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粉色的被子和另一個枕頭
028 粉色的被子和另一個枕頭
聽說蕭章結識了一個踢足球的老師,泰山第一時間打來了慰問電話,必須要掌握第一手的資料,恰逢是周五,第二天就是相約看球賽的日子,泰山給蕭章約出來,叫上向晚,三個人出去吃日料,順便八卦一下好姐妹。
“蕭章,聽我的,明天你就按照國外那足球寶貝打扮,沒毛病。”向晚給出主意,對面坐的泰山不這麽認為。
“現在流行純欲系,得又純又欲才行!穿得少那叫低級,穿得恰到好處,那才高級!”
“泰山,你一個不喜歡女人的人,給的建議能聽嗎?”向晚表達質疑。
“我不喜歡女人,但是我又不瞎,基本審美是通用的!”
聽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蕭章笑嘻嘻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壽司,看主人公不發表意見,向晚問:“所以,你想好穿什麽了嗎?”
“我對他印象很好,所以我要穩重中帶有氣質,優雅中隐藏着性感。”
向晚有點聽不明白,索性問的更直接一點,“所以,你要穿成套的內衣嗎?”
蕭章瞪了她一眼,“想什麽呢!沒有那麽快……”
向晚說:“我可聽說有種說法,如果一個男人第一次和一個女人發生關系,發現這女人穿了成套的內衣,大概率是男人被睡。”
泰山一臉鄙視,“你就是個純理論派的專家,你一點實踐都沒有,說別人頭頭是道,你知道你這叫啥嗎?空想主義。”
“那也比你強,白練一身肌肉塊,連個直男都不是,你知道你這叫啥嗎?空有一身力氣,除了卧推,你連塊肉你都摸不着!”
聽着毒舌滿天飛,蕭章喝着清酒,吃得特別帶勁兒。散場的時候,三個人喝了十五壺清酒。
吃的時候有多開心,晚上拉肚子的時候就有多痛苦,睡到半夜,蕭章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叫醒,只感覺肚子絞着疼,急忙跑到廁所,蹲了一波之後,拖着麻木的雙腿爬回床上。
可是剛上床,肚子又疼了起來,趕忙跑到廁所,又是一波……就這樣來來回回的跑了三四波,蕭章的兩只腳沒了知覺,走路就像踩棉花,頭暈目眩,她掏出手機,一看時間淩晨四點,窗外的天還很黑。
她撥通了向晚的電話,想問問向晚有沒有拉肚子,電話響了好半天,那邊才接起來,應該是正在睡覺,聲音懶懶的。
“向晚,你拉肚子沒?我快拉脫水了,太痛苦了!”
“拉肚子?沒有啊!我一切正常,誰讓你吃那麽多,自助也不能使勁兒吃啊……”
突然那邊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怎麽在這?”
向晚也喊:“你怎麽在這?”
那邊的聲音更大了,“我問你,你怎麽在這?”
向晚的嗓門快把蕭章的耳朵震聾了,“別他媽廢話,我問你怎麽在這?”
蕭章忍着陣陣劇痛問:“誰啊?誰啊?在哪?在哪?怎麽了怎麽了?”向晚沒有回答,那個男人拿起電話回答說:“蕭章,向晚把我給睡了!”這次蕭章聽出來這個男人的聲音是誰了——泰山!
“你們兩個怎麽睡一塊去了?”
“回頭跟你說!”泰山說完這句話,挂斷了電話。蕭章靠着床頭,手裏握着電話始終靠在耳邊,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難以消化了,如果不是她拉到虛脫,她現在一定要打車到現場。
疼痛再次來襲,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堅持到廁所,但是她一秒鐘也不敢耽擱,因為遲一秒都會發生災難後果。
最後,可能真是已經沒什麽可排出,蕭章整個人癱在了床上,她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撥通了茅順的電話,她發現除了向晚和泰山,她唯一能找的人竟然是茅順,總不能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叫程烈,倆人還沒熟到這種程度。
電話響了兩聲,茅順就接了起來,自從姥姥出門之後,他的電話晚上也不靜音,怕家裏人聯系不上自己。
“蕭章?怎麽了?”
