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

吃醋

林玉瑤急匆匆跑去打開房門,卻沒想到,眼前來人竟是宋令昭。

“宋大人!怎麽是你?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何事?”林玉瑤眉毛輕微挑起,有些不解問道。

“我……我有事要同你商議。”宋令昭嗫嚅說着,眼睛瞟見屋內靜坐于桌前的白硯塵,眸色立即暗了下去,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子寒氣。

“林姑娘可否讓我進去說?”

“宋大人請進。”林玉瑤突感周遭有些寒冷,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宋令昭今晚如此不正常!

宋令昭入內,與坐于桌前的白硯塵無言對視着。

“師父,他是……”

“林姑娘,他是……”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問道。

“咳咳咳,忘記介紹一下,來宋大人,這是我的徒弟,白硯塵。”

林玉瑤站于白硯塵身旁,拍了拍白硯塵的後背,很是欣慰說着。

“硯塵,這是咱們幽州衙門的宋大人。”

白硯塵聽此,起身微躬,向宋令昭拱手行禮道,“小生白硯塵,見過宋大人!此前便早已聽聞過宋大人的名聲,今日終得以相見,小生很是佩服宋大人!”

一身風雅儒氣之風。

面前的宋令昭卻面無表情,瞄了眼白硯塵,只淡淡說了一句:“在下宋令昭。”

冷冷的。

林玉瑤察覺到宋令昭的異樣,擡眼望着宋令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宋令昭立刻別開眼。

怎麽今日的宋令昭如此奇怪?

難道衙門發生事情了?

“這麽晚了,宋大人怎麽來了?”林玉瑤詢問。

“那他怎麽還在?”宋令昭聲線有些冷硬,悠悠說道。

“回宋大人的話,今日我是有些畫像上的困惑不解,打算請教師父。”白硯塵溫文有禮,坦坦蕩蕩言語道。

林玉瑤望着白硯塵,滿眼欣喜,她的這個徒弟甚好。

“我有事同你說。”宋令昭轉過身對着林玉瑤說,拉回林玉瑤的目光與思緒。

“何事?”林玉瑤微皺眉。

“你讓他……出去!”宋令昭說罷,偏過頭。

“……”

林玉瑤同宋令昭四目相對。

林玉瑤聽此一愣,莫非宋令昭吃醋了?

不對,他心裏的人不是她,怎會吃錯。

上揚的嘴角又下垂,是她多想了。

“既然宋大人有要事商議,想來是徒兒在此不便,那師父,徒兒就先走了,明日再來請教師父。”白硯塵作輯告退。

宋令昭聽此活嘴角微微上翹。

他就是讨厭那個白硯塵。

此刻,屋內唯留林玉瑤與宋令昭二人。

空氣陷入靜止。

屋內窗牖開着,夜風透窗吹來,窗棂作響。

林玉瑤立身于窗前,衣袂随風而飄。

“宋大人找我何事?現在可否直說?”

說罷,

林玉瑤慵懶坐于桌前,仰望着眼前的宋令昭,他雙手環胸,傲然屹立,面無表情。

“林姑娘,是何時多了一個徒弟?”宋令昭面露疑惑道。

“前些時日意外相遇,內心覺得十分投緣,他偶知我是畫師,便想拜師學藝,就收他為徒了。”

宋令昭又是不語。

“咳咳咳……”

忽略顯尴尬,林玉瑤輕輕咳嗽緩解氣氛。

“都這麽晚了,他怎會在你屋內?”宋令昭又一詢問。

“他向我讨教畫像上的問題。”

“林姑娘,在下不得不多說一句,一男子深夜在你屋內,你需警惕,何況你們才認識不過短短兩日!”

林玉瑤本在倒茶,聽此話,眼睛微微眯起,立刻放下手中茶杯。

“哐-當-”一聲,

“宋大人莫非是在說笑,你不也是男子?這麽晚了不也還是在我屋內?”

“我和他不一樣的……”宋令昭緊抿雙唇道。

“在我心裏,沒什麽不一樣的。”林玉瑤淡淡一句,複倒茶,淺啜。

今日宋令昭就是不正常,問東問西的!

“宋大人今日疑問怎麽如此多?你來找我到底有何事?煩請宋大人直說,旁的事情就不要問了!”

宋令昭不語,仍在那兒站着。

“莫非,你是吃醋了?嗯?宋大人?”林玉瑤思考片刻後,一臉壞笑道。

宋令昭突然緊張起來,眼神閃爍,有些不安。

“沒什麽事,只是來告知姑娘,明日可否來趟衙門,為犯人畫像,最近新生幾起案件。需林姑娘相助!”

