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第28章 chapter 28

邵雲深站在酒店陽臺上, 上半身前傾,手肘随意地撐在欄杆上,神情有些困惑地看着手機。

他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女孩子。

邵雲深皺眉, 将手機湊近放到眼前,重新點擊播放視頻。

視頻是一段交通監控錄像,當時天灰蒙蒙的下着雨,視頻角度有點偏, 只在女孩把傘送給老太太後轉身, 拍到了幾秒近乎正面的畫面。

雖然視頻清晰度有些不足, 不過隔着屏幕, 還是能看得出女孩模樣極為出挑, 五官柔和恬靜,體态柔美窈窕, 像從江南小巷裏走出的美人,古典韻味十足。

邵雲深将視頻暫停,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冒出心頭。

他不斷在腦海中回想着, 自己究竟是在哪見過這個女孩子。

可惜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答案,邵雲深把原因歸結為方才的會議持續太久, 他到現在還沒吃晚餐的緣故。

思及此, 邵雲深站直身體,朝角落的秘書招了招手:“來一下,幫我個忙。”

于是,兩分鐘後,酒店陽臺上吹着晚風, 困惑的人多了一個。

秘書瞅瞅照片, 再瞅瞅自家老板,試探性提問:“是不是小明星?以前在電視上見過?”

邵雲斬釘截鐵搖頭否認:“不是, 這上面沒說她是個明星。”

“或者是以前工作上接觸過的人?會不會是哪位老總的女兒?”

邵雲深摸-摸下巴,再次搖頭:“應該不是。”

秘書又看了幾眼照片,忍不住誇了一聲:“這還挺上鏡的,拍照片應該也好看,會不會老板在哪兒見過她的照片?”

邵雲深想搖頭,可搖了兩下,他動作忽然頓住:“等等,好像是這個,我好像是在庭嶼那見過她。”

當時是在國外,有次邵雲深的錢包丢了向鐘庭嶼借錢,無意間在錢包裏見過一張女孩的照片,大約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看起來白淨乖巧,是長輩最喜歡的模樣。

可惜沒看幾眼,鐘庭嶼就伸手将錢包抽走,只留了一張銀|行|卡給他。

現在想想,照片上女孩子分明就長的這個樣子,只是長開了一些。

再聯想到鐘庭嶼那位太太的年紀,邵雲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他拿着手機去問莊特助:“你有看到這條熱搜嗎?”

莊特助不明白他的用意,不過還是點頭:“當然,這是我們太太,鐘董交代了要注意網絡風向。”

果然。

邵雲深和自己秘書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下,前者是因為覺得解決了自己的困惑,後者是因為覺得自己幫助老板解決了困惑。

只是等到夜裏,邵雲深忍不住掏出手機點開視頻。真奇怪,為什麽還是隐隐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他撓了撓後腦勺,給視頻裏裴知晚的畫面截了一張圖,要不然回頭再問問其他人?

“真是搞笑,還有人問這究竟是不是炒作?”某家娛樂公司裏,栾念薇刷着手機,扯起嘴角冷笑,“這不是明擺着嗎?不然哪有這麽巧,三天兩頭上熱搜?”

助理眼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裏,栾姐自從那次微博投票後,性情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甚至自己私聯其他人,讓人買水軍去黑霍薇和那個什麽花朝工作室的小老板。

把這心思好好花在演技上不好嗎?這樣也不會被粉絲罵不思進取,只會靠替身靠配音;也不會這大半年來都接不到新劇……

總覺得自己這份工作做不久了?要不早點換一份吧?

栾念薇絲毫不知道小助理在想什麽,在煩躁地刷了一會評論後,忽然眼睛一亮,停下手截圖,給栾曼珍又打了一個電話:“你不是說你男朋友有錢有勢,是京市哪家的小少爺?結果就這?只是請一些水軍下場?”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栾念薇忽然軟下語氣:“你放心,等我拿下lgi的品牌代言和《月将行》的角色,我就在爸那邊幫你說說話。再說了,要是我成功了,你不是也有面子?”

