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含淚讓位
潛規則 含淚讓位
尹漾若只覺得頭昏昏噩噩的,蹲在地上又吐了起來,胃裏翻滾的難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噼裏啪啦掉落在地上。
“你別哭啊,等下沈哥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尹漾若擡起淚眼朦胧的眼睛,聲音哽咽,“江知野,你就是欺負我。”
“不是……”
“怎麽了?”沈确拿着蜂蜜水從不遠處跑過來,“她怎麽哭了?”
尹漾若聽到沈确的聲音,淚水流的更兇了,她抹了把眼淚,低聲說:“江知野欺負我。”
沈确看着她那委屈的樣子,又看看江知野,他怎麽也想不到江知野會欺負尹漾若,他蹲下身,輕聲問她:“小漾若,他怎麽欺負你了?”
尹漾若看着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很熟悉,他的眼神讓她感到安心,她抽泣着說:“他……他吓唬我。”
沈确聽後哭笑不得,他輕輕拍了拍尹漾若的背,“小漾若乖,別哭了,小野呢不是真的想欺負你。”
江知野在一旁看着他們倆,心中無奈,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尹漾若在他面前哭,還是為了這麽點小事。
“好了好了,別哭了。”沈确把蜂蜜水遞給尹漾若,他看着她那紅腫的雙眼,心中有些心疼。
尹漾若接過蜂蜜水,喝了一口,胃裏頓時舒服多了。
她靠在他的懷裏,又睡着了。
沈确見狀搖搖頭,把尹漾若抱起來,繼續向前走着。
兩人一路沉默,只能聽見風聲夾雜着雪落在地上的聲音,似乎在宣告着冬天的來臨。
兩人的呼吸伴随着飄落的雪花,一呼一吸間,仿佛在述說着他們內心的沉悶與壓抑。
尹漾若緩緩地睜開眼睛,一股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讓她感到更加頭疼。
她從床上坐起身來,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着昨晚的事情,卻發現自己醉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有任何記憶。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出大事了。”這時候房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穿着中山裝的女人,她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緊張。
“出了什麽事?”
尹漾若下了床,走到窗戶邊,輕輕撥開窗簾,一道刺眼的光線瞬間灑在她的臉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
“老爺和大小姐已經在樓下等着了,小姐你還是趕快下去吧。”
秀蘭的話讓尹漾若眉心一蹙,她抿着唇,沉思半響後才對她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尹漾若換上一件簡單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披上了一件薄外套,便走向了樓梯。
下樓後,她發現客廳裏坐着的尹衍茗神色有些凝重,似乎在等待她的到來。
“漾若,你來了。”尹珍笑眯眯地站了起來,一副慈母樣子看着她。
尹漾若微微一笑,走過去坐在了尹衍茗對面。
“爺爺,姑姑。”她禮貌性地朝他們叫了一聲,随即便看向了尹衍茗,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尹衍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昨天晚上,你出去跟誰喝酒了?”
尹漾若微微一愣,沒想到爺爺會問這個問題,她想了想,然後回答道:“昨天不是T臺首秀嘛,團隊的人想着一起慶祝來着,就喝了幾杯。”
尹衍茗聽了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說:“可我聽說,那場壓軸秀本應該是唐家大小姐唐心的主場,為什麽到最後卻變成了你?”
她又是一愣,沒想到爺爺會提到這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解釋道:“其實一開始确實定的是唐心,但是後來她因為一些原因無法參加,我就頂替了她。”
“爺爺,我也是臨危受命,而且我覺得我做得還不錯,讓您失望了嗎?”
“還不錯?”他将筷子重重地放下,有些不滿地開口,“我們尹家的人做事光明磊落,不求人,而你代替了唐心,就是勝之不武,你說你做得不錯,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嗎?”
尹衍茗的話音剛落,尹珍立刻插嘴說道:“父親,您不能這樣說,漾若可能一時被蒙蔽了心智,才會想着利用自己的身材優勢去上位。”
“等一下,姑姑,你這是什麽意思?”尹漾若打斷她,眼睛裏透着一股怒火看着尹珍。
尹珍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怔,她還沒說什麽呢,她就先生氣了,真是不懂規矩!
