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解毒
解毒
“哐……”
門被人踹開,
面前的男人一驚,停止了動作,林玉瑤亦向床榻裏退去,蜷縮着身子,止不住發抖,卻又覺得身體十分燥熱。
男人打開紗帳,快速退下床,罵罵咧咧道,“誰啊!敢破壞老子的好事,不要命了?”他剛轉過身,就被一拳頭打倒在地,疼得直叫,“哎呦!哎呦,你是誰?你敢打我!”
林玉瑤定睛一瞧,瞧見來人,是宋令昭!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爬向床邊,艱難發出話語,“宋、令、昭!”
宋令昭聽到林玉瑤的呼喊,立刻放下半空中的拳頭,抓住男人的衣襟,狠狠扔在地上。
林玉瑤的眼角滾出熱淚,此刻不只有身體的不适,這次是真怕了,她怕失去清白,她怕她配不上宋令昭。
宋令昭快步上前,将林玉瑤的手解開,将其抱在懷中。見她身上的衣物已被撕爛,衣不蔽體,肩膀上還留有男人抓出的紅痕。
宋令昭眼眶通紅,眉眼緊皺,雙眼冷若冰霜,已是發怒。
“宋……令昭,我……”
林玉瑤因身中合歡散,此時已渾身發燙,耳面潮紅,意識渙散。
宋令昭拿起床榻上的被褥裹在林玉瑤身上低語詢問,“玉瑤,你怎麽了?”
林玉瑤已無力出聲,只緊緊貼在宋令昭身上。
宋令昭見林玉瑤被折磨,終怒不可遏,放下懷中林玉瑤,沖到男人面前,舉起手中佩劍,刺了男人胳膊一劍。
刀劍鋒利,男人胳膊頓時鮮血淋漓。
“你敢碰她!”宋令昭面無表情,眼神兇狠。
此刻,只聽男人一聲慘叫,“啊……我的胳膊!”
而後宋令昭收回手中的劍,回過身将床榻上的林玉瑤抱起,沖出醉仙樓。
宋令昭抱着懷中裹着被子的林玉瑤,臉色不正常的紅,身體發燙,此刻她恨不得殺了所有傷害她的人。
“玉瑤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回去!”
“熱……”
林玉瑤蹭着宋令昭的胸膛,低語呢喃,身體像有幾萬只螞蟻在侵蝕,時冷時熱。
片刻後,宋令昭抱着林玉瑤跑回了衙門。
守在門口的矮子瘦子瞧見此場景,立刻上前詢問情況,“頭兒,這……這嫂子怎麽了?”
宋令昭來不及解釋,快速跑入客房将其放入床榻上。
躺下後,林玉瑤吐出一口鮮血。
“玉瑤,你怎麽了?”
宋令昭慌了,蹲在林玉瑤身旁,抓緊林玉瑤的手喊道,“矮子!瘦子!快去尋郎中!快!”
林玉瑤躺在床塌上大口喘着氣,好似有一團烈火在烘烤她的身體,又如同落入萬年冰窟冷得打顫。
片刻後,矮子瘦子就架着郎中趕來,
“快!郎中!”
郎中一路奔波,氣喘籲籲,穩住後用衣袖擦了擦鬓角的汗,又慌忙拿出藥箱中的脈枕,放在林玉瑤手邊。
宋令昭小心翼翼将林玉瑤的手腕搭在了上面。
郎中伸出手輕輕搭在了林玉瑤的脈上,良久後,開口說道:“宋大人,依老夫看,這床榻上的姑娘脈象呈弦澀,大起大落,洪脈極大,來盛去衰,滔滔滿指,實乃……乃中合歡散已深所致……”
“如何……解?”宋令昭焦急詢問。。
“這……”
“別廢話,快點說!”矮子在一旁催促道。
郎中擡手擦汗,苦笑道,“這合歡散,合歡散,重點在于合歡,自然最好的解決法子便是……便是行那男女之事……”
矮子一聽,上前出言道,“那事不宜遲,頭兒你快……救嫂子!”
聽此,宋令昭一愣,回頭望了床榻上的林玉瑤一眼,而後面露難色,
“可……可還有其他法子可解此毒!”
矮子聽到宋令昭的話,有些疑惑,皺眉問道,“還……其他解決辦法,這不就是最好的辦法,反正你和嫂子早晚是要成親的,這東西……早晚又如何呢,何況你是為了救人!”
宋令昭不理會矮子,只是繼續詢問郎中道,“郎中,你可還有其他辦法可解了這合歡散?”
郎中捋了捋胡須,似看透一切笑道,“這……這個辦法是對你對她最好的結果,還有一個辦法只是……”
宋令昭目光灼熱,“何法?煩請明示。”
郎中嘆了口氣,“這合歡散說白了就是致人來盛如洪,以涼氣解之便好,這另一個方式便是需一人抱着這位姑娘入徹骨冷水中逼出盛氣,但這姑娘卻不可完全深入涼水之中,以免涼氣入體。”
宋令昭聽此點頭回應,“多謝!”