後面還說了什麽,助理努力豎起耳朵聽,只隐約聽到工作室抄襲、辭晚、律師等幾個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找花朝工作室那位小老板的茬。

助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算了,她還是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吧,不然萬一哪天栾姐做的事情爆出來,會連累她在助理界也沒有好名聲的。

對了,在走之前,要不給那個裴小老板發條私信提醒一下吧。

*

不知道有人想要找茬的裴知晚剛剛睡醒,烏濃長發垂下,積在她肩上,簇着半張雪白|精致的小臉。

她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清澄幹淨的眼裏全是霧似的氤氲,和被欺負時的眼神有些相似。

鐘庭嶼伸手,拇指指腹輕輕貼着她的眼角輕輕摩-挲了一下,輕聲問:“起來洗漱吃早餐?”

裴知晚眨眨惺忪睡眼,帶着鼻音低低“恩”了一聲,卻沒有動彈,整個人卷着被子坐在床|上,像只慵懶貪眠的小貓。

不是她不想起,只是四肢還有些軟|綿|綿的提不上勁,胃口也不是很好。

不過她心裏有數,以往情況更嚴重,高燒後經常要反複燒個兩天三才會降溫,這次比去之前已經算是好上許多。

只不過,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恢複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鐘庭嶼走上前,拿了溫度計給她測量,見體溫已經恢複了正常,臉上多了點笑意,伸手輕輕理了下她有些淩亂的發梢,說:“我帶你去洗漱?”

怎麽帶?

裴知晚擡眸看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沒全部恢複清醒狀态,忽然身體一輕,被鐘庭嶼打橫抱了起來。

裴知晚低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抱住男人的脖頸,手掌一半着他的睡衣領口,一半觸碰着他頸側的皮膚。衣物觸感微涼,月幾肉和微微凸|起的青筋的觸感卻是獨特的,韌又溫熱。

他偏高的體溫隔着兩層薄軟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熨燙着她,緊貼着他的身體暗暗地燒灼起來。不過片刻,那股熱意爬上耳垂,蔓延到臉頰上。

鐘庭嶼似沒有察覺,輕松地抱着她走進洗手間,似乎要把她抱到流理臺上坐着。

裴知晚反應過來,伸手攥住他肩頭的衣服:“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鐘庭嶼輕笑,順着她的意思将人放下來。

裴知晚先洗漱好,卻沒有先離開洗手間,而是站在一旁,準備看他刮胡子。

是的,胡子。

向來一絲不茍的男人此刻穿着閑适的睡衣,下颌處冒出一層極短的胡茬,蟹殼青顏色,看起來讓他意外多了幾分落拓。

裴知晚目光定定地落在上方,歪了下腦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想起看過的一句話。

「胡須是性別化的,它是個雄性記號,它通常記載着力量、剛烈、威猛、暴躁,它是男性的一個基本表意符號。」①

當時讀到這句話時還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見到他下颌長出胡茬,心裏卻生出一些微妙的異樣,像是感嘆又像是好奇,感嘆男性女性身體的詫異,又好奇他的胡子摸起來是什麽手感?

許是留意到她的視線,鐘庭嶼停下動作,側頭看她:“想試試嗎?”

當然想。

裴知晚眼睛一亮,坦誠地點頭,下一秒就被鐘庭嶼握住手。他低下頭,帶着短短微-硬胡茬的下颌貼上她的手心,動作緩慢地輕蹭着,激起陌生的觸感。

有點紮手,有點癢。

該如何形容呢?有些像手挨上新鮮的桃子,茸茸的細毛掃過手心,引起輕微的刺痛還有難耐的癢-意。

“好奇怪。”她輕聲說。

“恩?”他微擡眉梢,似乎是有疑問,“和你想象中的手感不一樣?”