“上樓,我拉肚子拉到虛脫,快來。”茅順真的是驟然清醒,從床上一躍而起,連衣服也沒套,穿着拖鞋就上樓,用鑰匙打開了蕭章的家門。
房間裏的蕭章只開了床頭燈,卧室被一盞暖色的燈照亮,她好像個女鬼一樣靠在床頭,嘴唇都幹掉了,兩眼無神,也不知是燈光的陰影,還是她真的一夜暴瘦,感覺眼眶都凹進去很多,看起來有點瘆人。
茅順光着膀子,下半身穿了個踢足球的隊服短褲,走近蕭章的床邊。
“你怎麽搞成這個鬼樣子?”茅順問。
“可能是壽司,壽司吃太多了……我想喝水,可是我走不動了。”
茅順聽到後,馬上起身去客廳給她倒了杯溫水,喂到她嘴邊,看她虛弱的架勢,好像水杯都舉不起來,應了那句老話:“好漢架不住三潑稀。”
“你給這杯裏,給我加一點點的鹽,我覺得我拉脫水了。”
“加鹽?靠不靠譜啊?我帶你去醫院吧?”茅順第一次聽說要喝鹽水,也不怪他,他才幾歲。
蕭章沒有力氣搖頭,“天亮再說,讓我緩緩,鹽水好用,我喝過。”
茅順就去給她加了點鹽,說實話,加的有點多,但是現在也不是挑肥揀瘦的時候,蕭章喝掉一整杯鹽水,閉上了眼睛,養精蓄銳,等待元氣恢複。
等了一會,茅順聽到蕭章發出輕輕的鼾聲,好像睡着了,他才松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自己沒穿上衣,他也不敢回家,怕蕭章醒了找他,就打開蕭章的衣櫃,想找找有沒有弟弟章蕭的衣服可以穿一穿。
也許是章蕭去非洲把衣服都帶走了,也許是放在其他的櫃子裏,茅順沒用找到男士上衣,看到有一件蕭章穿過的女士運動衛衣,茅順試了試可以穿,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蕭章是靠着睡着的,茅順想給她放躺下,可以睡的舒服一點,但是比劃了兩下,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他突然想到那天蕭章說的“經驗”問題,看來自己還真是經驗不足呢!
看着女流氓憔悴的臉,現在還怪可憐的,又看了看蕭章旁邊空着的半張床,茅順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跟平時蕭章不修邊幅的形象完全不同,她的床單和被子很像小女人,粉色的棉布上散落着嫩黃色的小花,自己一個人睡,床上竟然是兩個枕頭,蕭章身後靠着一個,床上躺着一個。
這是給誰準備的枕頭呢?
已經到了供暖期,房間裏并不冷,但是茅順特別想鑽進這個粉色的被窩,就像探究一個未知的奧秘,那個枕頭像黑洞一樣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茅順蹑手蹑腳的爬上床,掀開了被子,心驚膽戰的鑽了進去,但是離蕭章很遠很遠,恨不得一個在南極,一個在北極,但是南極北極都在這個粉色的被子裏。
枕頭也是蕭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茅順躺在枕頭上,看着蕭章的側臉,還不到五點,還可以睡一會,但是他怎麽也睡不着。這薄薄的被子難道是火炭做的?茅順覺得自己躺在被子裏控制不住的冒汗,度秒如年,他騰的一下坐起來,跑到客廳,躺在了沙發上,等着身上的汗滿滿散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蕭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醒來看到床頭燈開着,走到客廳看到睡在沙發上的茅順,穿着她的上衣,蓋着沙發上的毛毯,明明是一個很高的男生,此時蜷縮的猶如一只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