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
真相
于是衆人同行入醉仙樓,
樓內,紅燈迷離,歌聲鼎沸,滿樓紅袖,沸反盈天,淫聲妖氣。
“來啊~大爺,我再陪您喝一杯,可好!”一聲聲柔媚入耳。
“好!好!那我今日便再同美人不醉不歸,嘿嘿。”
入內,林玉瑤下意識捂住了口鼻,胭脂水粉的味道過于濃烈,赤鼻鑽心。
“哎,這位美人可是醉仙樓新來的?長得不錯嘛,來陪大爺我喝一杯!”
林玉瑤身側突出現一醉熏熏,晃晃悠悠的男子,上前拉住她的袖子不放,非要她陪他喝酒,伸手便要攬她入懷。
林玉瑤甩了甩袖子,“你放開我!”
甩不掉!
“你放開我師父!”白硯塵出言大喊道。
宋令昭見此,立刻走上前将林玉瑤護在身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甩了下去。
“你若是還不放手,我便不客氣!”宋令昭眸色暗了幾分,手中握緊配劍。
林玉瑤見宋令昭的舉動,立刻伸出手,将他手緊握劍鞘的手拉過來,在其耳畔溫柔輕語道,“我無事的,此刻不宜多生事端,小不忍則亂大謀,快去查案!”
“哎,你是誰啊,敢打擾老子好事!”面前醉熏熏的男人有些氣急敗壞,借着酒勁就要撸起拳頭。
一旁的老鸨趕緊上前解圍道:“哎,這不是我們程大人嘛,您啊,搞錯了,她啊,不是我們醉仙樓的姑娘,人家今日是跟着人家夫君來此處有事,難道您還要強搶人妻不成?你看咱們這也不是沒有好姑娘陪您!”
後老鸨沖着裏面大喊一聲,“憐兒,憐兒!快來,陪着程大人!”
随即,一個身着紫衣,衣着暴露的女子緩緩走來,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魂。
“鸨母我來了!”又轉過身扶起男人,向酒桌走去,“大人,憐兒今日陪您,如何?咱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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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去樓上找阿春姑娘,今日她一直在房間內歇息。”老鸨沒好聲沒好氣地說着。
衆人又上了樓,于一房門外,老鸨擡手敲起了門,“阿春啊,你快把門打開!鸨母找你有事商議,阿春!”
随後屋內傳來一聲回應,“來了鸨母,您別急!”
腳步聲越來越近,
“哐……”
房門被打開,
林玉瑤打量了面前的阿春,是一個瘦弱的女子,面色蒼白,似乎生着病,眸色銳利,不可捉摸。
面前阿春瞧見面前這麽多人,不解問道:“鸨母,您這是?這些人又是?”
“你個挨千刀的娼婦!”身後男人突然暴起,沖到前面。
阿春瞧見面前男子,有些慌亂,更多的應該是恐懼,吓得阿春直往屋內跑去,幸得宋令昭制止。
“哎,你們做什麽?敢來我醉仙樓撒野?問話就問話,怎麽還要打人,來!阿春躲到鸨母身後,看今日誰敢欺負你,那就是跟老娘過不去!”老鸨厲言道,
阿春見此,當即躲到了老鸨身後。
“鸨母你消消氣,我來問問阿春姑娘!”林玉瑤出言道。
“問吧,阿春別害怕,有什麽,鸨母給你撐腰!”老鸨趾高氣昂回答。
“阿春姑娘可認得面前這位男子!”林玉瑤指了指男人問道。
阿春姑娘看了一眼男人,懦懦答道,“識得,他……他是我之前的一位客官……”
“哼,娼婦,算你識相!”男人惡狠狠盯着阿春說道。
林玉瑤打量着阿春姑娘的神色,複而問道,“你可送過他一幅畫像?”
“什麽畫像?沒……我從沒送他什麽畫像!”阿春不敢擡眼。
“你個臭娘們,居然還不承認!你送老子的那俗物,可是害死了兩天人命!怎麽,不承認?妄圖讓老子替你背鍋?你還不趕緊承認?”男人沖上前去,破口大罵。
“鸨母,你看他們,你可要為阿春做主,他們怎麽能這麽敗壞我的名聲,這不只是瞧不起我,更是瞧不起咱們醉仙樓,還要敗壞咱們醉仙樓的名聲。”
眼看着阿春姑娘就要淚流滿面。
“放心,阿春,鸨母一定為你做主,誰也不能冤枉了咱們去。”
随即,老鸨回過頭,沖着男人大喊道:“我說宋大人,你們也不能僅憑這臭男人的一面之詞,三言兩語!就說什麽那畫就是我們阿春姑娘送的,就給我們定罪吧!萬一是他想嫁禍給我們呢?”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老子嫁禍給你們?哪來的歪理?看老子好欺負嗎?真是蛇鼠一窩!”男人罵到無話可說,眼看着就要伸出手打人,幸得矮子瘦子和白硯塵将其攔下,安撫着他。
“原來這畫像不是阿春姑娘送的!”林玉瑤回過頭,背着衆人,走至宋令昭身側,對着他悄悄使眼色說道,“那就奇怪了。”
“是啊,奇怪了,那怎麽我們剛瞧見上面有阿春姑娘相贈這六字呢,若不是阿春姑娘送的,那是誰?”宋令昭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竟如此怪哉?”林玉瑤敲了敲頭,故作疑惑。
“你們胡說,那上面沒……”阿春突然出言,而後意識到自己暴露,立刻閉上了嘴。
宋令昭和林玉瑤聽到阿春此言,相視一笑。
“原來阿春姑娘知道這畫像?”林玉瑤逼問道。
阿春神情有些慌亂,不知如何是好,“你們……你們詐我?”
