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結案
結案
宋令昭一出言,矮子瘦子立刻領會其語意,立馬走上前,牽制住面前暴跳如雷的男人,強行給他戴上手铐。
“你……你們扣壓我做什麽?這真兇不是已經查出來了,是她,阿春那個臭娘們,不是我,怎麽還把我也帶回去審訊定罪?”男人掙紮着,慌亂言語。
“此事,若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漢,怎會發生,他們二人又怎會喪命?”矮子厲聲道。
“我負心漢?我那都是擡舉她!你們竟還要判我的罪?”男人不滿道。
可無奈,矮子瘦子和白硯塵三人牽制着他,如何反抗皆是無用之功。
“……走吧,回衙門,此荒唐案是時有個了結!”林玉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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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夜,屋外此刻已至天明,扶光緩緩升起。
片刻後衆人行至衙門,
“矮子!瘦子!召集衆堂役,升早堂,審案。”
“好的,頭兒。”
不到一炷香時間,矮子瘦子來報,一切已準備就緒。
随後,宋令昭轉過身,牽起林玉瑤的手,“走吧!玉瑤,我們一起還清這案子真相!”
“此生還能親眼瞧見宋大人審案,是小女子三生有幸。”林玉瑤亦伸出手,讓宋令昭牽着,兩人大步向公堂邁去。
至公堂,林玉瑤站在宋令昭身側,
後只聽宋令昭一聲,“升堂!”
門外堂役擊鼓三聲,
公堂上兩廂伺立的堂役手中拿着紅酸色水火棍敲地,齊聲高喊,“威武!”
棍棒和人聲交織,震懾人心。
門外陣陣鼓鳴,還引來了衆多百姓圍觀。
“這……府衙今日早堂審理何事呢?”
“哎,這你都不知道,約莫着是審大街小巷都傳遍的離奇殺人案吧。”
“這是找出兇手了?不虧是咱們的宋大人,一晚上就找到真兇,真是英勇神武嘞!”
“聽說兇手是醉仙樓的一位姑娘,詳細的呢,一會兒啊,自見分曉!”
圍觀群衆在叽叽喳喳讨論着,随着鼓聲的結束,周圍瞬間寂靜下來。
宋令昭落坐在公堂主位上,中間的手指夾住案前的驚堂木,輕輕舉起後,重重拍于案上。
“因本縣縣令回京訴職,将衙門托付于我,大小事宜皆歸于我身,昨夜發生殺人案,經調查,已還請真相,現已将兇手捉拿歸案,今宋某便在此替縣令審理此案,将兇手予以懲處,給我幽州百姓們一個交代!”坐在主位的宋令昭義正言辭道。
“把犯人都帶上來!”
話音剛落,
阿春和男人在看守人的帶領下,跪在公堂之上。
“你們快把老子放了,老子也沒殺人,把老子抓起來幹嘛?”男人暴跳如雷道。
林玉瑤聽此,大步走向男人面前,冷哼一聲後,伸出手,給了男人一巴掌。
“啪……”
“此事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阿春姑娘怎麽會誤入歧途?臭男人!”
而後,林玉瑤不以為然,回到宋令昭身旁。
衆人皆被這清脆的巴掌響聲震驚,男人也被打懵了,捂着臉不知去說什麽。
“肅靜,開堂!”宋令昭看着林玉瑤淺笑後,敲響驚堂木,欲開堂。
“啪……”一聲拉回衆人思緒。
“兇手阿春,你可認罪?你以畫像淬毒,欲毒殺面前的男人劉富,卻不料誤殺他人,致兩人中毒而亡!”宋令昭詢問道。
堂下阿春向宋令昭扣首,“回大人的話,民女阿春認罪。”
“啊,你看吧,真是這個女人!”
“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堂外衆人聽此皆議論紛紛,指責阿春。
“你是從何處得來的這畫像?又是從何處買來的毒,行兇過程,細細說來。”
“回大人的話,民女因被面前男人甜言蜜語蒙騙,鬼迷心竅,被仇恨蒙蔽雙眼,這畫像是我祖傳之物,至于此法,是民女偶然間聽到醉仙樓的一位客官,提及起曾經宮廷畫舫有一畫像淬毒案,民女又因略通毒術,遂決心于畫像上淬毒,殺他于無形之中,民女才能以解心頭之恨,卻無奈棋差一招。”阿春提及此,眼中滿是仇恨,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更加犀利。
林玉瑤聽到宮廷畫舫表情僵了一下,微蹙眉,神色微變。
聽此宋令昭亦轉頭看向林玉瑤,察覺到了她神色的異常
男人卻不削一顧道,“你個毒婦,老子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宋令昭回過神,“既如此,民女阿春,以畫像淬毒殺人,并致兩人死亡,據本朝律法,處以誤殺之罪名,減殺人罪一等處罰,處以流行,可有異議?”
“回大人的話,民女……無異議,願受此罰,謝大人不殺之恩!”阿春又拜了一拜。
“另,商販劉富,寡廉鮮恥,哄騙欺詐,你雖并未觸犯律法,但我宋某今日就處你仗責一百,逐出幽州,并永不能踏入我幽州境地!”宋令昭拍起驚堂木,字正腔圓道。
“什麽?你要定我的罪?我并未觸犯律法,憑什麽定我的罪,難道你宋令昭是公報私仇嗎?我不服?”
