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命案風波(下)

命案風波(下)

林玉瑤聞聲轉過頭,見是白硯塵走來,口中還說着,“我在客棧中聽聞衙門前來辦案,卻不想師父也在!你們可否同我講講發生了何事?我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宋令昭和林玉瑤走在前,白硯塵伴林玉瑤身側,矮子瘦子走在身後。

接着,林玉瑤向白硯塵敘述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真是棘手,我們剛得到的線索又斷了,眼下這案子真是不知從何處查起是好!”林玉瑤輕嘆道。

白硯塵聽此,似突然想起某事,“師父,你可有這兩人畫像,讓我一瞧!”

“哦?畫像是有的!”

林玉瑤立刻拿出畫像展示給白硯塵看。

白硯塵接過畫像拿于手中,攤開後仔細打量一陣後,突出言道:“師父,今日晚時我見過他們二人!”

“何處?可是在客棧?”宋令昭聽此話,回應而問。

“對,我在客棧包廂轉角處,瞧見了他們二人,嘴裏還說着什麽,什麽賞畫,我也是因着他們說起了畫,才過多留意了一眼

正是他們二人,我不會記錯的。”白硯塵回憶着答道。

“賞畫?”林玉瑤聽此,陷入沉思,腦海中回憶起方才她剛要伸手拿起的那幅畫,卻被那男人立刻阻止住,想起他反常的行為,有了些頭緒……

“不對,宋令昭,他的畫有問題!”林玉瑤大喊一聲。

“那我們快回去!”宋令昭對着身後人等說道。

随後,一衆人又疾步返回至客棧,上樓破門而入。

“哎,我說,又是你們,怎麽又回來了?老子不發怒,你們是不是沒把老子當回事啊。我說你們幾個到底想如何?”男人見此,怒聲而吼。

“還請閣下息怒,我們有了新的線索,還請您協助我們調查案件!”宋令昭直言不諱。

“協助你們什麽?老子都說了,老子沒害他們,沒害他們,怎麽聽不懂人話?”男人甩袖,似要掄拳頭,怒吼道。

“不知可否讓我們瞧一瞧您視若珍寶的那幅畫像?”林玉瑤試探問道。

“要看我的畫?不行,你們是什麽人,也配看我的畫,真是異想天開?”男人立刻跑到床榻前,伸開雙臂,遮擋住。

“閣下,我們查出很有可能是你的畫有蹊跷,你不讓我們看,怎麽讓這案子水落石出?”白硯塵拱手行禮道。

“哎,頭兒,別跟他廢話!”矮子在身旁時刻待命,只等一聲令下,将其擒拿。

宋令昭眼見講道理不成,那就只能來硬的。

“矮子,瘦子,上!”宋令昭一聲令下,矮子和瘦子便上前牽制住男人。

“你們幹什麽?還有沒有王法?敢抓老子,我看你們是活膩了?”男人掙紮着,口中破口大罵。

“你先別激動,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安危!”白硯塵走至男人身旁安撫着。

說着,林玉瑤和宋令昭就上前尋找畫像。

“狗屁,你們這群強盜,就是想偷我的寶貝,快把我放開,真是沒有天理了!”男人被矮子瘦子架到門口。

林玉瑤和宋令昭搜尋着,不過片刻,宋令昭找到包裹,打開,拿出畫軸。

“找到了!”

林玉瑤接過,“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它有問題!”

林玉瑤小心翼翼打開畫像,露出的內容卻驚呆了宋令昭,使其立刻轉過身,偏過頭,不知所言道:“這畫……怎……怎會如此荒唐!”

“咳咳咳……”林玉瑤面上一紅,緩解着尴尬。

原來,畫像上畫的是:一貌美女子,身着極薄輕紗,似無衣,身上一肌一膚,皆若隐可見,特別是前胸處有一顆紅痣,更讓人想入非非,實屬荒唐,任誰瞧見都會面紅耳赤,極為羞恥……

男人見自己的畫讓人瞧見,極為羞憤,“你們……你們真是無法無天,真敢動老子的畫!”

