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不清

我欠你的還不清

“這不是你的錯,沈确。”尹漾若輕輕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男人擡起頭看向她,眼淚從他無神紅腫的眼睛裏滾落,“小野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失去他。”

“你還有我,嗯?”尹漾若笑着看向他,伸手擦拭着他臉上的淚痕,“江知野是一個很堅強的人,相信我,會沒事的。”

沈确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靠向尹漾若,将頭埋在她的懷裏。

他的身體在顫抖着,尹漾若能感受到他極力壓抑的悲痛

她輕輕地摟住他,低聲說道:“別害怕,沈确,我在這裏。”

尹漾若溫柔地撫摸着沈确的頭發,如同哄小孩一般安撫着他。

她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的不多,只是一個安靜的擁抱和安慰。

手術室的門開了,沈确猛然站了起來,尹漾若也跟着站起來。

“病人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一個護士匆匆跑出來說道。

沈确一愣,随即對尹漾若說道:“你在這等我一下!”說完便立刻跟着護士進了手術室。

尹漾若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慌亂,她不斷地在心中默念:“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還有其他家屬嗎?”剛才那個護士又跑出來問道。

“不,就我一個人。”尹漾若急忙說道。

“剛剛那位先生的血型不匹配,我們正在緊急尋找與病人相匹配的血液,請跟我來。”

尹漾若跟着護士往手術室的方向走去,她的心跳加速,不停地祈禱着江知野能夠平安無事。

當她走進手術室時,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看着手術臺上的江知野,他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看起來十分虛弱,護士們忙碌地進出手術室,不斷地進行着各種檢查和治療。

沈确站在那裏,手緊緊握着江知野的手,淚水不斷地滑落。

護士們開始進行采血前的準備工作,尹漾若坐在手術室門口的等待區,她的心情異常複雜。

她知道,如果她的血型能夠匹配,那麽她就能夠為江知野提供生的希望。

“小姐,你的血型和病人一樣,都是B型Rh陰性血,可以進行輸血。”護士說道。

尹漾若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江知野需要她的幫助。

“好的,那就開始吧。”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護士點點頭,開始準備采血工具。

針頭刺進皮膚,尹漾若感覺一陣刺痛,但很快便消失了,她看着血液慢慢流進試管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醫生們不斷地讨論着江知野的病情,各種醫療設備發出嘀嘀的聲音。

尹漾若躺在病床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江知野的臉。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裏的燈光逐漸暗淡下來,醫生們終于宣布手術成功。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江知野被轉移到重症監護室,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尹漾若看着他,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

“尹漾若,算我欠你一次,江知野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以後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都答應你。”沈确走過來,對她說道。

她搖搖頭:“你不欠我的,這是我自願的,我救他,不是為了讓你欠我,只是想幫他,他是個好人,不該死在那場意外中。”

“我看了新聞,網上的那些謠言擺平了嗎?”

尹漾若苦笑一聲:“還沒有,但應該沒事了,張霄邀請我參加幾天後的聖誕晚會,只要在晚會上對外界澄清這件事情,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

“那就好。”

“對了,聖誕晚會要一起去嗎?”她突然問道。

沈确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想我陪你一塊兒去嗎?”

“這次事件畢竟也牽扯到了你和江知野,我想着免得再被人誤會,說什麽我和你藕斷絲連,對誰都不太好吧!”

沈确微微笑了笑:“其實沒關系,我名聲狼藉,多一條緋聞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倒是你,被人誤會的話,不太好。”

尹漾若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放心吧,我會去參加的,這樣也能幫你澄清。”

沈确轉身欲走,卻又停住腳步。

“尹漾若,記住,我欠你的,還不清。”

她怔怔地看着沈确離開的背影,混亂的思緒在心中翻湧,仿佛一團糾結的線,一時間難以理清。

沈确,這個剛剛認識不久的男人,仿佛是一道旋風,毫無預兆地闖入她的生活。

為什麽他想和她扯上關系,而自己又為什麽會如此輕易地相信他的話?

她的內心開始被一種奇特的感覺占據,那是一種混合着困惑、感激、疑慮和好奇的情緒。

“姝漫,巧克力你準備好了嗎,過幾天的聖誕節我們一起去唱K吧!”女孩兒的聲音帶着歡快和雀躍。

“不要,聖誕節要和男朋友過才有意思啊。”程姝漫眼中充滿了期待,“到時候雪花紛飛,再送上我親手做的巧克力,那一定很浪漫。”

“切,真掃興。”女孩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繼續寫課題。

“哎,季斯奕,我問你哦。”程姝漫雙手托着下巴,眼神裏滿是好奇。

“嗯?”季斯奕應道。

“聽說你讓韓蔚吃癟了,今天一大早她奶奶雷厲風行地闖到校長辦公室,要求給韓蔚記大過,還說什麽不要因為家庭的背景就縱容孩子。”

“是不是真的啊?”程姝漫一臉八卦地問。

季斯奕眉頭一皺,“你怎麽知道的?”

