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第 83 章
那一刻, 黎穗在周芷玉的眼裏,看到了驚訝和猶豫。
但是幾秒後,她還是做了本來的選擇。
“那你幫我跟他說聲生日快樂, 今天的生日會是一早定好的, 我沒法缺席。”周芷玉面露抱歉,卻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 洶湧而來。
下一秒,她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摟住, 明明是最該委屈的人,此刻卻反而吻了吻她的發頂安撫。
黎穗轉過身,把腦袋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周景淮, 你會覺得委屈嗎?”
“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黎穗仰起頭,打量他的神情,确定他不是逞強的同時, 聽到他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當年我媽正在事業上升期,卻意外懷上了丞丞, 其實并不是她願意,而是我爸偷偷換了她的避孕藥, 美其名曰,想讓她多花點心思在家裏。”
“因為一時心軟, 沒舍得打掉,我媽的事業停滞了好幾個月, 等複工的時候,位置已經被人頂替, 她換了公司,幾乎又是從頭開始打拼。”
“那次之後,她大概就鐵了心腸,不會再讓任何其他事情,影響她的事業。”
黎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怪周芷玉經常說,她最讨厭被欺騙,也難怪,她對前夫恨之入骨。
黎穗想,如果是她,大概也會。
“那沒關系。”黎穗踮起腳,笑着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反正以後都有我陪你過生日。”
還有丞丞。
這一晚,三個人幫周景淮過了一個不算隆重,卻莫名溫馨的生日。
九點出頭,等周景丞睡了,倆人才驅車回家。
“滴滴。”
門禁被解鎖的提示音,像是一種信號,暗示着壓抑已久的情緒,即将噴薄而出。
黎穗還沒來得及把手裏的蛋糕放下,人就被抵在了門板上。
周景淮的右手扶在她腦後,左手緊緊地按着她的腰,一種帶着極強侵占意味的姿态。
其實來的路上,黎穗就有點預感,也徹底做好了準備,所以此刻,黎穗只怔了幾秒就反應過來,主動踮起腳回應他的吻。
身高差太多,周景淮察覺到彼此的不适,轉了個身,将她抱坐在一旁的鞋櫃上。
黎穗反應不及,手裏的蛋糕撞上門板,綢帶偏移,盒子的底盤就這麽掉在了地上,“啪”一聲,雖然黎穗看不到,卻也能想象出蛋糕的現狀有多慘烈。
她有些無語地朝他嘴上咬了一口,嗓音卻黏黏糊糊:“很貴的。”
“明天賠你一個。”周景淮輕笑一聲,很輕易地把她的毛衣領口拉了下來,白皙的肩膀,在冷白燈光的映襯下,越發溫潤如玉,那一根細細的粉色肩帶,就像是纏着魚餌的魚鈎,讓人移不開目光。
周景淮的吻,從下巴順着頸部弧度一路往下,牙齒叼着那根帶子,滑下肩頭。
而後是細細密密的吻,如春日裏的綿綿細雨,灑落在她的皮膚上。
黎穗側頭一看,忍不住紅了耳朵。
心說,還不如直接脫了。
像是故意挑釁,黎穗反手也把他外套扯掉,他裏面只穿了一件長袖T恤,下身是休閑褲,褲頭上的松緊帶随意系着一個松垮垮的結。
黎穗向下瞄了眼,随手就給他抽了。
周景淮動作一滞,随後更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一手往毛衣裏探去。
雲層擠壓着一輪圓月,直至完全覆蓋。
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從身體裏穿過,黎穗在暈暈乎乎間,被他托着大腿抱了起來。她本能地用雙腿纏住了他的腰,像考拉似的挂在他身上。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昨天條件限制,她沒有洗澡,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沒換。
畢竟第一次,黎穗多少還是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于是堅持道:“我想先洗澡。”
周景淮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踢開了洗手間的門,回答夾雜在交纏的唇齒間,有些模糊不清,但黎穗還是聽清了。
他說:“一起。”
“啊?這是不是太……”
黎穗還在猶豫,又聽到他戲谑的語調:“之前不是說,下次一定?想反悔啊?”
黎穗怔了片刻才想起來,他指的是之前在醫院,他說他洗澡也會,問她要不要試試,而她口不擇言,說了句:下次一定。
這人什麽記憶力啊!怎麽每句話都記得!
