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脫胎換骨
不是改變是脫胎換骨
江知野看着那碗香噴噴的粥,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口,慢慢地品嘗着。
沈确坐在他的對面,眼神裏滿是關心。
“怎麽樣?還合胃口嗎?”
江知野聽了沈确的話,點了點頭,“嗯,真的很好吃。”
他把碗裏的粥喝完後,用袖子輕輕拭掉嘴邊殘留的湯汁,然後又盛出一碗,一口氣把它全部吃光了。
寬厚的大手突然覆蓋住他的額頭,江知野擡頭就撞入一雙充滿關切和疼愛的眸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還是有些低燒呢。”沈确皺着眉頭,手指輕輕撫過他的額頭。
“沈哥,我……”
江知野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沈确突然站起身來。
“看來要試試那個叫什麽溫水擦浴法的法子,看看能不能幫助你降溫。”
沈确放下了手中的碗,轉身走進了浴室,他只能聽到裏面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
“小野,你先去床上躺着。”
片刻之後,沈确從浴室裏出來,他走到床沿,坐下來,伸手把江知野的上衣脫掉。
江知野呆呆地看着他脫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健碩的肌肉,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連呼吸也跟着停頓。
他手裏拿着一條溫濕的毛巾,又倒了一盆溫水,将毛巾浸濕後擰幹,在江知野的額頭上輕輕擦拭。
沈确的手指溫柔地在江知野的皮膚上滑動,帶着人一種異樣的感覺,酥麻感瞬間蔓延開來。
江知野的臉色越發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體也跟着變得燥熱。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沈确的臉上,只見他一本正經地擦着自己的身體,而且擦得很認真、仔細。
“感覺怎麽樣?”沈确突然問道,他的聲音充滿了關心和擔憂。
江知野微微一笑,“很舒服,感覺溫度降了一些。”
沈确松了一口氣,“我看你的臉比剛剛還要紅,我還以為又讓你着涼了呢。”
他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試圖用自己的手掌擋住那抹滾燙。
沈确愣怔一秒,他緩過神來,連忙抽回自己的手,然後笑了笑。
“怎麽了,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我……”江知野結結巴巴的說道,眼眸卻有意躲閃着,“我只是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而已。”
沈确把被子拉過來,蓋住他的身體。
“別多想,你這是高燒導致的,等明天睡一覺起來,退了燒自然會好的。”
“好的沈哥,你快去睡吧。”
江知野将被子拉上來,遮住腦袋,他閉上眼睛假裝休息,耳朵卻豎立起來,注視着屋內的一舉一動。
“好吧。”沈确站起身來,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腦袋,準備離開房間。
“沈哥,晚安。”
聽到這句晚安,他不由得失笑,“晚安,小野。”
“心心啊,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麽還不起床呢!”賈慧掀開被子一角,将睡眼惺忪的唐心拉出來。
“今天可是要參加時裝秀的,你可是主角,怎麽能賴床呢!”
唐心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好了,好了,我這就起床。”
賈慧轉身走向衣櫃,一邊挑剔地打量着唐心的睡衣,“這個可不行,你得穿那件我幫你選好的禮服。”
唐心無奈地搖搖頭,抓起一件漂亮的禮服,心裏默默地數着還有多少時間需要打扮。
“快點啦心心,誤了時間可不好啦。”她催促道:“等到了現場,讓化妝師去化妝好了,趕緊洗漱出發吧。”
“那可不行,你怎麽可以讓我素顏出門。”她一臉堅定地拒絕道。
賈慧無語,“好吧好吧,算你說的對,你快點洗漱完畢,我們馬上就要遲到了。”
“距離活動開始不還有幾個小時的嘛,急什麽。”
“可是我們要提前到場準備的啊,不能遲到。”賈慧解釋道。
“而且我聽說啊,那個尹漾若一直在代替你排練呢。”她皺起眉頭,嘟囔道:“真搞不懂Dahlia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唐心無所謂地聳肩,“她就是一個破唱戲的下三濫,走過T臺嗎,當過模特嗎,就敢來和我搶主角。”
“我相信Dahlia姐不會為了一個戲子而放棄我這個超級巨星。”
“那當然,我們心心可是超級巨星啊,這個活動算什麽,以後有的是機會,廣告代言還不是接到手軟。”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唐心點點頭,“那個尹漾若再怎麽努力排練也只是個配角,我才是主角。”
“唐心還是沒接電話嗎?”尹漾若雙手環胸,眉頭緊鎖。
她已經打了唐心的電話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是無人接聽。
“Dahlia姐,已經将唐心的走秀改成壓軸出場了。”助理擡手看了看表,“但距離壓軸出場只剩30分鐘了。”
“況且還要做妝造,時間這麽趕,能行嗎?”
“再打!”