“哎呀,這種事情在學校裏傳得飛快,況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你也沒否認。”

“我為什麽要否認?”季斯奕看着程姝漫的眼神裏滿是疑惑,“做錯事就應該被批評,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你就不怕韓蔚找你麻煩?”程姝漫有些擔憂地看着季斯奕。

“呵呵。”他突然笑出聲來,眼中的笑意卻并未達到心底深處,他看着女孩那擔憂的眼神,緩緩說道:“我相信她還不敢明目張膽找我麻煩。”

程姝漫點點頭,眼神裏滿是敬佩,“不愧是我們烏城中學的校霸。”

季斯奕突然想到了什麽,猶豫了半晌才問道:“你們女孩子會希望聖誕節收到巧克力嗎?”

“啊?”她愣了一瞬,“當然啊,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送的那肯定是最幸福的事了,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送的,那就是一個人的獨角戲喽。”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的單純和無辜。

季斯奕默默地聽着,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教我做巧克力吧!”

程姝漫突然腦袋靈光一現,一拍桌子興奮道:“季斯奕,你……”

“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全班的人都朝着兩人投來好奇又八卦的視線,季斯奕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承認。

“奕哥,是誰啊!”馬森忍不住好奇地追問,“是校花嗎?還是我們班上哪一位同學。”

季斯奕一愣,滿臉黑線:“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和別人談戀愛?”

程姝漫眼珠轉了幾圈,突然捂嘴偷笑起來,“哈哈哈,你別不承認啦,肯定是你喜歡上誰了,所以才會問我會不會收巧克力對不對!”

“放心吧!”她拍拍胸脯,“我一定包教包會!”

“唐心,你這次做得很好,我倒是要看看她怎麽打這個翻身仗。”尹珍咬牙切齒的盯着屏幕上的畫面,冷笑一聲。

唐心聽到了,她也不禁勾起唇角來,“夫人,這才剛剛開始,既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我們就一定要聯手,一起打敗她。”

尹珍轉過頭,看向了唐心,“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她将一份檔案交給了尹珍,“我派人一直跟蹤着尹漾若,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尹珍接過檔案,打開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和沈确的關系并不簡單,那些緋聞可不是空穴來風。”唐心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她們之間,或許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緊密。”

尹珍眉頭緊鎖,看着手中的檔案,思緒萬千。

她記得之前尹漾若的血型檢測結果明明顯示為A型血,但是現在的檔案裏卻變成了B型Rh陰性血。

她心中暗自疑惑,難道是她記錯了?

“夫人,尹漾若為什麽十年之久都不曾露面?”唐心見尹珍陷入沉思,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期間,可發生什麽事情了?”

尹珍回過神來,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出于某種原因吧。”

唐心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她戴上口罩,離開了咖啡廳。

尹珍回到車內,心中依舊有些不安,“竹恒,當年尹漾若的血型檢測結果是什麽血型?”

竹恒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略微有些驚訝,他看着尹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我記得是A型血,難道我記錯了?”

尹珍聽到這個回答後,心中一震,她低頭沉思,努力回憶當年的情景。

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是當年的檢測報告,上面的血型一欄清清楚楚地寫着“A型血”。

她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這個記憶的偏差太過離奇。

她擡頭看向竹恒,“你沒有記錯,我們都沒有記錯。”

“我總覺得哪兒怪怪的。”尹珍喃喃自語,“尹漾若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出現?”

“老爺說是小姐技藝不精,讓她閉關苦練了十年戲曲。”竹恒想了想,“我當年親眼看見小姐被沉了海,就算僥幸活了下來,又怎麽會跟沒事人一樣?”

尹珍皺着眉頭,心中疑雲重重。

她深知尹漾若的技藝精湛,一直是京劇團的臺柱子,絕不可能需要閉關苦練。

尹漾若的死一直是個謎,現在看來,其中必有蹊跷。

“竹恒,務必要查清楚她消失的這十年發生了什麽。”尹珍眼神堅定而冰冷,“有可能,她不是你的小姐。”

“好的夫人。”

尹漾若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微弱的回應。

她推開門,走進了這個充滿藥味的空間。

一束昏黃的燈光透過病床上的紗帳,映照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龐。

“我聽沈确說你醒了,想過來看看你。”尹漾若輕聲說道。

“謝謝你尹小姐。”江知野虛弱的叫着她的名字,聲音很小,很模糊,幾乎快要被夜風吹散。

“叫我漾若吧,尹小姐聽着怪生疏的。”她拉過椅子,坐在了他的床邊。

他們沉默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

尹漾若将自己帶來的加百列大天使月季花插在了江知野床頭的花瓶裏,旁邊還放着一杯熱牛奶,下面墊着一張紙條。

她随手拿起紙條,上面寫着:“病人需要精心照顧,食物和藥物都不能馬虎。請注意病人的飲食和休息,保持病房的衛生和安全。”

字跡工整,像是沈确寫的。

“他真的很關心你。”尹漾若将紙條放回桌子上,看着江知野說道:“當沈确知道你出了車禍,急得像個孩子一樣,他一直守在你身邊照顧你,給你喂藥、擦汗。”

“還叮囑我要帶一束你最喜歡的加百列大天使放在床頭,說你看了心情會好。”

“我知道。”江知野苦澀地笑了笑,“沈哥是很好很好的人。”

“你們從小就在一塊嗎?”尹漾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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