裴知晚收回手蜷了蜷指尖,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含糊應了一聲,站在一旁看他刮胡子。

他長得極好,就連刮胡子的舉動都格外好看,微微斜着擡頭,側部處可見隐約的筋絡和凸-起的喉結,動作間有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對旁觀者的裴知晚來說無疑是種視覺福-利。

可她沒想到,更大的福-利還在後頭。

鐘庭嶼刮好胡子洗臉時,發梢和臉頰的水珠從上邊滾落,滴淌在領口肩頭,将布料泅出一小片深色。他并不避諱地單手解開系扣,脫-下沾了水的睡衣搭在一旁,将成熟完美的男性軀體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

男人身軀颀長挺拔,月幾肉線條在腰線處往裏收緊,顯出緊-實流暢的肌理和漂亮勻稱的薄肌,充滿力量感卻又不過分偾-張,一種得天獨厚的美感和力量感的融合。

裴知晚忽然理解了周嘉怡以前感嘆過的“看起來很谷欠”的說法,她完全移不開視線,一二三四五六……

再往下沒能數清,只有兩道漂亮的人-魚-線斜斜沒入黑色睡褲中,旁邊表皮下壓着淡青色筋絡。男人的血管清晰明顯,無論是頸側還是手背還是此刻展露-出來的月複月幾,上方青筋蓬-勃生長,猶如大樹繁茂粗-壯的根系。

帶着強烈又惑-人張力,甚至與他矜貴沉穩的做派有些不符。

裴知晚恍惚間,想到這幾回近距離接觸時他的反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總覺得婚後生活可能、大概、也許和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

正懵着,忽然被換好衣服的男人輕松地抱上流理臺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抵着她的棉質睡衣的紐扣,狀似善意地提醒她:“阿晚,記得我說過,你再不改口的話,會發生什麽嗎?”

他嗓音微沉,語速不緊不慢,給足了她反應時間。

怎麽可能會忘記呢?那不過是早上剛發生的對話——

“真要謝我,不如先從改口做起。”

“不改過來也行,只是……”

“只是會讓我更想欺負你。”

裴知晚咬了咬下-唇,努力忽視他一點點外移的指尖,他說的欺負是像早上那樣嗎?還是會比早上更過分一些?

男人低頭,輕輕咬了下她的唇-瓣:“想起來了嗎?”

她輕嘶一聲,身前是他,身後是玻璃鏡,并沒有逃離和退縮的空間,只不過往旁邊稍稍移了一下,就被男人伸手扶住後頸,低頭吻住她的唇。

就這樣子嗎?

裴知晚仰頭同他交換一個溫柔又缱-绻的吻,等他稍稍退開時,她眼裏蒙上水意,呼吸微蹙,可沒放松多久,就感覺到搭扣一松,男人的手掌挨住了肋骨,并好整以暇地同她交流着之前未說盡的話題。

“阿晚,想起答案了嗎?”

裴知晚微仰着頭,耳根不斷生出熱意,都不用轉頭看鏡子,都能想象到自己現在的臉準時不争氣地紅成一片。她剛想回答,可男人故意使壞,貼在她耳邊說話:“想不起來就算了。”

他靠得近,聲音也低,原本清朗磁性的嗓音被壓得極低,又帶着點啞意,撩得人心跳加快。男人似乎察覺到這點,指尖從堪堪只差寸許的邊緣上移,慢條斯理地握了滿滿當當的一捧,感受着她的心跳。

多過分。

明明是他先提問題要問答案的,怎麽能又說想不起來就算了?

裴知晚在暈暈乎乎的狀态中勉強着保持幾分清醒,側頭去看他,試圖反駁他的話語:“鐘庭嶼,你……”

話音未落,被他吻住。

男人親了親她的眉心和鼻尖,近乎是哄着她:“乖,再叫一聲。”

她剛剛要說什麽?

裴知晚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只能乖生生地按照他的話開口:“鐘庭嶼……”

可得到答案的男人只是稍稍推開,讓她手掌往後撐着流利臺臺面,然後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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