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就是你反抗的方法
這就是你反抗的方法
“考試時間為120分鐘,考試結束後請大家将試卷和答題卡交回,現在請大家開始考試。”
她巡視着考場,目光如炬,時刻關注着同學們的一舉一動。
韓蔚坐了許久都沒等到季斯奕的答案,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焦躁。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季斯奕。
此時,季斯奕也在望着他。
你腦子被門夾壞了?韓蔚在心裏罵道。
季斯奕的目光淡漠而平靜,他站起身,将空白卷往講臺上一扔,便大步走向門口,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教室。
承桑彥檸對上他的視線,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态,繼續監考。
韓蔚一愣,随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喂,季斯奕,你什麽意思啊!”
然而,季斯奕卻像是聽不見他說話般,依舊朝前走着,腳下的步伐邁得很快,幾乎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承桑彥檸宣布考試結束,要求大家将試卷和答題卡交回。
韓蔚氣憤地将試卷和答題卡扔在桌上,瞪了眼季斯奕離開的方向,心中暗罵道:“這個混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承桑彥檸心中有些郁悶,她操控着輪椅往鋼琴室走去。
推開鋼琴室的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這是她最喜歡的部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琴鍵上,泛着金黃色的光芒,讓她感到一絲溫暖。
“老師,你不開心的時候也喜歡來這裏嗎?”
身後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低低的,帶着清潤的音質,磁性動聽。
季斯奕在琴凳上坐下,然後把自己的手指放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輕柔的音樂聲在鋼琴室響起。
“為什麽要交白卷,這可能意味着你拿不到獎學金。”她輕聲問道,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望向遠方的天空。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輕笑出聲:“就算不交白卷,我也拿不到獎學金。”
承桑彥檸轉回頭來看着他,“這就是你反抗的方法嗎?難道不是應該去懲罰韓蔚嗎?”
季斯奕沉默了片刻,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是我沒有辦法,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反抗,更別提懲罰韓蔚了。”
承桑彥檸皺了皺眉,目光中透露出些許擔憂,“你不能就這樣放棄,你必須要想出一個辦法來保護你自己。”
“我知道韓蔚的父親是這所學校的投資人,那他知道他自己的兒子在學校裏所做的一切嗎?”
季斯奕眉頭緊鎖,思慮着她的話語,“我不太清楚,就算知道,他并不一定會管吧,畢竟韓蔚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會幫你的,如果韓蔚再來找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硬撐着。”她看着他,神情嚴肅而認真,“作為老師,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季斯奕輕輕地笑了,“老師,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麽保護我呢?”
承桑彥檸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邃的盯着他。
鋼琴聲在室內回蕩着,他們感受着彼此的氣息。
“小野,你怎麽還在睡懶覺。”
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他泛着紅暈的臉龐。
江知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抱歉沈哥,今天總感覺腦袋很沉,我就這起床。”
沈确喝了一口水,用毛巾擦了擦額上的汗,說:“你聲音有點不太對勁,是不是感冒了?”
江知野搖了搖頭,嘟囔了句:“不知道,就是感覺很累。”
他看了看牆壁上的挂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了。
“是不是昨天吹風吹的?”沈确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摸了摸江知野的額頭,說,“你發燒了小野。”
江知野微微皺起眉頭,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
沈确趕緊扶住他,說:“你先躺下,我去給你拿藥。”
他點點頭,躺回床上,合上了眼睛。
沈确很快拿來了藥和水,坐在床邊輕聲喚道:“小野,吃藥了。”
江知野微微張開眼睛,接過藥和水,吞了下去,他疲憊地喘着氣,說:“謝謝沈哥。”
沈确心疼地看着他,用手輕輕撫摸着他的頭發,說:“好好休息吧,我會在這裏陪着你的。”
他抓住沈确伸過來的手,說:“沈哥,你會一直陪着我嗎?”
沈确愣了一秒,溫柔笑道:“傻瓜,當然啦,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無論發生什麽。”
江知野嘴唇揚起一個弧度,緊緊握着沈确的手,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熱,指尖的電流順着手臂攀升,心髒的跳動失了節奏。
沈确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着江知野的體溫。
“老師,你上次彈的那一小段我很喜歡。”
承桑彥檸微微愣了愣,“什麽?”
“就是上次在這裏,你為了發洩情緒彈的那首曲子,很好聽。”季斯奕微笑着說道。
承桑彥檸似乎有些恍惚,那段音樂在她耳邊回蕩着,她淡淡地笑了笑,“那是我最喜歡的曲子之一,不過我有很久都沒有彈過了。”
“老師,你能不能再彈一次?”季斯奕懇求道。
“我……”她猶豫着不敢去觸碰那首曲子。
她怕彈完以後,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記憶會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讓她再次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
她曾經嘗試過逃避,将那些記憶封存起來,但它們就像頑固的幽靈一樣,總是在不經意間闖入她的夢中,讓她無法擺脫。
承桑彥檸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感到孤獨和無助,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與她作對。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地滑過,每一個音符都帶着無盡的悲傷和哀愁,仿佛在訴說着一個古老的故事。
“姐姐,有時間的話,你教我彈鋼琴吧。”承桑彥揚歪着腦袋看着她,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
承桑彥檸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嘴角微微翹起:“好啊,不過呢,學琴不是鬧着玩的,要付出很多努力才可以。”
小男孩的眼睛裏充滿了期盼,“姐姐教我嘛。”
“好了彥揚,別打擾你姐姐練琴。”母親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等姐姐忙完了國際鋼琴比賽,再教我們彥揚怎麽樣?”
