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上人
心上人
本是月書赤繩到頭來卻是情深緣淺。
“你……心裏可還有她?”林玉瑤底語詢問。
“對不住,林姑娘,在下的心上人,一直是她。”
林玉瑤聽此話,無奈笑了笑。
是她自作多情了。
“宋大人,往事已去,為何不試着忘卻?”
林玉瑤坐于宋令昭身邊喝了好幾口酒,兩人皆是沉默不語,空氣陷入靜止。
宋令昭看着身旁的林玉瑤也喝起了酒,他知道,他今日的行為大抵是會傷了女子的心。眼前女子雖嘴上是有些……但他相信她心悅自己是真的。
只不過,他在沒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忘記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之時,他不能,也不敢給林玉瑤任何回應。
深夜無聲,兩個人就這麽喝着地上的酒。
各有各的心思。
同入醉,只不過宋令昭酒量好些,仍是清醒的,林玉瑤似乎已經神色朦胧。
林玉瑤喝得小臉紅撲撲的,精神也有些迷離,“宋令昭,你說……你真的真的……有那麽忘不了你的那個什麽?”林玉瑤皺眉思慮片刻道,“對了,是……未過門的妻子?”
宋令昭溫和一笑,望着眼前已醉的女子,心想着,她真是自不量力,喝一些酒就醉了。
“嗯,在下,不知如何去忘記。”宋令昭輕語。
林玉瑤聽此話,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不知如何去忘卻?這……不是很簡單?”
林玉瑤嘴角含笑,晃晃悠悠的,撲向了身旁的宋令昭,眼前人影恍惚,倒在了他的懷中,雙手抵在宋令昭的胸口,擡頭,定睛,盯住宋令昭的唇,二話不說吻了上去。
宋令昭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忽冷風襲來,醒了酒。眼前女子溫軟的唇輕輕貼上來,軟軟的,酒香之中還參雜着一股子淡淡蘭花香。
她親了他!
宋令昭不敢動,只是瞪大雙眼,愣着神,呼吸沉沉,青筋緊繃,若隐若現。
片刻後,女子将自己的唇移開。迷迷糊糊嘴裏還嘟囔着:“喜歡上另一個人不就好了。”
此時的林玉瑤已精神恍惚,眼神迷離,徹底醉了。
親完宋令昭就倒在他懷裏睡着了。
女子兩頰通紅,一臉醉态,宋令昭望着懷中的女子,笑意浮現出眼底,多了一絲無奈。
*
次日,
清晨,
林玉瑤恍惚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忽發覺自己居然在宋令昭懷裏,立刻起身。
她拍打着自己的頭,怎麽也想不起來,昨夜發生了何事,只記得自己聽到宋令昭有過婚配,心中還未忘卻,有點傷感,就喝了幾口酒。
然後呢?發生了何事?
難不成喝多了,做了什麽事?
林玉瑤的微動,驚醒了宋令昭。
宋令昭也直身站起。
“林姑娘,你醒了?”
“真是對不住,宋大人,我昨夜喝醉了,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話音落,宋令昭回想起昨夜的林玉瑤親自己一幕,面上一紅。
“沒,沒什麽,你沒做什麽。”
林玉瑤不相信宋令昭的話,看着他的樣子,自己肯定是做什麽了!
真是,以後可再不能過多飲酒了。
林玉瑤心裏想着。
“那宋大人,我先回去了!”
就這樣林玉瑤匆忙跑了出去。
恰巧遇到來衙門的矮子和瘦子,
“哎瘦子,你瞧,那不是林姑娘嗎?急什麽呢?”矮子說道。
“怎麽……她好像是從衙門跑出來的,她昨夜住在衙門?”瘦子疑惑。
“嗯?衙門?昨夜可是我們頭兒守夜,林姑娘也在衙門過夜,難不成我們頭兒開竅了?”矮子瘦子欣喜若狂,拽着瘦子趕緊快步進了衙門。
見了內室的宋令昭,急切詢問,
“頭兒,你昨晚可是和林姑娘……嘿嘿嘿。”矮子笑嘻嘻的。
“什麽和林姑娘,昨夜我們只是一時興起,都飲多了酒,醉了。”宋令昭淡淡說道。
“頭兒,你可別騙我們,昨夜可是乞巧佳節,林姑娘沒送你香囊嗎?我看她急匆匆找你,肯定是要送你。”
“沒……”
宋令昭淡然回答着,目不轉睛擺弄着手中的劍鞘。
矮子看着宋令昭的神情,他便猜到了幾分:“我看是林姑娘要送你,你回絕了吧!”
“嗯……”
“頭兒,不是我說你,這麽好的姑娘,你怎麽就不知道把握機會呢,你怎麽?是還想着那個狠心的女人嗎?”
矮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嗯。”宋令昭轉過身,劍收回鞘,走了出去。
“哎,我說……”
“我們頭兒,怕不是一輩子都娶不到媳婦兒吧,一直想着那個女人。”瘦子愁眉苦臉道。
“懸啊!就他那個驢脾氣。”
獨留二人唉聲嘆氣。
*
林玉瑤從衙門跑了出來,行至街上還思索着昨夜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
可無奈,怎麽都想不起來。
走着走着,因心不在焉,撞到了迎面走來的男子。
“啊!”林玉瑤捂着自己的肩膀。
“對不住,姑娘!真是對不住!”一身着純白襦衫的男子,恭敬拱手行禮,對着林玉瑤道歉。
滿身書香氣。
“該說對不住的是我,明明是我撞的你。”
林玉瑤見男子的東西散亂一地,男子低頭撿着,她也陪着男子一塊撿,撿起後,一瞧,手裏的紙上也是畫,畫的有山水畫,有人像畫。
林玉瑤好奇問了一句:“公子也是畫師嗎?”