“好,宋大人,明日我定準時前往。”林玉瑤回答道。

宋令昭得到回應後,轉身要走,行至門口之時,卻突然轉過身。

“還有……何事嗎?”林玉瑤望着呆呆立身于面前的宋令昭詢問。

“林姑娘定要警惕,人心險惡。你和你的徒弟,相識尚早……”

‘……”

林玉瑤有些不耐煩,

“哐-”

決然将門關上,不聽宋令昭的言語。

這個宋令昭怎麽同和尚念經一樣。

*

次日辰時,

林玉瑤正欲前往衙門之際,恰逢白硯塵出門。

“師父這是前往何處?”白硯塵問道。

“我去衙門畫像,我是衙門的畫師。”

“那可否帶着徒兒前去,徒兒也想出分力,助百姓一臂之力。”白硯塵眼神堅定,露出渴望。

“那好……我們一同前去吧,正好教你畫技。”林玉瑤輕輕颔首道。

白硯塵聽到了回答,可以一同前去衙門,十分欣喜。

*

衙門內,

宋令昭在內室擦拭着手中的佩劍,還不忘揮舞。

“矮子,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頭兒好像挺開心的。”瘦子坐于矮子身旁,不解詢問。

矮子聞言,瞅了眼宋令昭,擦拭着配劍,摩挲着,轉過頭對瘦子說道,“嗯,他是挺開心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哎,林姑娘來了!”瘦子一句話吸引衆人目光向門口處望去。

宋令昭也立刻轉過身,嘴角不禁上揚。

見林玉瑤居然是同白硯塵緩緩走了進來。

“哎林姑娘來啦,這位是?”矮子詢問着。

“我的徒弟,白硯塵。”

“啊?林姑娘何時多了一個徒弟。”

“不久不久,前些時日了。”林玉瑤一臉笑意。

宋令昭站着,扳着個臉,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小生白硯塵,見過各位!”

“客氣了,客氣了!”矮子扶起彎腰行李的白硯塵客套說着。

宋令昭本滿心歡喜出來,見林玉瑤帶着白硯塵一起來的,心裏立刻不爽了起來。

“哎,矮子,你有沒有覺得,頭兒好像生氣了。”瘦子低聲在矮子耳畔說着。

“閉嘴!”矮子低聲呵斥。

“林姑娘,你來了。”宋令昭從牙縫裏冷冷抛出幾句話。

“嗯,今日擅自做主也将我的徒弟帶來了,他也是擅長畫像,可助我們一臂之力。”

“嗯。”

宋令昭留下一句,就走到門堂處坐着,雙手環胸,眼神冰冷。

林玉瑤見宋令昭神情有些奇怪,靠近矮子詢問:“哎矮子,你們頭兒今日怎麽了?”

“不曉得,奇奇怪怪的,你沒來的時候挺開心的,誰知道現在怎麽了。”矮子小聲說着。

“你們頭兒最近可不正常。”林玉瑤說罷,便開始動工畫像。

“來,硯塵,開始吧!”

“是,師父!”

林玉瑤和白硯塵坐在一邊畫像,另一邊的矮子瘦子宋令昭三人在一旁瞧着。

“哎,完了,我看這林姑娘要被這白公子奪了去。”

宋令昭目不轉睛,盯着前方二人,談笑風生,行為舉止親密,眼睛裏冰冷寒意覆上,氣氛冷冷的。

他攥緊了配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讨厭那個白硯塵,看見他和林玉瑤在一起,他就想把白硯塵踢開,最好可以拿劍砍兩刀。

林玉瑤察覺到宋令昭的目光,擡眼望去,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對視。

他怎麽一直在盯着她?

“咳咳咳。”

“師父怎麽了?哪不舒服?”白硯塵十分關懷道。

“無事。我們繼續。”林玉瑤別開眼,不再去看宋令昭。

兩人又繼續畫像。

直至夕陽西下。

“終于結束了。”林玉瑤罷筆,放下畫像道。

“真是辛苦林姑娘了。”矮子和瘦子聽此,立刻上前。

“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師父我們可以走了嗎?”白硯塵試探性詢問。

宋令昭起身走來,面無波瀾平靜道:“多謝林姑娘。”

“咳咳咳,硯塵你先走吧,我留下,同宋大人有話要講!”林玉瑤擡眼瞧着異常的宋令昭。

“好,那徒兒先走了!”白硯塵拱手告退道。

矮子瞄了一眼林玉瑤,又瞄了一眼宋令昭,而後,像是懂了什麽,将瘦子急匆匆拖了出去。

“頭兒,那我們也先走了。不叨擾你和林姑娘敘話了。”

現內室,唯留林玉瑤與宋令昭兩人。

“林姑娘與在下有何事相商?”宋令昭仍站在那兒。

“宋令昭!你最近為何如此奇怪?”

林玉瑤第一次叫宋令昭大名,使得面前的宋令昭一愣。

林玉瑤漫步靠近宋令昭,一字一句說着。

“莫非宋大人,是吃醋了?”林玉瑤言語婉轉動聽。

宋令昭聽此,耳面一紅。他一瞧見林玉瑤就想起那晚,她親自己的事情,畫面浮現,讓他的心亂了。面對林玉瑤的質問,他更是躲閃,焦躁不安。

“沒。”

“你撒謊!”

“在下并未!”

“那你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玉瑤不依不饒詢問着,宋令昭有些心虛。

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

“你莫非喜歡上我了?”林玉瑤笑眯眯詢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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