“姐姐長大了一定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鋼琴家。”小男孩的眼睛閃閃發光。
母親和父親相視一笑。
她看着弟弟純真的笑容,心裏頓時覺得溫暖極了,仿佛這世上所有的苦難都被沖刷掉了。
承桑彥檸輕輕撫摸着他細嫩白皙的小臉蛋,柔聲道:“姐姐不是最厲害的鋼琴家,學琴呢不是為了比賽或者表演,而是為了享受音樂帶給你的快樂,是一種表達情感的藝術。”
她的指尖在琴鍵上跳躍,流動的音符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一曲終了,承桑彥檸擡起頭,發現季斯奕已經坐在鋼琴旁,認真地看着她。
他輕笑一聲,“老師,你的琴彈的真好,以你的水平應該去國際舞臺上演繹,那裏才有資格配得上你的才華。”
承桑彥檸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很多年沒彈過琴了,而且我也不年輕了,參加比賽也不适合我。”
“可是老師是喜歡音樂的吧。”季斯奕看着她,“我能感覺到,老師的音樂裏有一種獨特的情感和表達,那是對生活的熱愛和向往。”
承桑彥檸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傷感,“曾經是,但是很多事情讓我改變了。”
他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遺憾,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心中一動,開口說道:“老師,你能教我彈琴嗎?”
承桑彥檸微怔,看了看他,又轉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琴。
“為什麽?”她問。
季斯奕抿了抿唇,眼神堅定,“因為我喜歡音樂。”
她看着他,心跳加速,內心有些亂。
這個少年有着深邃的眼神和迷人的微笑,讓她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
她并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答應他,也許是他眼中那抹渴望的目光讓她無法拒絕,也或許是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可以教你。”她輕輕颔首,“但你記住,音樂并非一切。”
Dahlia失望的神情中夾雜着些許憤怒,T臺上的模特們邁着僵硬的步伐,毫無生氣地走秀。
她們的表情冷酷,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模特們的表現讓Dahlia感到心痛,她想象中的模特應該是充滿活力和激情的,能夠将衣服的魅力發揮到極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個像是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漾若,你上去頂替一下唐心的排練,在臺上走的時候呢,記得跟音樂節奏協調好,燈光就會知道你的站位。”
Dahlia拍了拍手,喊道:“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啊,看看漾若是怎麽走秀的,都學着點兒。”
尹漾若穿着時尚的衣服,伴随着音樂的節奏,優雅地走在臺上,展現出一種獨特的自信和魅力。
她的腳步輕盈而有力,每一個步伐都像是在告訴人們,她是掌控舞臺的王者。
“其實讓我們頂替一下就行啦。”一名女孩兒嘟嘴說道,眼裏充斥着不甘。
“嗯,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一到唐心上場的時候,就叫她頂替。”
“她不是京劇演員嗎?”
另外一個女孩點頭道:“但她很漂亮啊,近距離看到她的臉了嗎,皮膚真好啊。”
“如果那個所謂的超級巨星不來,就讓她上去替她,尹漾若的氣場很強大啊,絕對能拿冠軍。”
Dahlia站在臺下,手裏緊緊握着話筒,對尹漾若的實力毫不懷疑。
“別忘了跟唐心打電話确認啊,Dahlia姐。”
“确認他妹啊,都這麽大一個人了,訂金都收了一半,如果要來就要,不來就是她的事。”Dahlia瞥了她一眼。
“如果她不來的話,活動不會被搞砸嗎?”助理擔憂地問道。
“我已經有B計劃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回去休息吧,明天肯定有好戲上演。”
江知野緩緩地睜開眼睛,似乎還未完全清醒,房間裏的燈光微弱,但足夠他看清周圍的一切。
他揉了揉眼睛,盡力辨認着空氣中的香氣,那是白粥的香氣,淡淡的,卻又充滿了誘惑。
江知野慢慢地下床,感覺腳下有些涼,他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道柔和的月光便灑進了房間。
他慢慢地走向廚房,只見沈确穿着圍裙,正站在竈爐前,聚精會神地攪拌着鍋中的白粥。
“好些了嗎小野?”沈确沒有回頭,一邊忙碌着,一邊平靜地說道。
他走到他身邊,看着他熟練的手法,說道:“你看起來很專業。”
沈确淡淡地笑了笑,“都是被逼出來的,總不能讓我家小野餓肚子吧。”
他默默地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小野,粥快好了,你去坐着歇會兒。”沈确轉身對小野說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絲疲憊,“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了一個叫什麽溫水擦浴法的法子,可以幫你快速降溫。”
“我看你流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的也不舒服吧。”
“好。”江知野野乖巧地應道,他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雙手緊張地攥着衣角。
沈确看着小野緊張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他轉身走向廚房,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小心翼翼地放在江知野面前的桌子上。
“小野,這是你最喜歡的桂花粥,快嘗嘗。”沈确微笑着說道,試圖讓江知野感到更加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