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擺脫不了這種命運
擺脫不了這種命運
“為什麽?”江知野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我們已經做了那麽多,為什麽不能退出?”
“因為你們是我手下的精英。”聿哥搖了搖頭,“我不能因為你們的請求就放你們走,這對其他兄弟不公平。”
“所以你就讓他們對我們出手?”沈确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你當年讓我們綁架承桑小姐,就是為了讓他們對我們出手?”
“不。”聿哥搖了搖頭,“我并不想讓你們受傷,但是,如果你們不能留在這個組織,我寧願讓你們死。”
“所以,是你找人故意沉了船,又故意向警方透露信息?!”沈确接着問道。
周向聿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你們有退出的想法,但是,我不能讓你們走,所以,我寧願讓你們在這次行動中受傷甚至失去生命,也不願意讓你們離開我。”
“你瘋了!”江知野憤怒地喊道,“我們不是你的玩具,想怎樣就怎樣!”
“是,我是瘋了。”周向聿站起身來,緩緩走向他們,“但是,這個世界更瘋狂,只要你們還在這個圈子裏,就擺脫不了這種命運。”
“你到底想怎麽樣?”沈确疲憊不堪,他已經不想再和周向聿玩猜謎游戲了。
“很簡單,你們留下來,繼續為我工作。”周向聿說,“如果你們不想死,那就只能留下來。”
“我們不會留下來的。”江知野堅定地說,“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綁架犯,我們不會坐視不理。”
“那你們準備怎麽辦?”周向聿嘲諷地笑了起來,“報警嗎?還是怎樣?”
“我們不會報警的。”沈确開口道,“我們會找到辦法離開這裏。”
“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偵探嗎?”周向聿不屑地說,“你們以為自己有辦法逃脫我的手掌心嗎?”
“我們不是偵探。”沈确說,“但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不會放棄的。”
“那你們就慢慢等吧。”周向聿說,“等到明天,等到後天,等到大後天,等到你們絕望了,願意留下來為止。”
說完,周向聿轉身離開了房間。
“來來來喝,尹小姐,這酒可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紅酒,味道獨特、甘甜爽口,你嘗嘗看!”張霄端着兩杯紅色酒液坐到她跟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胸部。
尹漾若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着杯中的紅酒,凝視着杯中的深紅色液體,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她眉頭輕蹙,擡起頭淡聲道:“抱歉,我不太喜歡喝酒,也不懂這些,這麽美味的酒到我這兒可是浪費了。”
“不喜歡喝酒?那就嘗嘗這個,雖沒有紅酒的濃烈,味道也還不錯。”說着,他就要把手中的一杯淡黃色香槟塞到她手裏。
“張導,這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一大早我還要登臺唱戲呢。”尹漾若将杯子往旁邊挪了挪,躲閃開了他的好意。
她這一舉動,惹來周圍衆人的側目。
“我家小姐确實不太善于飲酒,況且她還要登臺唱戲,不能有絲毫的醉意。”秀蘭微笑着幫尹漾若解圍。
“既然尹小姐要登臺唱戲,那我們就不打擾她了吧。”周青石見狀,站起身來,微笑道。
尹漾若拿過包,站起身來沖着衆人點了點頭,“謝謝大家今晚賞臉,改天我定當重謝。”
說完,她便轉身向外走去。
“哎,尹小姐,我送送你吧。”剛出門口,張霄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
她微微皺了皺眉,腳步頓住,轉身看着他,問:“張導還有事嗎?”
“呵呵,來送送你啊。”張霄尴尬地笑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尴尬神情。
“秀蘭去開車了,不用麻煩張導親自送。”說完,尹漾若便繼續向前走去。
張霄也不在意,緊随其後,用力拽住了她,“你這種女人就是喜歡裝腔作勢,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可以随心所欲嗎?你這種女人就是欠教訓。”
尹漾若頓住腳步,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眼神裏透着一絲怒意,“張導,注意言辭。”
“言辭?”張霄嗤笑一聲,将尹漾若推倒在牆壁上,“我告訴你,我最讨厭這樣的女人。像你這種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爛過。我告訴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想對付你,簡直是易如反掌。”
說着,他伸手就準備撕扯開她的衣服。
“夠了!”尹漾若厲吼一聲,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張霄被扇得偏過頭去,眼神中透着陰狠之色。
突然,他伸出右手,猛然掐住了她的脖頸。
“咳……你放……開”
尹漾若劇烈掙紮着,臉色漸漸發紫,呼吸急促,但卻無法掙脫他的鉗制。
一個人影竄了出來,伸腿踢了張霄一腳,将尹漾若從他手上解救了出來,“滾!”
張霄捂住受傷的小腹,轉身憤恨地瞪向那人。
“你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子的事?”
來人正是沈确,他冷冷看了張霄一眼,轉頭對尹漾若問道:“你怎麽樣?”