助理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撥打了唐心的電話。
她的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敲擊,顯示着她的內心焦慮。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讓她感到一陣失望:“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Dahlia轉頭看向尹漾若,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尹漾若,準備壓軸出場。”
她點點頭,轉身走回化妝室去。
江知野起床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頭腦中一片空白。
他下了床,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沈确的身影,只有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江知野拿起紙條,上面寫着:“小野,我去市中心看走秀了,早餐在鍋裏,記得吃。”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許是一句問候,或者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但他知道,沈确沒有給他。
“心心啊,你快點的,走秀都快結束了。”
“哎呀,知道了,這不是在走嘛。”唐心不情願地應了一句,然後加快了步伐。
“抱歉啊Dahlia,心心今天拉了一天的肚子才會遲到的。”賈慧臉上挂着歉意的微笑,“想着這次活動很重要,她說什麽都要來呢。”
“是啊,Dahlia姐,我剛剛才打完點滴,頭還昏沉沉的呢。”唐心裝模作樣的揉了揉額頭,一副虛弱無比的模樣。
景莉對她露出個安慰的微笑:“沒事啦唐心,你好好休息就行,反正這次走秀你也不用上場。”
“那怎麽能成,我身體沒事,可以上臺的。”唐心立馬否定掉了景莉的話,“Dahlia姐,以我的名氣和經驗,這次走秀是我撐場面的,不能沒有我。”
“哎,可是我家心心她真的很重視這次活動啊。” 賈慧也附和道:“她昨天就開始準備,怎麽能說不上場就不上場了?”
“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不遠處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你說這話的時候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她們轉過頭,目光聚集在尹漾若的身上,她穿着一襲大紅色的魚尾長裙,很好的結合了戲曲元素。
長裙上繡着精美的花朵和雲紋,看起來華麗而富有韻味。
她的頭發被精心梳理成古典的發髻,配以一對鑲嵌着珍珠的華麗發飾,更顯得她臉若銀月,眉目如畫。
而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像兩顆璀璨的黑珍珠,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唐大小姐,你這一病就是好幾天,連排練都是我代你上場的,結果呢,你卻在這跟我裝大牌?”
尹漾若的臉上帶着一絲譏諷的笑容,她走到她們面前,嘲諷道:“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別說走秀了,連演出都可能參加不了,所以,你被擠下去,別怪任何人。”
“你!”唐心聽完,怒不可揭地站起來指着她的鼻子罵道:“尹漾若!你別太過分了!”
“怎麽,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吧?”尹漾若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好狗不擋道,我要上場了。”
唐心看着尹漾若離去的背影,氣得直喘粗氣,她萬萬沒想到尹漾若會這樣對她。
“像她這種新人,估計連T臺規則都不清楚吧。”賈慧急忙抓住景莉的衣袖,讨好地說道,“如果是擔心妝造方面,我覺得心心就這樣出場蠻好的,Dahlia。”
景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賈慧,是你的藝人自己遲到的,既然都已經來了,那就先去現場坐着觀看走秀吧。”
“對了,還有關于剩下的出場費,不用擔心,剩下的那部分,我也會悉數支付給你們的。”她頓了頓,“正好拿這筆錢,去看看醫生,治治拉肚子的毛病吧。”
賈慧和唐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強忍住怒火,轉身離開了。
尹漾若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上了T臺,那獨特的氣質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她的步伐堅定而自信,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存在。
當她走到T臺的中央,她停下了腳步,向觀衆們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同春日的陽光,照亮了整個T臺。
臺下的觀衆也被她的氣質所吸引,他們目不轉睛地看着她,仿佛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尹漾若的走秀充滿了感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讓人感到她的真摯和熱情。
沈确坐在角落裏,靜靜地看着尹漾若的表演。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笑,都讓他感到心動。
他從未見過她如此自信、如此充滿魅力,仿佛整個舞臺都是她的,而他只是一個靜靜欣賞的觀衆。
“這麽美麗的女子怎能是當年那個自卑到骨子裏的小女孩呢?”沈确輕聲嘆息着。
“可時間也會改變一個人。”旁邊有人接話道,仿佛在安慰他,也仿佛在自言自語。
“是會改變,但……她不是。”沈确搖了搖頭,“不是改變,是脫胎換骨,是……變了一個人。”
他回想起當年與她的相遇,那時的她就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璀璨而短暫。
想起那羞澀的笑容,想起她那膽怯的眼神,想起她那自卑的樣子。
他記得她曾對他說過的話,記得她對未來的渴望和追求。
然而現在,他找不到她了。
那人低低的笑出聲來,沈确扭過頭看去,眼前的這張臉與記憶中的模樣重合,他的心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是幻覺嗎?
“就像現在的我,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自卑了。”小女孩慢慢地擡起頭,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她笑了笑,接着說:“雖然我還是有些不自信,但我相信,只要努力,我也可以變得很美麗,就像毛毛蟲蛻變成了一只美麗的蝴蝶。”
沈确的心被觸動了,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試圖觸摸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但他的手穿了過去,就像穿過一陣虛無的風。
他愣住了,然後再次看向那個人,試圖在她的臉上尋找一絲熟悉的痕跡。
“我一直記得你,沈确。”小女孩微笑着說,“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變得更好,為了我們的約定。”
沈确愣住了,他突然想起,那天小女孩說過,她想要變得更好,讓自己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他從未忘記過這個約定。
他呆坐在原地,再次環顧四周,希望能捕捉到她的影子。
然而,她就像一股輕煙,消散在空氣中,無影無蹤。
“韓蔚,就算你再怎麽威脅我,我也不會再幫你。”季斯奕語氣堅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絕不退縮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