“老實點吧你!”矮子伸出手裝作要打人的模樣,“怎麽樣頭,那畫可有不妥?”

“師父怎麽樣?可真的是畫有蹊跷?”白硯塵詢問道。

“有……”宋令昭正過身子,眼神閃躲,不敢多看畫像一眼,“玉瑤,這……荒唐之物可有問題?”

林玉瑤見宋令昭的樣子噗嗤笑了一聲,“有,有大問題,兇手就是它!”

“哦?怎麽說?為何你說它就是兇手?”宋令昭瞟了一眼畫,又快速撇開。

“宋令昭你瞧,這畫像上的女子!”林玉瑤說道。

“我不看……我不敢……”宋令昭低語吟喃。

“……你還想不想讓真相浮出水面?”林玉瑤笑嘻嘻說道。

說罷,宋令昭看了一眼,“你說吧,這畫像到底有何玄機!”

“嫂子,你細細說來,我怎麽沒懂呢,給我們解釋解釋!”門口矮子揚聲問道。

随後,林玉瑤拿着畫像走至門口,宋令昭跟随其後,想聽聽林玉瑤的解釋。

林玉瑤于衆人面前攤開畫像。

矮子瞧見也是紅了臉,撓了撓頭, “這畫像,這女子,真是……不可言說!”

瘦子更是捂住了雙眼,“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白硯塵瞧見更是立刻轉過身,“師父這畫竟如此……”

不知如何去形容。

“你們瞧,這畫像女子前胸處是不是有顆紅痣?”林玉瑤問道。

“嗯……确有一個,不過這有什麽問題?”宋令昭看了一眼後,又仰起頭。

“這顆紅痣是毒,也就是他們中毒的根源所在。”林玉瑤揚聲而道。

門口男人聽見此,羞憤而言,“我這畫怎麽還成兇手了,你們在說什麽,真是荒唐,真是稀奇了,頭一次聽說,畫還能殺人!”

林玉瑤不聽其言,對着衆人細細解釋着:“今晚他們三人在一處品茶賞畫,可這畫是如此……自然會讓他們色心而起,這吳老二和孫老三極有可能是因為抵不住誘惑,上手摸了這女子前胸處的紅痣,便中了毒,敢問閣下,是不是如此?”

“荒唐!照你說的,他們真的摸了這畫,那這毒是如何毒死他們的,莫非只是摸了一下,就中毒死了?”男人問道。

“不,此毒乃是遇水則發,極有可能是他們二人摸了此毒,并殘留于指甲縫隙之中,況且他們回家都做了一個共同的舉動……”林玉瑤停頓了話語。

“喝茶!”宋令昭出言。

“對,他們可能是喝茶之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茶口,使毒入茶,不知不覺間,飲入,致使毒入口,而後毒發身亡,神不知鬼不覺。”林玉瑤緩緩而言。

“原來如此,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白硯塵插言道。

“你們……你們說的可是真的?”男人聽罷,神情有些慌亂。

“自是真的,你若不信,那我們用銀針一試!”林玉瑤自信說道。

而後,宋令昭取出銀針,将茶水潑于畫像上,使畫像上的紅痣融于水。

“我的畫啊……”男人惋惜道。

宋令昭拿起銀針,一試,面露欣喜,于衆人面前展示銀針。

果然,銀針變黑!有毒!

“此物有劇毒!”林玉瑤出口言道。

“居然真是畫像殺人!嫂子你真聰明!”矮子笑嘻嘻誇了林玉瑤一句。

“竟真的是畫像有問題……”男人突癱坐于地上。

“你快說,這畫像是從何處得來的!”林玉瑤走至其面前,急聲詢問。

“是啊是啊,想活命的話,你快如實同我們交代,要不然,這兩條人命可都你來認,把你關進獄中!”矮子吓唬着說道。

“我說……我說……大人們,這畫像其實是……醉仙樓的妓子阿春給我的……她送我的啊,這兩條人命可跟我沒關系,都是醉仙樓那個娼婦阿春,都是她!”男人有些激動,語無倫次道。