浴室裏逐漸溢滿霧氣,水珠布滿全身,黎穗也分不清,究竟是水還是汗,只覺得眼前霧蒙蒙一片。
背後是冰涼的瓷磚,胸前是灼熱的雙唇,黎穗的右手插在他濕潤的發絲間,又想讓他停下,又想讓他繼續。
彼此略顯急促的喘息,被悶在浴室裏,腦海中似有一陣陣白光閃過,最後,黎穗的記憶裏只剩下,他格外用力的吻,和四處作亂的唇舌。
周景淮随手抽了條浴巾,将她裹住,等回到床上時,身上的水珠基本也已經被浴巾吸幹。
被他在浴室翻來覆去伺候了一遭,明明還沒正式開始,黎穗已經像是離開水太久的魚,沒了力氣。
她閉着眼睛,依稀聽到床頭櫃被拉開的聲音。
卻遲遲沒有再感受到他的貼近。
黎穗偷偷睜開眼睛,發現他居然跪在她兩腿之間,低頭看着手機,而旁邊,就扔着一盒套。
“……”黎穗滿臉無語,“你不會這時候有工作吧?”
周景淮扔了手機,低頭吻她,肩膀上的水珠,掉落在她胸口,震得黎穗莫名一顫。
“點個外賣。”
外賣?
黎穗大概也意識到他買了什麽,但是……她指了指床上那盒:“不是買了嗎?”
“忘了,這是之前送錯的那盒。”周景淮忍得也有些難受,嗓音沉得發啞,“型號不對。”
“哦。”黎穗脫口而出,“會掉嗎?”
“……”
不可否認,黎穗潛意識裏或許有點挑釁成分,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挑釁過頭了。
身上的人突然停了動作,擡頭時嘴角那抹壞壞的笑意,讓黎穗瞬間如臨大敵。
“正好送來要一段時間。”周景淮拉着她的右手往下探去,“你再測量一下?”
又不知過去多久。
黎穗手肘發酸,連浴室都懶得再去,任由周景淮抽了濕紙巾給她擦手。
周景淮看了眼手機,外賣距離自己只剩下五十幾米,似乎是到了樓下。
他穿上睡衣,門鈴恰好響起。
周景淮走到門口,地板上一片狼藉,爛了的蛋糕,随手扯下的外套,就這麽躺在地板上。
周景淮随手撿起兩件外套扔在沙發扶手上,蛋糕收拾起來費時間,暫時就不管了。
他推開門,正想伸手,在看清眼前的人後,不由怔了怔。
“媽?”
周芷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朝他遞出一個禮物盒:“我……工作提前結束了,就想着,給你送個生日禮物。”
“謝謝。”周景淮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條黑色的領帶。
明明是溫情的時刻,卻反而生疏得有些不太像母子。
周芷玉欲言又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餘光一掃,卻看到了門口地板上被摔爛的蛋糕。
目光從蛋糕移到周景淮臉上,她這才發現,周景淮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們吵架了?”周芷玉目光微顫,本能地想起在老宅的争執,“不會是因為我吧?”
如果是別人誤會,周景淮或許還會覺得有點好笑。
但周芷玉卻不一樣。
因為他很清楚,她誤會的原因。
在她過去的婚姻生活裏,沒有多少甜蜜的時刻,更多的是争執,而那個男人,一生氣,就會亂砸東西。
所以看到眼前這場面,她所聯想到的,大概只能是吵架。
“媽,我們沒有吵架。”周景淮低聲解釋。
“那蛋糕怎麽砸了?你砸的?”周芷玉不信。
“不是,我們——”
話說到一半,電梯突然“叮”了一聲,門緩緩開啓,一個外賣小哥行色匆匆地跑了出來。
“您的外賣。”外賣小哥笑着朝他遞出一個紙袋。
“謝謝。”周景淮伸手接過,那頭外賣小哥已經飛速轉身跑回了電梯裏。
看到他手裏的袋子印着“XX大藥房”的字樣,周芷玉臉色更嚴肅了。
“周景淮,穗穗她爺爺不在了,你可不能欺負……”
“媽。”周景淮有些無奈,索性當着她的面把紙袋拆開了,拿着那小盒子問,“這樣,您相信了嗎?”
“……”周芷玉尴尬地擡手,蹭了蹭鼻尖,“你不是,結紮了麽?”
“啊。”周景淮不慌不忙,一臉淡定,“上禮拜醫生跟我說手術失敗了,貪便宜果然不靠譜。”
周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