不知道他藏在一個實驗基地地下,只用于他私人研究的實驗室,被他最親近的人知曉如何進入的方法。
潮濕陰暗的地下室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屍氣息,黑暗中傳出一道道深重駭人的呼吸聲。葉婉拿着手帕掩着口鼻,朝着那道呼吸聲走進。
微弱的燈光下,一團黑影擡起冷光閃動的眼眸,兇狠地望着接近他的人類。
“他為了那個死去的女人養你這麽久,一定不會想到養了一只殺死他兒子的怪物。”
葉婉拿出了一管血扔給牢籠中的異種,說,“去吧,你最喜歡的他就在A城,去親手了結你用命換來的生命吧。”
女人笑着,打開了牢籠的異能鎖鏈。昏黃的燈光下,異種低吼着逐漸露出他的面容。
是一張人類男人的磨樣,覺醒的是力量強悍,嗅覺靈命的獸類異能。他在嘗到血液一瞬間,貪婪地張開嘴巴吼叫。
“喜歡這個味道吧,這孩子跟他母親的血一樣招人喜歡。”
她拉開厚重的鐵門,瞬間異種嘶吼着沖了出來,強勁的沖擊力,讓優雅的女人站立不穩地後退了幾步。
葉婉扶着門框堪堪站穩身體,秀麗的眉眼滋生的殘忍和瘋狂望着沖出地下實驗室的異種。
A級失智異種,捏死人類如同捏死小狗小貓一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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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一覺睡到中午,渾身舒暢地在他的小出租房裏醒來,秋日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溫暖的光芒打在他柔潤微紅的面頰上。
江柚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哈欠,正要起床時聽到放在枕頭旁的手機響了。
江家管家吳伯打來的。江柚接了起來:“吳伯?”
吳伯聲音焦急:“少爺,您的行蹤暴露了,太太知道您現在正A城劇組拍戲。”
江柚的好心情,像飛升在陽光下五光十色的肥皂泡彭地破碎了,神色都低沉了下來:“所以呢,她會來找我?”
吳伯:“你離開後,先生醉心研究,根本不管家中的事,太太現在在家裏的內線越來越多,我也查不到她究竟會對你做什麽?”
“現在二少爺還要跟一位血族貴族契下血仆之約,他們倆在江家的地位和勢力馬上就要超越大少爺您了。您該回來了。”
江柚:“他要獻祭給哪位血族貴族?”
“好像叫稷修。”
吳伯說出這個名字時,心聲敬畏。
稷修?
江柚想到昨晚赪珣跟他說過這個名字,好像是赪珣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