“醉仙樓?何處?”林玉瑤和白硯塵同發出疑惑。

“嫂子和白公子不知道,那……那是……”矮子吞吞吐吐,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青樓……”宋令昭出言答道。

“原來如此,那她又為何給你畫像?”林玉瑤出言詢問。

“這不是我明日要離去,白天我去見她,說了我要走的事情,與她告個別,誰料這娼婦一聽說我要走,便哭的梨花帶雨,嘴上說着與我難舍難分,非要送我這俗物給我,說什麽以慰相思之苦,看着她的樣子,我心一軟,這不就收下了,誰知是如此毒物!”男人如實回答。

“僅憑你一面之詞,我們無法斷定,看來,要去一趟醉仙樓!”宋令昭出言。

“事不宜遲,那我們快去吧!”林玉瑤很是着急。

随後,矮子瘦子架着男人跟着林玉瑤和宋令昭便前往醉仙樓。

出客棧大門後,打頭的林玉瑤停了下來,“宋令昭我不知曉路,別跟着我走!”

“右轉,跟緊我!”宋令昭說道。

“哎呦,宋大人竟對去醉仙樓的路如此熟悉,了如指掌,莫非之前去過?”林玉瑤緊緊盯着宋令昭的眼睛。

“沒……我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宋令昭着急開口解釋。

林玉瑤打量了一眼,半信半疑,算了,還是案子比較重要,眼下不是說別的事的時候,萬事皆有輕重緩急。

-

片刻後,衆人已行至醉仙樓門前,可謂是,胭脂水粉漫天舞,佳人粉黛露春色。

宋令昭等人的到來,立刻引起醉仙樓門口引客老鸨的注意。

“哎呦,這不是宋大人嘛,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醉仙樓了?還帶了這麽多人,呦,這其中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小娘子哦,你來便來,帶小娘子這可不符合規矩!”老鸨見宋令昭,眉飛色舞道。

“我們衙門今日來醉仙樓辦案,還請您行個方便!”宋令昭向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出言道。

“哎呦,這衙門辦案居然辦到了我這醉仙樓,怎麽是我這裏的姑娘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老鸨擋在門前,喊叫聲引來衆多圍觀群衆。

“可不就是你們的阿春姑娘殺了人,還要賴在我頭上,還不讓她出來給老子認罪!還老子清白,你這老鸨還不滾開,真是晦氣!”身後男人向着老鸨大喊一聲。

“呦,這怎麽說話呢?聽你們這話,是說我們的阿春姑娘殺了人?真是笑話,我們這可都是柔弱女子,怎麽就殺人了?是不是欺負我們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要将這殺人罪名扣在我們頭上?”老鸨不甘退讓,故作柔弱。

雙方各不退讓,僵持不下。

“鸨母,您先別急,是他們沒規矩,想必今日的案件您也有聽聞吧,那可是兩條人命,我們可是經過層層調查,嫌疑是真真切切指向了您這兒的阿春姑娘,我們才敢來的,要不然,哪能叨擾您呢?您可是誰啊,這幽州城名聲在外的大人物,我們怎敢惹您。好鸨母,您就讓我們進去好好查探查探,絕不是将事情鬧大,怕影響您這醉仙樓生意,你看我們也沒帶人來。這要不是阿春姑娘做的更好,我們都皆大歡喜,可真要是她啊,若我們從別的地方查出真相,帶來衙門衆人,強行把這阿春姑娘捉拿,您看這生意,還有您,這不是包庇犯人,與其同罪嗎?多得不償失!”林玉瑤上前拉過僵持的老鸨,勸說道。

老鸨雙手環于胸前,轉了轉眼珠,“真是的,你們聽聽,還得是人家姑娘家家的會說話,看你們一群臭男人,話都不會說,既如此,快跟我進來吧!”

老鸨叫退了門口攔門的護衛,随後,衆人跟随老鸨進入了醉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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