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第26章 chapter 26

得知裴知晚生病時, 鐘庭嶼剛從一場飯局裏脫身回到酒店。

此時夜深,莊特助和另一位随行秘書連同兩位保镖都跟随在他身後。

莊特助上前一步,剛打算和鐘庭嶼确認明日的行程安排, 就見鐘董點開手機,随後臉色微微一變,撥了一通電話。

“阿晚?”

“你現在在哪?我……”

話沒說完,鐘庭嶼皺眉, 挂斷電話重新撥打:“盛伯, 你讓人确認一下, 阿晚現在是否在房間, 還有, 打電話給詹醫生……”

夫人生病了?

莊特助腦海裏浮出這個猜想,沒等确定這個消息, 就聽到鐘庭嶼再次開口:“下午的會議我會線上參與,晚上的飯局你代替我去,另外和雲深那邊說下, 我有事先回京市。”

莊特助點頭應下,心裏卻有些驚訝, 鐘董對夫人的重視程度超過了他的想象。

安排好事情後, 鐘庭嶼很快從酒店出發。

在飛機上,他一路上面色沉冷,讓身側的随行秘書和視頻裏的下屬們哥哥噤若寒蟬,不敢高聲說話。

鐘庭嶼于淩晨兩點半左右回到家中,詹醫生見到他, 立刻打起精神迎了上來, 說:“太太的點滴剛結束,現在體溫還有點高, 夜裏會有反複燒上來的可能,要繼續留意。”

鐘庭嶼脫下外套搭在一邊,沖他點了點頭:“您辛苦了。”

盛伯也在旁邊,問:“您一路趕回來,是否要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我沒事。”鐘庭嶼搖頭,頓了下,“讓人準備一點好消化的食物。”

他說完上樓,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微涼的觸感讓他停了下腳步,下意識放輕動作推開門。

屋內只亮着一盞橘黃|色的夜燈,一點暈黃的光霧一般暈染來,将周遭的物件映亮些許。借着這點光,鐘庭嶼走到床邊,将側卧在床|上的小姑娘收入眼底。

她緊閉着雙眼,眉頭微蹙,唇色隐約泛白,可與此同時,白淨的臉龐泛着不正常的潮|紅,帶着明顯的病氣。

他離開前還站在門口笑盈盈送別,現在卻阖着雙眼沒有精神地躺在這裏。

在看清的那一刻,鐘庭嶼皺眉,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感覺她的溫度依舊偏高。

剛打算收回手,小姑娘卻主動将臉頰湊近他的手掌,像只貪涼的小貓似地輕輕蹭了蹭,蹙起的眉眼跟着舒展開來,讓人不由得心裏發軟。

鐘庭嶼目光落在她臉上,沒将手抽回維持着動作。

半晌後,等她換了個睡姿,才将手收回,靜靜地守着她。

可沒過多久,小姑娘似乎夢到什麽,眉頭再次擰起。

他薄唇微抿,伸手撫平她緊鎖的眉頭,一點點從眉頭推到眉尾。似乎夢裏那些不好的東西也一同抹去,小姑娘面色恢複正常。

可沒維持多久,她忽然将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秀氣的黛眉不安地蹙起,現場的眼睫輕顫着,聲音低低的帶着模糊的抽泣:“爸爸媽媽……蘭姨……”

很輕的啜泣浮在這個昏暗的夜裏,她眼角滑落的眼淚打濕了散落在頰邊的碎發。

鐘庭嶼心口一緊,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隐隐泛着疼。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輕拍着被子,聲音低啞溫柔,近乎是哄着她:“阿晚乖,不怕,我就在這裏。”

在他溫和耐心的安撫下,小姑娘呼吸漸緩,微微睜了下眼睛,似乎想說什麽,但沒發出聲,很快又閉上眼睛陷入昏睡中。

看似狀态平穩,可她的體溫卻升了上來。

鐘庭嶼試過額溫槍後,又将體溫計放入她腋下,掩好衣領,等五分鐘過去,将體溫計拿出來,對着光線看着。

38.9°。

距離上一次吃布洛芬已經超過四小時,該吃第二回了。

這時,正好裴知晚劇烈咳嗽,鐘庭嶼讓她半靠在自己懷中,等她咳嗽稍微減緩後,哄着她喝水并喝下退燒藥。

這次的藥效很快起來,裴知晚體溫逐漸下降,只是身上同時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将睡衣打濕。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非但沒能将姣好的身段遮掩幾分,反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玲|珑有致的曲|線來。

鐘庭嶼呼吸不自覺亂了幾分,無聲地輕嘆一聲,撥開她黏在額上的頭發,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額頭,随後幫她解開扣子擦汗。

等完成一系列動作後,她呼吸聲變得勻淨綿長,狀态看起來好了許多,反倒是他,呼吸微亂,寬闊的胸膛起伏着,只能用最大的自制力為她換上幹淨的睡衣。

好在後面她沒在反複燒起來,而是沉沉地睡着了。

*

裴知晚醒來,看到鐘庭嶼時差點以為自己産生了錯覺。

男人仰頭靠着床頭,微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樣。可沒過幾秒,他睜開眼睛,喚了她一聲:“阿晚。”

