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負

不負

林玉瑤将宋令昭趕出門外後,在屋內床榻上偷偷笑着。

屋外的人卻在嘆氣。

宋令昭站在門外許久,不舍得離去,方才他可是剛經歷差點失去她。

片刻後,

宋令昭見林玉瑤未出來,屋內的人鐵了心趕他走,踉踉跄跄回了衙門。

林玉瑤本打算晾一會兒宋令昭就把門打開,畢竟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如今終于水到渠成,互通心意。

她是欣喜的。

沒想到,片刻後,門外沒了聲音。

林玉瑤一瘸一拐蹦到門前一打開門,人不在了。

怎麽就不在了?

宋令昭,你個木頭,怎麽就不知道哄哄人。

*

矮子和瘦子眼見着宋令昭失魂落魄的回來。

“頭兒,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這林姑娘都受傷了,你不陪陪人家?”矮子有時候真是想敲醒眼前的呆子。

“她不讓。”宋令昭懷抱佩劍,委屈地倚靠在儀門,敷衍了一句。

“她不讓?你不會死皮賴臉啊,拿出你追犯人的那股子勁兒啊,就你這樣的,何時才能娶到人家林姑娘?頭兒,我真是對你操碎了心。你是想孤寡一輩子嘛?”矮子站在宋令昭身旁,怒視着他,“還有,頭兒,我不得不替人家林姑娘問一句,你是真的忘了你心裏的那個?”矮子又低聲補了一句。

“嗯,忘了。”宋令昭平靜開口,言語雖是淡淡的,卻透露着內心的堅定。

“哎,你總算是忘了她,頭兒啊,林姑娘确實是一個好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珍惜眼前人啊,她身旁的那個徒弟,白硯塵可是虎視眈眈的。”矮子語重心長說道。

“可是……她現在不理我,怎麽辦?”宋令昭抿了抿唇,晃了晃身子。

“頭兒,你放心,這林姑娘心裏肯定有你的,我們都能看出來,現在只是在同你賭氣。”矮子拍了拍宋令昭的背。

“對了,頭兒,你不會還沒向人家姑娘表白心意吧?”瘦子插話道。

“沒。”

矮子聽此,舉起來了一只手,想要打宋令昭一巴掌。

忍住,他是頭兒,矮子長嘆口氣。

“林姑娘理你才怪嘞!”

“……”

“你還不快去哄哄人家,怎麽,人家賭氣讓你走,你也聽不出來!還真回來了!”矮子呵斥道。

真是……

宋令昭一聽矮子的話,扭過頭撒腿就跑了出去。

留下矮子的一聲嘆息,“哎,真是愁人啊!待到他們成婚那日,可要好好感激我啊!”

*

宋令昭一路小跑,又回到了客棧,擡手敲門。

“咚咚咚……”

林玉瑤本想着是白硯塵來探望自己。

“是硯塵嗎?進來吧!”

正值林玉瑤口渴要去倒口茶,一瘸一拐的行至桌前,“啊……”誰料一個不穩,就要摔倒。

卻沒想到。

門外人闖了進來,伸出手臂攬住楚瑤的腰,将她攬入懷中,撞入了結實有力的胸膛前,最終是沒倒在地。

林玉瑤擡眼見來人,一時驚呆,不是白硯塵!

而是宋令昭!

他怎麽回來了?

林玉瑤一恍惚,反應過來後發覺自己還在宋令昭懷裏,轉過身推開宋令昭後,坐在了桌前椅子上。

“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已經走了?”

“我……”

“倘若宋大人仍是這般支支吾吾,什麽都說不出來,就趕緊走,我可不想腳上受着傷,還同你生氣!”林玉瑤垂下眼睑。

宋令昭呆呆站在那兒,頓了頓,說道:“不,林姑娘,我是想同你說的。”

“說什麽?”林玉瑤擡眼。

宋令昭俯視着林玉瑤眸子,以低沉而溫潤的嗓音說出了那句:“玉瑤,我……我心悅你。”

說罷,宋令昭臉上閃過一絲局促不安,凝視着林玉瑤,眸子如明星般閃亮,眼神灼熱,等着面前女人的回應。

兩個眼神交彙瞬間,時間靜止。

他眼裏皆是她。

她眼裏皆是他。

林玉瑤聽聞那句“我心悅你”如同一道浪花,掀起她心中的漣漪。

眼前的宋令昭還在等着答複,林玉瑤一時失神。

“玉……瑤?”

此話拉回林玉瑤思緒,微撩起眼皮道:“宋令昭,你應知曉的,我……一直是心悅你的。”林玉瑤說完後,耳面一紅。

她終于聽到了宋令昭口中說出這句話……

宋令昭在得到林玉瑤回應後,嘴角上揚,手足無措,似笑欲哭的表情。

他沖上前抱住了面前的林玉瑤。

林玉瑤被抱得有些喘不過來氣,“你……要不先把我放開?”

宋令昭不動,溫潤低沉的嗓音又在林玉瑤耳畔響起,“得卿一諾,我宋令昭,定此生不負。”

林玉瑤感受到宋令昭溫潤的呼吸,打在耳畔,癢癢的。

話音剛落,宋令昭放開了林玉瑤。

“宋令昭,我是心悅你的,但是你當初拒絕我的那件事兒,還沒完,我可還心生怨氣,原不原諒你……還要看你日後的表現。”林玉瑤一字一句,眉眼含笑道。

宋令昭聽此話,搖了搖頭,唇角弧度漸深,漸漸逼近倚坐着的林玉瑤。

林玉瑤坐在那兒退無可退,“宋令昭,你……要幹什麽?”