尹漾若劇烈咳嗽了起來,好半天才平複下來,她用力喘息着,眼底泛着淚光,搖了搖頭。
張霄被他這副樣子氣得火冒三丈,“我看你們能嚣張到什麽時候。”
他轉身大跨步走出門外。
尹漾若站定身體,緩緩吐出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裙,“謝謝你,沈确。”
沈确沒有吭聲,只是目視前方。
她擡眸,看向沈确的側顏,只覺得他的側臉格外俊朗,不禁有些恍惚。
“剛剛那個人為什麽會找你麻煩?”他忽而開口問了一句,語調淡淡的。
“啊?”尹漾若愣了愣,随即回過神來。
她輕笑了一聲,低垂下頭,掩去了眼底深處的黯淡之色,“沒事,圈內的導演而已,娛樂圈嘛,就是這樣,看似光彩照人,實則充滿着複雜利益糾葛。”
“這個世界上不止娛樂圈這樣,每個行業都有其光鮮的一面,也有其背後的辛酸和不易。”他淡淡應了一句。
“嗯。”她點了點頭。
沈确突然脫下大衣披在尹漾若的身上,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包裹住了她,他的大衣還帶着他的體溫和獨特的男性氣息。
“你……怎麽了?”她有些驚訝地問道,但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
“我看你身上都濕透了,會感冒的。”
尹漾若微微一怔,她這才想起自己被唐心潑了一桶水的事。
“都快幹了,我沒關系的,這夜裏涼,總不能把你也弄感冒了。”她把大衣脫下來,遞給沈确,又從兜裏拿出紙巾,擦拭着身上沾染的水珠。
沈确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重新将大衣披在她身上,輕聲道:“既然都披上了,就不要再脫了。”
他的手指無意觸到了她的肌膚,她感到一陣微妙的顫動。
“嗯。”她輕聲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沈哥!”江知野小跑着過來,“你怎麽突然跑那麽快,我找了你老半天呢!”
當他看清尹漾若的面孔後,整個人頓住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危險的光芒。
“她是……”
“你好,我叫尹漾若。”
聽到尹漾若的聲音,江知野立刻回過神來,他看着她,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微笑。
“你好,我是江知野。”他回答道,盡管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尹漾若的臉上,仿佛在審視她。
“沈哥,是朋友嗎?”他轉頭看向沈确,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嗯,是啊。”沈确回答道。
江知野挑眉,“我跟了沈哥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交了朋友呢,真是稀奇。”
尹漾若感受到江知野的注視,她擡起頭,與他的目光相交。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了片刻,然後江知野微微笑了笑,向她點了點頭。
尹漾若回以微笑,然後低下頭,她并不知道江知野的心思,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和沈确的關系似乎非比尋常。
“秀蘭應該在車上等的着急了,我先回去了。”
尹漾若告別江知野和沈确後,朝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她打開車門,坐進車裏,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小姐,這件大衣是誰的?”坐在駕駛座上的秀蘭問道。
尹漾若微微蹙眉,并沒有回答秀蘭的問題。
“小姐,你怎麽了?”秀蘭察覺到尹漾若的沉默,擔憂地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累了。”尹漾若搖了搖頭,然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好的,那我們快點回家吧。”秀蘭發動了車子,駛向了回家的路上。
尹漾若的思緒紛飛,她想起剛才那個叫做江知野的男人,他的目光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他,但是她感覺到他們的相遇并不是偶然。
“沈哥,你和剛剛那個女人是怎麽認識的?”
江知野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手裏把玩着打火機,漫不經心地問。
沈确聞言,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笑一聲說:“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說不上來。”
“是嗎沈哥,我第一次見到她時,我也有些驚訝。”江知野低下頭,玩味地笑了笑,“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也許是在夢裏?”沈确随意地笑了笑。
“也許吧。”江知野聳了聳肩。
“你還記得十年前,在大山裏撿回來的那個小女孩嗎?”他轉過身來看着江知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聞言,江知野有些緊張地握緊拳頭,試圖掩飾心裏的慌張,“嗯,好像是叫……幸仔。”
沈确說:“對,就是幸仔,我總是感覺她和那個女人很像,那種感覺讓我很困惑。”
江知野沉思了片刻,說:“也許只是巧合吧,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長得相像的人也不在少數。”
沈确聽了江知野的話,沒有立刻回答,他回過頭去,望着遠方的高樓,沉默了許久。
“不是長得相像。”他終于開口道,“是感覺,是……靈魂,或者說氣質吧,我總是感覺她身上有什麽東西吸引着我,讓我無法割舍。”
“尹漾若很堅強,幸仔也是,雖然我第一次見到幸仔,是她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只要願意有人拉她一把,她就會努力活下去。”
“她只是沒能找到活着的意義。”沈确說,“人有時候是很脆弱的,需要別人的關心和陪伴,如果缺少了這些,很容易就會陷入絕望。”
“尹漾若亦是如此,她們的內心都是一樣的,那種堅韌不拔的精神,是別人無法理解的。”
聽完了沈确的話,江知野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沈确就是他活着的意義。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會兒,沈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幸仔應該被警方救出去了吧,而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好好活着。”
沈确的話讓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沈确,然後低下了頭,似乎在回避沈确的目光。
他心裏想:“幸仔早已随着那艘船沉到了海底,尹漾若和幸仔又怎麽會是同一個人。”
“嗯?怎麽了?”沈确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江知野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動,“我在想……幸仔一定好好活着呢。”
聽見他的話,沈确點點頭,笑了起來,“嗯,她不僅沒死,還活的挺滋潤的,也肯定比從前更加漂亮了吧。”
兩人繼續走着,江知野的內心卻無法平靜下來。
他望着沈确的背影,眼睛裏閃爍出一抹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