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個女流氓
027 你個女流氓
吃完飯,程烈申請送蕭章回家,茅順真想将電燈泡使命進行到底,但是又必須要滾回學校上晚自習,這是茅順史上最讨厭學校的一天。
晚自習開始,班級裏只有筆落在書本上的沙沙聲,王卯卯懶懶的趴在桌子上,不想學習,她用筆捅了捅顧遠之的後背,示意他回頭看看不正常的茅順。
茅順有多不正常呢?他在學習!是的,茅順主動學習,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平時都是別人學習,他搗亂,今天他竟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顧遠之仔細地看了一下茅順做的卷子,他在做物理測試卷,十分用心的利用手掌判斷電導線在磁場中的受力方向,那認真的樣子仿佛是在進行某種神秘的玄學儀式。
“茅順,你能告訴我,你在幹什麽嗎?”
“我在思考一個理論聯系實際的問題……”
顧遠之和王卯卯互看一眼,傳遞着茫然。
“什麽實際問題?”顧遠之問。
“怎麽能讓一棟樓停電呢……”茅順問的一本正經,顧遠之聽的膽戰心驚,這小子又憋什麽壞水兒呢!
晚自習放學,他照例去蕭章家報到,蕭章正在家做面膜,頂着一張綠泥臉開門,給茅順吓得不輕。
“我得好好做皮膚管理,周末還要去看球賽呢!”
“看球賽也不用臉看,戴個眼鏡就行!”
“你懂個屁,那是女人的戰場,你看足球比賽,鏡頭除了對着場上的運動員,就是對焦觀衆席的美女,我必須得豔壓群芳,驚豔亮相。”
說着,她拿着半碗綠泥走向坐在沙發上的茅順,“我弄太多了,別浪費。”一邊說,一邊拿紙巾給茅順的領口圍了一圈,然後開始用小刷子,往茅順的臉上塗綠色的泥。
這是茅順人生中第一次做面膜,看着綠色稀溜溜的不明物體被不斷攪拌,然後塗在自己的臉上,他覺得好惡心,皺着眉頭想躲,但是躲不開,因為蕭章用端碗的胳膊肘怼在了他胸口,預防他跑。
“倒是年輕,這皮膚真有彈性,但是你得好好清潔,看你都起痘了,必須得做皮膚護理,要不你就越起越多,影響形象。”蕭章一邊塗,一邊講知識,茅順一聽痘痘還會越起越多,吓得乖乖不動,讓蕭章擺弄。
蕭章的大綠臉離茅順太近,以至于茅順都無法對焦,這張綠臉真的是太惡心人了,好像是日本恐怖故事裏的鬼。
剩下的半碗綠泥一點沒浪費,都塗在了茅順的臉上,蕭章看着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不用謝。”
“我是被逼的,而且我沒謝你。”
“我聽到了你心底感謝我的心聲,這是我的超能力。”
茅順說:“現在我可以回家了吧?我要收拾明天的東西呢!”
“你想這麽坐電梯?你不怕吓到監控室的保安大叔啊?”茅順一想,那畫面是挺吓人,說:“那我走樓梯?”
“樓梯裏不遇到人還行,要是遇到個膽兒小的,當場就能升天!”
茅順放下剛拿起的書包,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程烈給你送到樓下?”
“嗯,送到最後。”
“什麽叫做送到最後?最後是多後?”茅順僵硬的臉無法做出遲疑的表情。
“大人的事兒,小孩少打聽!”
“怎麽?最後還少兒不宜了?”茅順覺得他的臉在結塊。
蕭章躺在橫着的沙發貴妃椅上,舉着遙控器不停的換臺。
“說話啊?解釋解釋最後啥意思?”
“最後就是送上樓。”蕭章不以為然的回答,眼睛還在看着電視。
茅順坐到她的眼前,身體猶如一座小山,擋住了她的視線。“進屋了?”
蕭章想把他推開,因為這座山耽誤她調換電視臺,可是一下沒推動,又推了一下,還是紋絲沒動,只有迎上他拷問的眼睛。
“進屋了,咋了?關你啥事!”
“蕭章,你過分了!”每個字茅順都說的咬牙切齒。
“叫姨,叫姐也行,不許直呼姓名!”
“做夢!別轉移話題,問你正事呢!”
蕭章一看這孩子不依不饒的,好像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樣子。
“我都快三十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怎麽比我媽管的還多?”
“就因為你媽不在這,我替她看着你。”
“你算老幾啊?你管我!小屁孩兒,毛都沒長齊呢,裝什麽大人。一邊去!”她又嘗試推開眼前這座山,又沒推動。
“蕭章,我告訴你,不許領他回家,最多送到樓下,要不我就告訴章蕭。”
蕭章笑了,一臉的不以為然,“你以為我怕他?他的破事兒跟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還多!”
茅順被噎的無言以對,思來想去才說:“這麽說,你挺喜歡程烈那種男人是吧?”
蕭章很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陽光運動型,人也不矯情,說話也挺逗,是挺不錯。”
“我也陽光運動,我也踢足球,我也不矯情,我也挺逗,是不是我也行?”
“你不行!”蕭章笑着搖搖頭,一臉的瞧不上。
“為啥到我這兒就不行了?把話說清楚。”
蕭章一臉狡詐的說:“他有經驗。”
“我也踢過很多場啊,我也很有經驗啊?”茅順據理力争。
蕭章搖了搖右手食指,“NONONO,此經驗不是彼經驗,跟上場有關系,但是跟踢球沒關系。”說完自己被自己逗的哈哈大笑,嘴角幹掉的泥都裂開,不停的掉着粉末。
茅順一時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愣在當場,但是下一分鐘他懂了其中奧義,氣憤不已,迅速的站起身,拎着書包就往外走.
“蕭章,你個女流氓……”說完門就被他咣當一聲甩上,蕭章在沙發上笑的來回打滾,根本顧不上臉上半幹的綠泥。
茅順也忘記臉上有東西,坐電梯就回了家,好在晚上電梯裏沒有人。他進了家門,把書包狠狠的摔在沙發上,外套也摔,褲子也摔,走到洗手間洗手,嘴裏一直叨咕着:女流氓。
突然一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吓得後退一步。
最外面一層已經幹了,形成一個硬殼,他把水龍頭開得大大的,洗了好久才洗幹淨,仔細一看,皮膚果然好了很多,鼻子上小小的痘也不那麽腫了,別說,蕭章這東西還挺好!他忍不住對着鏡子好一番欣賞。
這天晚上,蕭章沒來收手機,茅順也很自覺,早早的就躺下睡了,做了一晚上“流氓”的夢。第二天鬧鐘響他就起床洗漱,自己去了學校,很獨立,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