随後,瘦子送郎中離去,
宋令昭吩咐道,“矮子,準備冷水!倒入浴桶之中。”
矮子無奈,十分不理解他的行為,“頭兒,你還真要用此法解合歡散?”
宋令昭瞧着床榻上的林玉瑤,想起當初他的承諾,曾經答應過她,不成婚絕不碰她,哪怕如今到如此境地,他亦不能趁人之危。
“快去!耽誤不得!”
矮子愁容滿面道,“是!”
片刻後,涼水已備好。
“頭兒,這水可是徹骨寒涼,下面放着幾塊冰,你可能受得住?其實你可以……”矮子拉住宋令昭的手,苦澀勸道。
宋令昭不語,果決回過頭,抱起了林玉瑤。
“哎……”矮子唯有嘆氣,也不再言語,快步走出屋子,關上了房門。
林玉瑤此刻意識渙散,只覺身子被人抱起,伸出雙手,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宋令昭坐入水中,雙手撐起林玉瑤,使其不入寒水,以寒氣逼之。
懷中林玉瑤此刻覺得十分舒服,涼氣緩解了體內的熱氣。她貼近了宋令昭的胸膛,緊緊抱着。
由于水過于寒涼,宋令昭已是滿頭冷汗,面色蒼白,唇色發紫,可他始終穩如泰山,穩穩抱着林玉瑤。
四個時辰後,林玉瑤面紅漸褪,身子也不再發燙。
宋令昭望着懷中的已恢複常态的林玉瑤,嘴角微上揚。
*
次日,清晨。
“不要!宋令昭,救我!”
睡夢中的林玉瑤突然被驚醒,頓時滿頭大汗,心亂如麻,瞧見周遭場景已不是醉仙樓。
原來方才是做夢,內心舒展。
“玉瑤,你怎麽了?”
一旁宋令昭聽到林玉瑤的喊叫立刻跑上前來,眼神充滿心疼之色。
林玉瑤不再說什麽,看着眼前宋令昭,眼角滾出熱淚,抱住了他。
她很少哭的,只是這次她真的怕了……
“宋令昭……”
林玉瑤抱緊了宋令昭。
宋令昭撫了撫林玉瑤的頭,“別哭了,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林玉瑤松開宋令昭,看着面前的他面色蒼白,臉上由笑轉為擔憂,“你臉色怎會如此之差?可是受傷了?”
宋令昭站起身,偏過頭,“沒……沒有……可能因為擔心你……”
話音剛落,宋令昭便昏倒在地,林玉瑤見此立刻跑下床,抱起倒在地上的宋令昭
“宋令昭,你怎麽了?令昭!”
林玉瑤又摸了摸宋令昭的臉和額頭,“怎會如此燙!”
門外矮子聽到林玉瑤的哭聲,慌忙推門而入,跑上前,“頭兒!頭兒你怎麽了?”
“矮子,快,請郎中!”林玉瑤穩了穩情緒,将宋令昭扶上床塌。
“好!”
矮子再次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林玉瑤守在宋令昭身側,一刻不敢離去。
不久後,矮子帶着郎中回來。
郎中氣喘籲籲說道,“你們怎麽……又是你們,如此折騰老夫!”
林玉瑤拉過郎中,“郎中快!你給他瞧瞧!”
郎中走上前,把了把床榻上宋令昭的脈,長嘆了一聲,點了點頭,“無妨,無妨,只是寒氣入體罷了,感了風寒!”
随後從藥箱之中拿出一包藥,交到了矮子手上,“喝了此藥,今夜他會退熱,明日便還會活蹦亂跳!”
“好嘞!”
矮子接過藥,轉身就出去煎。
林玉瑤向郎中行了一禮,“多謝郎中!”
郎中扶起面前林玉瑤,“哎,小姑娘不必多禮!”而後又看着床榻上的宋令昭,笑言道,“老夫也是佩服他的毅力,竟選擇此法為小姑娘你解了那合歡散,姑娘真是好福氣,遇到了一個如此珍惜你的人?”
林玉瑤聽此話有些發懵,什麽方法?
“郎中此話何意?”
郎中笑着繼續道,“小姑娘可知你身上所中乃為合歡散,此毒若解須行男女之事,還有一種解法便是需有人抱你入徹骨寒水之中,散發這合歡散,我瞧着他如今模樣必是為了姑娘的清白,選擇了第二種解法吧!哈哈哈,如此癡情!”
林玉瑤愣了一瞬,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欲言又止,只能将此時情感都化作眼角的熱淚而發洩。
宋令昭,你怎會如此傻?
郎中瞧着林玉瑤的模樣,笑言道,“小姑娘好好珍惜他吧,他啊,可是願意為了你,付出一切的人,要了他的性命也願意的”
随後,醫師大笑着走出了門。
矮子拿着藥推門而入,“嫂子!藥來了!”
林玉瑤接過藥,緩緩走至床榻,見面前昏睡的宋令昭,淚流不止,出言問道,“矮子,你們頭兒可是為了我,泡了好幾個時辰的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