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就這麽不願意承認
你就這麽不願意承認
“Dahlia姐,這位是沈确。”尹漾若介紹道,“這位是江知野。”
“你好,沈先生。”景莉熱情地打招呼。
“你好,景小姐。”沈确回應道,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種深邃而沉穩的氣質。
江知野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很少看見漾若帶朋友過來,也許是因為她把時間都放在了戲曲上,就算空閑下來,也總是在拼命練習,好像不舍得浪費一點時間。”
景莉一邊倒着酒,一邊繼續說道,“今天一看,沈先生果然是個很特別的人。”
“過獎了。”沈确微微一笑,他的神态顯得從容而優雅。
“你和漾若是在工作上認識的嗎?”景莉好奇地問道。
“嗯……算是吧。”沈确輕聲回答道,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算是吧?”景莉疑惑地重複道。
“也不能說是工作吧,準确的說是在唱片店。”尹漾若在一旁插話道,“當時我們看上了同一張專輯。”
“哦,原來你們還有這樣的故事啊!”景莉聽了尹漾若的話後,更加好奇地問道。
“嗯,當時我們在唱片店裏相遇,然後互相交流了一下喜歡的音樂,挺有趣的。”沈确喝了一口酒,回憶着說道。
“然後你們就認識了?”景莉好奇地問道。
“不僅僅是認識哦,我們還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尹漾若笑着說道。
“哈哈,看來你們真的是很合得來啊!”景莉聽了他們的話後,不由得笑了起來。
江知野坐在一旁默默聽着,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酒過三巡之後,尹漾若喝得有些醉了,她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向大家說道:“謝謝大家,今天我很高興,能和你們一起喝酒聊天,真的很開心。”
景莉和其他幾位女士紛紛扶住她,讓她坐到沙發上休息。
“我們來玩游戲吧。”尹漾若推開她們,走到桌前,拿過一個骰子,然後在每個杯中放了一枚硬幣。
“漾若,已經很晚了,要不我們改天再玩?”景莉建議道。
“不,我們現在就要玩。”尹漾若的語氣堅定,她舉起骰子,對大家說,“我們來玩擲骰子吧!誰擲出的點數最大,我就跟誰回家。”
她的話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愣住了,大家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尹漾若卻毫不在意,她把手中的骰子用力地甩了出去。
骰子落在桌上,骨碌碌地滾動着,最後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骰子,等待結果。
骰子的點數是六。
“我看她醉得不輕,你們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尹宅。”沈确緩緩站起來,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擔憂。
衆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紛紛告別。
“那就麻煩你了沈先生。”
景莉和其他幾位女士也跟着離開了,包間內只剩下沈确、尹漾若和江知野三個人。
尹漾若靠在牆壁上,她微微低着頭,臉色緋紅,雙眼緊閉。
沈确嘆了口氣,彎腰抱起她。
尹漾若的體重輕得好像羽毛,輕盈飄渺。
“沈确,你們都喜歡的是我的外貌,我的身體,沒有一個人真正在乎我是怎麽想的。”尹漾若忽然睜開眼睛,聲音裏帶着一絲凄涼,“有時候,我真想變成你。”
她望着沈确,仿佛要将他的模樣刻入心底,“那樣我就可以擺脫所有的束縛,自由自在地活着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啊,為什麽我就不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幸福呢?我不懂,沈确,你告訴我為什麽!”
沈确低頭看去,見她雙頰泛紅,眼神迷離,眼淚順着她精致的臉頰流淌而下。
“在外面可不能喝成這樣。”他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龐,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
“我當然知道,有你在,我才會卸下包袱,放縱自己的。”尹漾若笑着回應,但眼神中的凄涼并未完全消散。
沈确默然不語,只是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長發,抱着她向外面走去。
“沈哥,你為什麽要管她?”江知野跟在他的身後問道,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确。
沈确沒有答他,而是加快腳步,向前面走去。
外面紛紛揚揚地下着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
寒風呼嘯着,猶如刀割一般,穿透厚厚的棉衣,刺進肌膚深處。
“你真得這樣覺得嗎?”江知野不甘心地繼續問道,“真得覺得她像幸仔是嗎?而沈哥,你喜歡她是嗎?”
沈确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小野,偷聽別人講話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他的語氣淡漠,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對待一個陌生人。
江知野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眼眸中閃過一抹憤怒,“我只是想問清楚而已,難道你就這麽不願意承認嗎?沈哥,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他看着江知野,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尋找些什麽,但他什麽也沒有找到。
“我承認,我喜歡她。”
沈确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江知野的耳朵裏,他的心中突然湧出了一種酸澀,還帶着一絲苦味。
“那沈哥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他盯着沈确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沈确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疼痛,但很快被決絕掩蓋。
“小野,你和她不一樣。”
他說,聲音很輕,卻猶如驚雷一般在江知野的心頭炸開。
“我和你只是家人,而我……我喜歡她,這是不一樣的。”
江知野突然慌亂起來,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着沈确,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心中卻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沈哥,我……”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他想要笑,但嘴角卻抽搐着,根本控制不住。
其實江知野明白,這些年來沈确對他的照顧和關心,只有愧疚,沒有愛意,甚至有時候會覺得他對他的關懷,完全是出于責任感和憐憫。
這些他都懂。
他愛着那個虧欠了他多年的男人。
然而,他承認,他的心,已經開始向另外一個女人偏離。
江知野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明白了沈哥,這雪越下越大了,我們趕緊回家吧,別感冒了。”
沈确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小野,你……你沒事吧?”