他不再相近,此刻,兩人幾乎鼻尖相對。

“你放心,我定抱得美人歸。”而後攔腰抱起林玉瑤,将她放至床塌。

“你腳踝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了,要快些養好。”溫言溫語。

這宋令昭反差這麽大?

“你怎麽了,愣着幹什麽?”宋令昭問道。

“我就是……有些不适應,你突然如此溫柔。”

宋令昭聽此話,搖頭一笑,撫了撫林玉瑤的頭,溫和傾訴道:“來日方長,日後,你會習慣的。”

兩人相視一笑。

來日方長,你我是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

坐着坐着,林玉瑤有些困倦。

“宋令昭,我有些困了,你走吧!”

“我不走,我要守着你,萬一你醒了後,要喝水怎麽辦?你這不方便,我留下來陪你。”

聽着宋令昭說的有些道理,林玉瑤實在是困倦了,沒仔細聽完宋令昭的話就睡着了。

宋令昭呆呆打量着床榻上的人兒,睡顏安寧,呼吸均勻輕淺,緊閉着眼,睫毛絨長,白皙的臉。

看着她,自己心裏十分恬靜。

宋令昭就這麽一直在那兒目不轉睛的看着。

一覺睡至晚間,林玉瑤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宋令昭還在。

“你怎麽,還沒離去?”林玉瑤醒來,揉着朦胧睡眼,弱聲弱氣說着。

“怕你醒了要喝水,行動不便,我就一直在。”宋令昭坐在一旁,小聲說着。

林玉瑤心中一暖。

“那宋令昭我口渴了!”林玉瑤清了清嗓子喊道。

“好,等着,我去給你拿。”

身旁宋令昭立刻站起來倒水,“來,給,慢點。”

林玉瑤起身,喝了一口水,“這麽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能不能留下陪你,你放心,我就睡在地上。”宋令昭眨眼央求道。

“我無事的。”林玉瑤有些不知所措。

宋令昭也不聽說,拿起一床被子就鋪在地上躺了起來。

他可真夠固執的。

林玉瑤眼瞧着面前的宋令昭鐵了心的要在這兒住一晚,不再勸了。

地上男子轉過身看着她,“快睡吧!我就在這!”用着寵溺的話音。

“好,那我熄燈了,呼……”林玉瑤吹滅了燈,頓時屋內一片漆黑。

林玉瑤躺在床塌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聽着身旁男子微弱呼吸聲,轉過身,趁着月光瞧着地上的男子,睫冀微動,唇緊抿,窗外月光照着男子的臉,如一尊玉雕的人像。

深入人心。

林玉瑤不知覺伸出手,想去觸摸他的雙臉,“宋令昭,你可是真心的?”不自覺小聲低語。

她橫卧于床,心裏害怕眼前的男子是騙她的,在腦海中回憶着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對宋令昭好像是一見鐘情?

思慮中,陷入夢境。

黑夜靜谧,人心不安。

次日,

清晨,

宋令昭小心翼翼起身,怕吵醒還在熟睡中的林玉瑤。

片刻後,傳來陣陣敲門聲,

“師父,你起身了嗎?”原來是白硯塵在門外敲着門,

林玉瑤被吵醒慵懶坐起身,“是硯塵,宋令昭,快去把門打開。”

一聽是白硯塵,宋令昭的臉都黑了,那個白硯塵怎麽陰魂不散的。

宋令昭蹑手蹑腳上前打開門,白硯塵見開門的是宋令昭一愣道,

“你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我師父呢?”

“裏面。”宋令昭指了指床榻上的林玉瑤。

“硯塵,快進來吧!”白硯塵走近屋內,趕忙上前要去瞧林玉瑤的傷,卻被身後的宋令昭用佩劍攔在一米開外處。

“你離她遠點。”宋令昭警告說着。

“宋大人,她是我師父!”白硯塵委屈的說着。

哼,她以後還是我娘子呢?師父算什麽?宋令昭心想着,得意地笑着。

“宋令昭,快把劍放下!”林玉瑤一聲呵斥,宋令昭立刻把劍放下,抱着劍站在一旁。

“宋大人今日怎麽沒去衙門?”白硯塵試探性問道。

“關你何事?我今日修沐。”宋令昭冷冷回應着。

林玉瑤看了一眼宋令昭,他對着她露出溫柔的笑。

林玉瑤撇開眼,望向白硯塵。

“硯塵,你怎麽來了?”

“我自是擔心師父的,昨日就該來的,可是昨日……”

昨日宋令昭抱着她走進客棧,他怎麽會好意思再進來問東問西。

“咳咳咳,沒事,我今日就好多了,可以下地走了。”說罷,林玉瑤蠢蠢欲動要下地行走,一旁的宋令昭看着總要伸出手相扶。

“你們瞧,我無礙了!”林玉瑤喜笑顏開說道。

“師父你快坐下!”白硯塵剛要伸出手,扶林玉瑤回床榻,卻被宋令昭的佩劍擋住,捷足先登。

宋令昭轉過頭對着白硯塵得意地笑着。

跟他搶。

林玉瑤将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無奈搖頭。

這個宋令昭。

三人正在屋內閑聊片刻,雖是氣氛尴尬。

這時門外傳來陣陣叫喊聲。

“林姑娘,我們頭兒在這兒嗎,我們有急事!”

“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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