“奧,不是,我是書生,但卻自小喜愛畫像。”男子溫潤回應着。
撿罷兩人起身,男子小心翼翼撫着手中的紙張,如視珍寶。
“姑娘是畫師嗎?”男子長身玉立,面白如玉,眉宇之間透露着文人風骨。
可謂是,陌上人玉如,公子世無雙。
“正是,一介畫師。”
男子聽這話,眼裏光芒四射,“姑娘竟真的是畫師,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要向姑娘讨教讨教。”
“自是可以。”
“姑娘家在何處?我到時去何處尋你?”
“我是游歷采風來到此處的,現居前方不遠處聚福來客棧。
“真是緣分,姑娘,你我同暫居在聚福來客棧。”
“那一同回去?”面前男子試探問道。
“好。”
兩人行在街道上。
“小生白硯塵,不知姑娘姓名?”
“姓林,名玉瑤。”
男子一聽林玉瑤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大為吃驚,随即對林玉瑤作了輯,說道:“小生不才,有眼無珠,竟不知眼前的人竟是名滿天下的畫師,林姑娘。”
林玉瑤見男子突然行禮道,“哎,什麽名滿天下的,皆是虛名罷了。”
“姑娘謙虛了,在畫師界,您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不知姑娘可收徒,小生可否有幸拜您為師,跟着你學畫像。”白硯塵拱手,一臉堅定,一副說什麽也要拜師的樣子。
“這如何擔得起,我……你……”
“還請姑娘收下我吧。小生自幼喜愛畫像,若能得您提點一二,此生無憾。”
林玉瑤思忖片刻,
收個徒弟好像也不虧吧!
“罷了罷了,那好,我便收下你這個徒弟。”
“徒兒,拜見師父。”白硯塵欣喜若狂。
林玉瑤趕緊扶起眼前要跪下的男子。
“你我也是有緣。”
兩人共同進了聚福來客棧。
“我明日會在西街鬧市支攤畫像,你若願意,便同我一起去,觀摩學習。”
“是,徒兒遵命。”
林玉瑤心中想着:沒成想,情郎沒了,卻收到了徒弟。
真是緣分。
*
次日,
林玉瑤和白硯塵早早在西街支起了攤位。給人畫像,賺錢。因着在衙門給人販子畫像成功破獲了案件,自己在百姓心中也是有了威望。
一老者從人群之中穿梭出,見林玉瑤激動下跪:“林姑娘,真是謝謝你,真是多虧你,才能找到我這小孫女,來丫頭,快給你的恩人跪下。”
“別,擔不起,我可擔不起,快起來。”林玉瑤扶起了面前的老人和小姑娘。
“林姑娘真是仙女下凡,天佑我幽州城啊。”
百姓們皆是一片嘩然。
一時之間,林玉瑤攤位前,賓客如雲。
她一旁的白硯塵見此,目不轉機看着眼前的林玉瑤,眼底皆是佩服。
後林玉瑤執筆畫着,不忘對坐于身旁的白硯塵土提點:“你看,畫人畫像,最重要的是抓住特點……”
“徒兒明白了。”白硯塵立身于林玉瑤身旁,姿勢優雅,禮數周全。
林玉瑤溫聲細語,兩個人本來坐在一起就很近,遠遠看來,姿勢略顯暧昧。
殊不知,遠方正有三雙眼睛盯着他們,“完了,完了,頭兒,這林姑娘身邊啥時候多了一個小白臉呢?”矮子對眼前的宋令昭說道。
“哎,瞧他們還挺親密的。你看那個小白臉,眼睛都快長林姑娘身上了!”瘦子添油加醋道。
一旁的宋令昭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坐的很近的二人。
心裏莫名惱火,攥緊了手中的劍。聽只 “唰”的一聲,劍入鞘。
宋令昭轉身而去。
“那個矮子,你有沒有覺得頭兒的頭上冒着火?為啥?”瘦子不解問道。
聽此,矮子狠狠拍了瘦子的頭,“你傻啊,這不很明顯嗎?”
瘦子看了一眼林玉瑤,“奧,原來是因為林姑娘和身邊的那個小白臉啊!哎,你們等等我。”
三人一前一後,離開了。
至黃昏,
林玉瑤也收了攤位,同白硯塵回客棧。
“師父,您真是厲害了,徒弟佩服,這畫像畫得如此傳神。”
“勤加練習,你也會達到為師的水平的。”林玉瑤拍了拍白硯塵的後背,很是欣慰。
白硯塵嘿嘿的笑着。
這個徒弟,甚合心意。
兩個人回了客棧,白硯塵送林玉瑤回了房,“師父,我可以進去跟你說說今日徒弟有幾處不解。”
白硯塵自覺有些唐突,拱手行禮道:“若是不便,那徒弟便在門外說!”
“無妨,你進來吧。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便是,我教你。”
“多謝師父。”白硯塵高興的手舞足蹈的。
“來,快坐。”林玉瑤站着給白硯塵沏了茶。
還沒等她坐下,就聽聞一陣敲門之聲。
“咚咚咚……”
這麽晚了,是誰呢?
林玉瑤匆匆走至門前,
“何人?”
來人不說話。
林玉瑤因有白硯塵在,她自是不怕。
打開門,見來人,林玉瑤瞬間怔住,
“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