江知野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冷,連同心好像也跟着這雪天一起凍住了。”
風雪呼嘯,他有些沒聽清楚,沈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壁爐裏的火焰舞動着,那紅色的火光映照在周圍的一切上。
“老師,外面又下雪了。”季斯奕将窗戶關上,把那份寒氣阻隔在窗外。
他轉過身,看着壁爐裏的火焰,眼中閃爍着溫暖的光芒。
“明天剛好是周末,我們一起去韓家看看他們怎麽說。”
“嗯!”季斯奕笑眯眯地應道,那張白皙俊秀的臉龐上帶着幾分孩童般純粹的笑容。
“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去?”承桑彥檸笑問道。
季斯奕搖頭,“不要,我能留下來吃晚飯嗎?”
他自顧自地打開冰箱門,“老師,這冰箱怎麽這麽空?”
“這兩天忘記買菜了,只有一些速食。”
承桑彥檸看了一眼牆角的鬧鐘,已經十二點了,“這麽晚了,不回家沒關系嗎?你家裏人會擔心的吧。”
季斯奕拿出一個蘋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沒關系,她不會管我的,而且平時打工的話也要到很晚才能回家呢。”
他又從櫃子裏翻出了一袋方便面,熟練地放進鍋裏煮,“老師,平時你也會吃方便面嗎?”
她笑了笑,回答道:“嗯,偶爾會吃,不過,我一般都會加一些蔬菜和雞蛋來增加營養,你可不要老是吃這些速食,對身體不好。”
承桑彥檸看向廚房,他正在煮泡面,“季斯奕,你怎麽弄得好像是你家似的,你把最後一袋方便面吃完了,明天我吃什麽?”
季斯奕把方便面端到承桑彥檸面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對不起,我忘了留一點給你了,不然,我們明天去逛超市吧,好不好?”
承桑彥檸聳了聳肩,拿起筷子開始吃泡面,“不好。”
“為什麽?”他皺眉,有些不解。
“總覺得怪怪的,我們年齡差這麽多,一起走在路上不太合适吧,而且要是有人問起來,我要怎麽回答?”承桑彥檸擡眸,看着季斯奕。
“沒關系吧,和年齡沒關系吧。”他一本正經地反駁道。
“季斯奕,你是我學生,而我,是你的老師。”
季斯奕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老師,這泡面是我煮給自己吃的,你怎麽還吃起來了。”
承桑彥檸一愣,然後微微紅了臉,她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只是覺得有點餓,就嘗了一口,而且,你煮的泡面很好吃。”
“是嗎?那我下次再煮給你吃。”季斯奕的語氣裏透着一絲愉悅。
承桑彥檸輕輕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心裏明白,這個學生并不是真的想煮泡面給她吃,而是想找個和她單獨在一起的理由。
她能感覺到季斯奕對她的感情,但是,她不能接受。
承桑彥檸操控着輪椅往廚房走去,“季斯奕,再不回家天都要亮了。”
她打開水龍頭,将泡面碗放在水下仔細沖洗,一股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她微微蹙眉。
“老師,我來幫你啊。”他伸手就想去搶她手裏的碗,卻被承桑彥檸躲過了,“不用,你快點回家吧。”
季斯奕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不禁有些失望。
他站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着她操縱着輪椅,熟練地在廚房裏穿梭,心裏不由得有些發堵。
“那老師……我回家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她微微蹙眉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擔憂。
承桑彥檸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忙碌着。
直到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她的手才停了下來。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看着門口的方向,眼神裏帶着些許的迷茫和無措。
承桑彥檸拉開窗簾,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他游走在無人的街道上,雪花依舊在飄落,落在他的身上、肩上,漸漸堆積起來,映襯出他孤獨的身影。
他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街角。
懷裏的女人往他胸口蹭了蹭,似乎在尋找暖源,沈确輕撫着她的頭發,嘴唇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突然,她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一種惡心感湧上心頭。
她忍不住張開嘴巴,想要嘔吐。
沈确見狀,立刻将她放下來,讓她扶着牆壁盡情嘔吐。
江知野快步跑上前,“沈哥,去買點兒蜂蜜吧或者酸奶,可以讓她舒服點兒。”
沈确點了點頭,随即離開了。
江知野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轉過身來,看着那個女人,眼中滿是擔憂。
“你還好嗎?”他問道。
尹漾若輕輕搖了搖頭,嘴唇微微張了張,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我問你,你認識幸仔嗎?”
她的眸光閃爍了一下,“什麽意思啊江知野……聽不懂!”
江知野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尹漾若,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我也不關心,但你別想打沈哥的主意,我是不會放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