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二更)

第84章 第 84 章(二更)

被耽擱了太久, 周景淮回到房間才發現,黎穗已經側着身子睡着了。

周景淮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叫醒她。

這兩天,估計本身也累到了, 剛才又被他折騰了一通。

就在他想着算了, 打開床頭櫃抽屜想把東西扔進去的時候,黎穗卻突然幽幽轉醒。

看到他的動作,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已經結束了嗎?”

“……”

周景淮氣笑了。

她是真的很會在男人的雷點蹦迪。

周景淮收回手,把抽屜合上, 開始拆盒子外面的透明包裝。

“本來想着明天也行。”周景淮的身子壓了過來,右手握着她光潔的腳踝,牙齒咬着邊沿,撕開一個。

“但是現在覺得, 你好像挺有精神。”

“……”倒也沒有,但是黎穗怕再憋下去,真把他給憋壞了。

她閉上眼睛,一副迎戰的姿态:“算了, 來吧。”

周景淮倒是不急, 直到确認她徹底做好了準備,才直入正題。

但剛還說着準備就緒的人, 真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卻又整個人縮了起來。

“寶寶, 放松點兒。”周景淮貼在她耳畔,氣音裏夾雜着笑意, 又說了三個字。

“你找找自己的原——”黎穗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喘,被融化在他溫柔的細吻中。

即便腦海中已經無數次想象過這樣的場景, 但這一夜,對于黎穗來說依舊是陌生的。

她就像闖入了一個虛幻的仙境,最初有些害怕,不知道仙境裏藏着什麽,後來,則漸漸變成了好奇。

她仿佛看到了,魚兒在清泉中肆意穿梭,嫩蕊在雨露裏羞澀綻放,還有,黑暗天空裏肆意綻放的煙花,令人神暈目眩。

明明是寒冷冬夜,明明周景淮還算體諒她,但結束的時候,黎穗依舊額前發絲半濕,像是去桑拿房裏走了一遭。

她幾乎秒睡,連後來周景淮是怎麽又抱着她去洗手間清理的都不知道,再次睜眼,已經臨近中午。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灑了進來,空氣裏洋溢着淡淡的早餐香味,黎穗伸了個懶腰,雙眸卻依舊緊閉,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周景淮身上還穿着睡衣,繞到床側,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抱你去洗漱?”

黎穗這才艱難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雖然還不至于柔弱到做完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但他都主動提了,不接受倒顯得生分了。

黎穗理所當然地擡起了雙手,嗓音惺忪:“小周子,起駕!”

“……”周景淮把她拉起來,雙手托着她的大腿,以昨晚抱她回房時一模一樣的姿勢,又把她抱進了洗手間。

冬天的大理石臺面冷得凍手,周景淮摸了摸,轉手抽了條浴巾墊在下面,才把她的人往上放。

替她擠了牙膏,趁她刷牙的間隙,周景淮又拿了梳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梳理着黑潤的發絲。

這種日常不過的舉動,對于黎穗而言,卻反而讓她覺得是一種別樣的浪漫。

“你……”剛說了一個字,她就發現自己的嗓音比昨晚更啞了。

周景淮去書桌拿了瓶礦泉水,回來時黎穗已經漱完了口,她猛灌幾口礦泉水,才撿回聲音:“你今天不上班嗎?”

“請假了。”周景淮意有所指地問,“有沒有不舒服?”

“啊?”黎穗怔了怔才意識到他的不舒服指什麽,梗着脖子說,“沒有。”

周景淮似乎不信,分開她的大腿,整個人蹲了下去,姿态自然流暢到,就像确認一下她手上有沒有傷口一樣。

但對于黎穗來說,這和在床上的感覺截然不同,她頓時耳根發熱,連忙伸手捂住了睡裙。

“真沒有……”

“我看看。”

“周景淮,其、其實你也就一般啦,哪這麽容易傷到我。”黎穗緊閉着雙腿,不肯松開,嘴比鐵硬,“我現在生龍活虎着呢,可以打倒三頭牛。”

“哦?”周景淮終于不堅持了,右手離開她的膝蓋,撐在洗手池邊沿,俯身吻她嘴角,語調跟哄小孩兒似的,“那寶寶真厲害。”

黎穗莫名又是心口一震。

這個人,戀愛之後也太燒,不是,太會了吧……

印象裏,這已經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喊她寶寶了。

黎穗一開始覺得有點肉麻,但慢慢也就習慣了,甚至現在,細細回味之後又覺得,還挺好聽。

但這五個字,莫名又喚起了一些昨晚的記憶。

昏暗燈光下,對着濕透的床單,他輕吻着她的耳垂,似乎也是這麽誇她的。

雙頰一下染上紅暈,黎穗放下手裏的礦泉水瓶,故作不經意地問:“你最近,怎麽老叫我寶寶?”

周景淮垂眸看她:“不喜歡?”