裴知晚輕聲“恩”了一聲,剛想問他怎麽提前回來了,忽然男人伸手,用手背貼住她的額頭試體溫,說:“還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現在感覺好多了。”裴知晚仰頭看他,回答時彎了彎眼睛,略啞的嗓音卻暴露-出她正在生病這個事實。她試圖支起身,身上卻有些酸軟,像被抽走了精力,整個人軟塌塌的。

“想坐起來?”鐘庭嶼伸手将她扶住,往她身後豎着放了一個枕頭,讓她靠着,“想做什麽和我說。”

裴知晚擡頭看他。

幾天不見,鐘庭嶼一如既往地清隽俊美,可某些細節上又和以往不同。比如說他此刻漆黑眼眸裏明顯的血絲,比如他下颌處冒出的淡青色的胡茬,比如說他襯衣挺括布料上微皺的痕跡……

這一切細節都隐隐昭示着一件事。

她問:“昨天您連夜趕回來,一直在旁邊照顧着我?”

鐘庭嶼“嗯”了一聲,問:“早上想吃什麽?”

裴知晚不回答,繼續問:“您在國外的工作都處理好了嗎?回來了怎麽不先好好休息?”

鐘庭嶼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阿晚,我不放心你。”

裴知晚眨了眨眼睛,頭上的力道很輕,可他這個答案卻讓她的胸腔像塞滿濕棉花般不斷發脹,有愧疚,有心疼,也有動容。

諸多情緒糅雜在一起成為一種特殊又微妙的感受,推湧着她投入他的懷中,小聲又認真地道謝:“小叔,謝謝您。”

随着她的動作,卷起一陣輕微的香氣拂過鼻尖,挨近的柔軟觸感更是侵蝕着他的克制力。鐘庭嶼喉結輕微滾動,沉默了兩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真要謝我,不如先從改口做起。”

裴知晚:“……”

差點忘了這回事,明明之前想過改口的,可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他又會不知不覺喊回原來的稱呼。

“我會改過來的。”裴知晚松開手,心虛地垂下腦袋,卻在下一秒被他用手掌捧住臉頰。

他俯身靠近了些,熱氣微微拂過她的臉頰,說:“不改過來也行,只是……”

他眸光深邃,似浸染着某種隐晦複雜的情緒,是她很少見過的模樣,她本能地覺得危險該就此打住話題,可心底微妙的期待感卻消融了她喊停的想法。

她的心髒正在醞釀着一場反叛,蠱惑着她循着他的話追問:“只是什麽?”

男人指腹輕輕擦了下她的唇-瓣,擦過去時大拇指指尖似不經意輕輕戳進去一點,開口時聲音沉落為耳語:“只是會讓我更想欺負你。”

小姑娘大概不知道,她長得極好,平時膚色瑩潤白皙,輕輕一碰便會留下痕跡,給人一種雪堆瓷砌般的易碎質感,昨日生病時這種特質越發明顯,讓人生出摧毀的欲-望。

尤其是方才,她主動靠近擁抱住他,簡單一個動作就将他因為分別而好不容易平息的念想勾扯出來,某種妄念又從心底陰暗處冒了出來,難以消歇。

裴知晚臉頰燙得驚人,若是面前有一面鏡子,大概能看到自己面頰通紅的模樣。

可她堅持着和他對視,咬着唇,穩住聲線,似不服氣的接話又似撩-撥般:“我不怕您的欺負。”

此刻尚未經歷過的小姑娘只以為他們是夫妻,成年男女的親吻撫-摸,以及那些應該做的或是可以做的事情,并不是所謂的“欺負”。

許是察覺出幾分她的想法,男人微地挑眉,改成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啄了下她的唇角。

“你……”她瞪大眼睛腦袋* 往後仰,同時伸手捂住嘴唇,提醒他,“現在不可以,我還在生病,萬一把你給傳染了……”

他伸手拉開她的手按在耳側,将她後面的話吞入口中,“要傳染,昨晚便傳染了。”

裴知晚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一下子忘記了“欺負”和“傳染”這兩件事,只在他撤離時,偏過頭大口喘-氣。

他唇觸碰着她的臉頰,在她眼角極輕地啄吻了兩下,爾後手指撥開她耳後的發絲,将唇貼着她的耳根,在上方落下一串細碎輕巧的吻。

裴知晚手指攥住他的襯衫,一開始還是全身緊繃的狀态,可沒過多久,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綿-軟,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又像是骨肉被揉-碎了般化成一汪春-水,暗-潮漫湧,輕易就将她的理智卷入風月之中。

她越是乖巧,就讓男人越是生出欺負的心思,不過片刻,就将她頸後的皮膚含-吮出一個暗紅的印子。

他停下動作,捧住她的臉頰,要她看自己,另一手卻挨着她的腰側,故意探入衣擺縫-隙,幾乎是緩慢地、眷戀地,一點點向上。最後,在距離邊緣處停了下來。

裴知晚想說什麽,被他伸手扶住了她的後頸,低頭吻了過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