“如果阿春姑娘沒撒謊,我們又怎麽詐得出來呢?”林玉瑤說道。
“哈哈哈,你們看!我就說她才是兇手,那幅畫就是她送的!狗屁阿春姑娘相贈,真是愚蠢,這就炸出來了!”男人立刻出言道。
“你個死丫頭,快給我說清楚事情!枉費我一片苦心!”老鸨聽這話,也明白了大概,立刻轉過身對着身後的阿春厲言道。
“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後,身後的阿春突然走出來,仰天長笑道,“鸨母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沒錯,畫像是我送他的。”
“你為何要殺了他?”宋令昭複問道。
“你個毒婦,這些時日,我對你不薄!你竟要殺我?我打死你!”男人趁衆人不備上前給了阿春一巴掌。
阿春偏過臉,被打的後退了幾步臉上出現通紅的手印。
老鸨上前護住阿春,大喊道,“我們醉仙樓的姑娘犯了錯,自有衙門宋大人懲處,還輪不到你這臭男人随意大罵,竟敢在我這醉仙樓打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男人見老鸨眼神兇狠,是個不好惹的,趕緊退了回去。
“阿春姑娘,你為何要殺了他?有何冤仇?”林玉瑤問道。
“冤屈?我恨他。”
說罷,阿春走到男人面前,一字一句道,“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于一月前來到這醉仙樓,我接待了你,而後你幾乎日日都來的,纏綿之際,你對我說過的,會将我贖出去,将我納入府中,給我名分,做你妾室,讓我為你生兒育女,我也是被你的謊話騙的鬼迷心竅,竟違背了鸨母,懷了身孕……”
“你糊塗啊!”老鸨聽到此言後,給了阿春一巴掌。
“對不住,鸨母,我也是一時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 而後,阿春眼中含淚而言,“那日,我欣喜告訴你,我懷了你的骨肉,可你呢?你吓得落荒而逃,我以為你是歡喜的,沒想到,片刻後,你親手端來了一碗堕胎藥,我掙紮着,求你留下這個孩子,可是你沒有,你将藥灌進了我的口中,我親眼瞧見自己的孩子……你嘴上說着以後補償我,可是你呢,自從這件事發生後,你一次也沒來看過我,我因着身體虛弱一直在房中,卻不料有一日……”
阿春突然哽咽住,淚流滿面,“那日,我下樓,卻瞧見你懷中抱着別的姑娘,跟身邊友人肆意交談,我悄悄躲在一旁,聽你同他們說,我就是一個不識擡舉的娼婦,怎會将我贖出來?癡人說夢,把我納入府中讓人說三道四嗎?原來啊,是我襄王夢,還盼着你将我贖出去,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恨你!”
“你個娼婦,原來還真把我的話當真了?我怎麽可能将你納入,讓人說三道四嗎?我還要不要名聲?”男人一臉不屑道。
“你個死丫頭,背着我竟做了如此醜事!你真是枉費我對你的教導和關照!”老鸨氣急敗壞,更多的是覺得阿春姑娘不成器的惋惜。
“那你是從何處得到這幅畫像的?又是如何想到此方法殺人不留痕跡的?”
“此畫乃是我的祖傳之物,我略懂些毒術,便在畫上淬了毒,本來是想殺他的。”
阿春指向面前男人,惡狠狠說道,“誰又能想到,他沒死成,竟死了別人,不過他們也不是枉死的,色欲昏頭之人,死不足惜!”
林玉瑤看着面前已近瘋魔的女子,不禁有些嘆息。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可悲,亦是可嘆。
“既你已認罪,可否與我們回衙門,審訊,認罪畫押!”宋令昭出言道。
“事已至此,我阿春認罪,任憑衙門處置!我絕無怨言。”
而後,阿春轉過身,對着老鸨雙膝而跪,行了三拜九叩大禮,“鸨母,您的大恩大德,阿春莫敢忘,是阿春糊塗,犯下大錯,只望來世還您之恩!”
老鸨轉過身,并未多言,唯有一句,“糊塗!”
“矮子!瘦子!”
話音落,阿春被扣壓住,而後宋令昭又出言道,
“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