“也沒有。”黎穗突然直起身,摟住了他的脖子,笑容明媚道,“挺喜歡的。”

自打确認關系以來,周景淮就發現了,黎穗在他面前,對于喜歡不喜歡某樣東西、某件事,似乎特別坦誠。

他做的菜她喜歡,會讓他連做三天。

他新買的衣服她喜歡,就會誇他穿這件特別帥。

就連在床上,如果某個姿勢她喜歡,也會偷偷湊到他耳邊說,能不能再試試。

周景淮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跟她說,喜不喜歡,要直白地表達。

很明顯,她真的聽進去了。

周景淮輕笑一聲,往前半步,嵌入她的大腿之間,拉近倆人之間的距離。

“為什麽喜歡?”

黎穗一本正經地說:“我看微博好多作者都管讀者叫寶寶,我每次都不好意思,你多喊喊,我聽習慣了,應該也就喊得出來了。”

“寶寶。”周景淮還真喊了一聲。

右手扶在她臉側,拇指指腹溫柔地蹭過她的眼角,他笑道:

“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眨得特別快?”

*

本來十分鐘就能洗漱完,結果因為周景淮搗亂,莫名其妙被拉長到了半小時。

門口的蛋糕已經被收拾了,黎穗拉開座椅坐下,一邊刷着微博,一邊等待早餐,餘光卻掃到,桌角放着一個黑色的禮物盒。

昨晚回來的時候還沒有的。

黎穗好奇地朝着廚房門口問:“這禮物是誰送的啊?”

周景淮端着兩份三明治走了出來,溫聲道:“昨晚我媽拿來的,生日禮物。”

“媽?”黎穗把盒子打開,看到了裏面的領帶,不由驚訝道,“她昨晚來過?”

周景淮把其中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又給她倒了杯溫牛奶:“拿外賣的時候,說是聚會提前結束了。”

黎穗并不知道他拿外賣的時候,倆人說了什麽,因此也沒有在意,默默地打開手機,點到剛才看過的熱搜界面,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周景淮低頭一看,正是周芷玉手下某藝人昨夜生日聚會的相關報道,看狗仔發的照片上的時間,他們一行人玩到了淩晨兩點多才離開。

好像也稱不上意外。

因為他心裏明白,周芷玉其實是愛他們的,如果不愛,當初就不會心軟留下丞丞,明明她清楚地知曉,這可能會讓她失去很多。

“你們明明都很為對方着想。”黎穗喝了口牛奶,喋喋不休道,“媽因為自己遭遇過事業的坎坷,所以盡可能地想為你們鋪設好的基礎,而你們因為知道她的不易,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說,但你們不說,她怎麽知道你們委屈呢?她大概還以為男孩子心大,不會在意這些呢。”

“我覺得這份禮物,就是媽開始反省自我的第一步,所以以後,要是覺得委屈了,你也可以哭的。”

“你說的對。”周景淮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目光裏暈滿溫柔。

其實他一直很清楚,雖然從表面上看來,他有母親有弟弟,而她孤身一人,但他們之間,黎穗才是在愛裏長大的那個。

她不缺愛,也不吝于把愛給別人,所以自始至終,并不是周家人給了她一個家,反而,是她讓周家,變得慢慢像一個家了。

“叮——”

消息提示音,打斷了客廳裏溫馨的氛圍。

黎穗低頭一看,是謝婉婷發來的消息,邀請她參加周六的《我靠本事賺錢》殺青慶功宴。

後面還有一段視頻,黎穗點開,發現是由成員們自行剪輯制作的第一季成果彙報。

黎穗也是看視頻才知道,成員們宣傳非遺的方式,并不僅限于開一家小店賺錢,她們還談成了不少和其他品牌的聯動合作。

比如和奶茶品牌推出了非遺限定包裝、和服裝品牌推出了非遺限定款,甚至,還和驟雨科技達成了合作。

黎穗一早就該想到的,周景淮會收到非遺展覽會的邀請,足以說明他絕對不只是一個和節目組沒什麽關系的人脈而已。

但她沒想到,居然是以禮盒聯動的方式。

寶物記每年都會給充值達到一定數額的玩家寄送禮盒,而今年的禮盒尤其特別,裏面包含了一副盲盒剪紙作品,就出自劉文姿及其剪紙師父的手下。

手機屏幕上一個個栩栩如生的游戲角色閃過,黎穗不知不覺就把視頻看完了,她扯了扯周景淮的袖子:“謝導問我去不去參加慶功宴,你去嗎?”

周景淮顯然也收到了邀請,搖頭道:“周六要去趟南城。”

周景淮出差,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所以黎穗并不驚訝,只問:“去幾天啊?”

“兩天。”

昨晚消耗過大,急需回血的黎穗脫口而出:“才兩天啊?”

才?

周景淮微眯雙眸,把她拉坐到自己的大腿上,雙手虛虛掐着她的腰,姿态看似強勢,語調卻透着委屈:“到手了,就開始嫌棄了?”

“沒……”

“剛才是不是說,我受了委屈,也可以哭?”周景淮把額頭抵在她肩膀,活學活用,“我現在就挺委屈的。”

黎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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