男人暴跳如雷,随後起身走至堂下百姓面前,煽動道,“百姓們,你們給我評評理,我劉某人并未觸犯律法,他宋令昭卻想治我的罪,這還有沒有王法!原來宋大人就是如此斷案的?”
“哎,确實,都是這阿春殺的人,憑什麽治這劉富的罪?”
“是啊是啊,宋大人!”
男人的話,引起一衆喧嘩,“是啊,宋大人,怎麽這無緣無故判了這劉富的罪,我們總要知道為何吧?”
未等宋令昭出言,林玉瑤突然走向前去,“百姓們,咱們宋大人不會胡亂斷案的,你們可知面前這位人模狗樣的劉公子,來到咱們幽州,一直混跡于酒樓,哄騙阿春姑娘,嘴上說要将人贖出去,甜言蜜語,結果呢,人家姑娘懷了他的骨肉,他卻親自灌給阿春堕胎藥,那可是他的親生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劉公子竟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并到處敗壞阿春,如此一個喪德喪心之人,相鼠有皮,人而無儀!實乃為禍害!”
“你……你給我閉嘴!”
男人上前想要上前堵住林玉瑤的嘴,卻被堂下得白硯塵攔住。
“草民,認為此人道德敗壞,應接受懲罰,宋大人英明!”白硯塵走上前,高聲呼喊道。
衆人聽此,亦跟随白硯塵的話,大聲呼喊,“宋大人英明!宋大人英明!”
宋令昭拿起驚堂木,于桌上一敲。
周遭再次歸于安靜,
“既如此,我宋某在此宣判,劉富處以權責并逐出幽州之罰。”宋令昭出言道。
“你們……你們竟治我的罪,打我的板子……”男人争辯道。
“來人,壓下去!”宋令昭不聽争辯,吩咐堂役道。
“此案已破,退堂!”
只聽宋令昭一聲,
堂外唯餘鳴鼓三聲,響徹雲霄。
百姓們亦是就此散去。
此案徹底告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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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宋令昭和林玉瑤一前一後進入內室,矮子有眼力見兒的拉走了瘦子和白硯塵出去喝酒慶祝,留給宋令昭和林玉瑤單獨相處的機會。
宋令昭回到內室竟看着林玉瑤勾唇一笑。
“宋令昭,你笑什麽?”林玉瑤不解問道。
“沒,沒什麽……”宋令昭眼神閃躲,欲逃脫林玉瑤的追問。
“你若不說……我可……。”林玉瑤話說一半轉過身,裝作不理宋令昭的模樣。
宋令昭見此,笑得合不攏嘴,“那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你說,我聽着。”林玉瑤轉過身,眼睛充滿好奇之色。
宋令昭向林玉瑤緩緩走近,貼至其耳畔,細聲細語說道:“原來,我家娘子也有母老虎的一面……”
林玉瑤聽罷,剛要伸出手抓住宋令昭,卻被他躲過,“宋令昭,看我不抓住你,你給我等着!”
聽此,宋令昭在內室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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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也不跑了,坐在椅子上,“玉瑤,我不躲了,你要打便打吧。”
“怎麽招惹完人,就認慫?”林玉瑤坐在他對面調侃到。
“今日見識到了娘子的威風,我宋某以後是不敢惹你了,成婚後我必事事都依着娘子,你說東,我絕不往西!”宋令昭笑着說道。
“哎,他劉富真是一個無德之人!”林玉瑤一提起劉富便氣不打一處來,“我林玉瑤此生最恨不忠不義之人。”
說罷,周遭突然安靜起來,林玉瑤的眼神開始打量起宋令昭。
面前的宋令昭察覺出林玉瑤的神色,緊張問道,“玉瑤……你……你怎麽用這個眼神瞧我,有何事?”
林玉瑤不言,只是突起身走到宋令昭身側,擡身坐于桌上,緩緩伸出手,并用手指勾起宋令昭的下巴,笑着問道:“宋令昭,你日後不會變心吧?”
宋令昭聽此,哭笑不得道,“你何出此言……我……我怎麽會呢?”
而後伸出手将林玉瑤勾起他下巴的手緊握,放于胸前,溫言道,“玉瑤,你可知,此處唯你一人,再容不下他人。”
望着宋令昭深情的眼神,林玉瑤複問道,“誰知道呢,那昨日為何一提到醉仙樓,你是如此熟悉去那的路,宋令昭,你是不是那兒的常客?”
宋令昭聽此慌亂站起身,“我……我之前确實去過一次。”
林玉瑤聽此,大為驚訝,宋令昭!他?他去過青樓?
林玉瑤有些惱怒,打算掙開宋令昭的手,“你放開我……宋令昭!”
“玉瑤你聽我解釋!”
宋令昭見林玉瑤開始掙紮,就知道她生氣了,卻沒有放開林玉瑤的手,反而一把将他拉入懷中,“我是被矮子瘦子騙去的……”
“哦?騙去的?”林玉瑤冷靜下來,聽着宋令昭的解釋問道。
“我真的是被騙去的,你若不信可問矮子瘦子求證,我發誓我只去過那一次!”宋令昭急忙說道。
“為何騙你去醉仙樓?”林玉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