“漾若,你別激動,姑姑呢并沒有要針對你的意思。”她讓秀蘭拿了一份最新的報紙遞給她,“我想,你今天還沒來得及看新聞吧。”
尹漾若接過報紙,一目十行地掃視着。
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某一篇文章上,那是一篇關于她頂替當紅女星的花邊新聞。
标題為《尹家千金被潛規則,當紅女星含淚讓位》。
而配圖則是幾張尹漾若和各位著名導演拉扯不清、吃飯喝酒的暧昧照片,還有沈确和江知野送她回尹宅的照片。
她仔細閱讀着,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上面詳細介紹了她跟各位導演有着不尋常的暧昧關系,甚至被某位導演潛規則,并且連罪犯都不放過,公然和兩名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疑似情侶。
尹漾若放下報紙,心中一片驚愕。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私生活竟然被如此放大,成了公衆的談資。
“爺爺,我想這件事應該是有人陷害我!”她擡頭看向尹衍茗,表情認真,“當時的飯局是我和幾位導演在商談合作的事宜,秀蘭也在場,她可以替我作證。”
“至于那兩位陌生男人,都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尹漾若的話讓尹衍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着孫女,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老爺,娛樂圈魚目混雜,這背後說不定還有什麽隐情。”站在一旁的秀蘭忍不住插嘴,“我已經派人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尹漾若微微點頭,她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爺爺,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尹珍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閃過一抹冷芒,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慈愛的模樣,勸慰道:“漾若,不管是誰陷害你,你現在只需要安分守已的待在尹宅,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不要再抛頭露面,鬧出任何風波。”
“姑姑,這件事情我必須要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一定會讓幕後黑手付出代價的。”她堅決地說,她的雙眸透露出一絲冰冷的光澤。
尹珍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微笑着說:“漾若,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應該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低調,不要讓任何人覺得你有威脅性,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護好你。”
“我并不認為保持低調會對我有所幫助。”她皺着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如果我不采取行動,幕後黑手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地陷害我,這樣我們只會更加被動。”
她站起身來,目光直視着尹珍,眼神中帶着一絲冷靜和理智。
“我不能再讓別人欺負到我頭上。”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尹宅。
看着她離開的身影,尹珍咬牙切齒,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
門鈴聲在寂靜的院子裏回蕩,承桑彥檸等待着回應。
“老師,該不會沒有人在家吧。”季斯奕輕聲嘀咕了句。
“可能出去了吧,看來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院子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擡頭望去,只見一個女傭走了過來。
“請問,您們找誰?”女傭問道。
承桑彥檸趕緊回答:“我是韓蔚的老師,我來找他父母談些事情。”
女傭一聽,立馬露出了笑容:“原來是韓少爺的老師啊,快請進。”
承桑彥檸和季斯奕跟着女傭進了院子,穿過長廊,來到客廳。
客廳的擺設簡單而雅致,一幅山水畫挂在牆上,彰顯着主人的品味。
“請坐,我去叫夫人。”女傭禮貌地說道。
承桑彥檸和季斯奕點點頭,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不久後,一個年邁老婦人走了出來,身上散發着一種知性的氣質,臉上帶着和藹的笑容:“聽說您是韓蔚的老師,不知道有什麽事情找我?”
承桑彥檸有些緊張地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韓蔚的美術老師承桑彥檸,是這樣的,請問您清楚韓蔚在學校裏所做的事情嗎?”
她微笑着回答道:“您是指什麽?”
承桑彥檸從包裏拿出手機交給她。
視頻中,韓蔚和其他幾名男生聚衆鬥毆,欺淩學生。
“您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韓蔚他并不是個聽話的孩子,抽煙打架,霸淩同學,考試作弊,品行惡劣。”
承桑彥檸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學校都忌憚于韓家的背景,于是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去得罪韓蔚,所有的老師都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韓蔚不惹出大事,就任由他去胡鬧。”
“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她的眼中滿是堅定,“我相信您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知道該怎麽做。”
黃淑雲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對她說道:“韓蔚的父親平時工作忙,對他疏于管教,因此,他的行為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她轉過頭望向季斯奕,“我對我孫子所做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請您為我家韓蔚輔導功課嗎?”
季斯奕微微一愣,沒想到黃淑雲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放心,輔導費用我絕對會照付的。”
季斯奕沉默了片刻之後,搖搖頭說道:“奶奶,我并不是一位專業的教育工作者,我不太了解他的情況,而且,我們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什麽交流。”
“當然。”她從卡包裏抽出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随時可以聯系我。”
季斯奕站起身來對她鞠了一躬,然後推着承桑彥檸離開了韓家。
“沈哥,你看新聞了嗎,尹小姐好像惹上麻煩了。”江知野将一份報紙遞給沈确,臉色有些凝重。
沈确接過報紙,翻閱後臉色也跟着變得沉重起來。
“小野,我去一趟尹宅,你在家裏好好待着。”說完,沈确便将報紙放在桌上,起身離開了家。
沈确離開後不久,手機裏突然彈出一條訂單短信,是有人預約了一個小時後的紋身設計,地點是在郊區。
他查看了一下預約者的信息,發現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性客戶,姓名為溫晴。
江知野和她簡單溝通了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溫小姐,我這就出發。”江知野回答道。
他把工具箱整理好,決定早點出發,畢竟這個預約是在郊區,來回路程需要一定的時間。
車輛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路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在瀝青路上,顯得格外溫暖。
一股刺鼻的焦味撲面而來,江知野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他試圖将速度放緩,但是怎麽也減不下來。
他努力控制着方向盤,心跳加速,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車輪似乎已經失去了摩擦力,整個車身開始劇烈搖晃。
車子還是沖到了對面車道,迎面撞上了一輛飛馳而來的貨車。
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後,江知野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被撕裂開來,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車燈和車頂上冒出的濃煙。
江知野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卡在了座位和車門之間,動彈不得。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思維也變得混亂。
他回想起和沈确一起度過的日子,那些記憶如同一部無聲的老電影,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他們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和沈确坦白自己的心意,後悔沒有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他感到自己的人生就像這輛失控的車輛一樣,已經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