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彼此的天使

彼此的天使

“尹小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這個節骨眼也敢私下約我見面。”張霄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

“張導。”景莉開門見山道:“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們這次的目的吧,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說吧,你的條件。”

張霄放下咖啡,眼神裏透出一絲玩味:“好吧,既然你這麽直接,我也就直說了,過幾天的聖誕晚會,尹小姐不知可賞臉來做我的女伴?”

尹漾若聞言,不禁微微一笑:“張導真會開玩笑,你這麽做無非就是火上澆油。”

景莉輕笑一聲,揚起眉梢,“張導,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參加晚會我們還可以考慮,但女伴的身份漾若确實擔當不起。”

“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張導是個怎樣的人,我們大可以将這事在晚會上說明,讓觀衆們自己來判斷這一切的真實性。”

“張導,我不是笨蛋,你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把這事情抖出來,無非就是抓到了我們的把柄,覺得有機可乘。”

尹漾若依舊保持着微笑,冷靜地說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好對付的。”

張霄眼神微眯,精明如他,自然能聽得出她們話裏的弦外之音,這個女孩,在向他示威。

他心裏暗笑,臉上卻依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尹小姐過慮了,我并沒有惡意,看來你果真如傳聞那般,聰慧過人。”

“聖誕晚會,歡迎尹小姐的到來。”張霄将邀請函放在桌上,側過身對尹漾若微笑着說道,“期待與您在晚會上相見。”

景莉看着張霄離去的背影,有些愣住。

她剛剛的言行,雖然看似灑脫,但實則有些示威的意味。

而張霄的反應,讓她明白,他并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的人。

她有些擔憂地看向尹漾若,卻發現她正冷靜地看着邀請函,臉上并沒有絲毫的懼色。

“漾若,你真的要去嗎?”景莉有些不确定地問道。

尹漾若擡頭看向景莉,微微笑了笑,“為什麽不呢?這是唯一可以證明我清白的機會,而且那天在場的導演可不止張霄一個人。”

“放心吧Dahlia姐,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更何況,我們并沒有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此時,尹宅的大門口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沈确正準備撥打尹漾若的電話,卻被一個陌生電話打斷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沈确微微皺起了眉頭。

“您好,請問是沈确沈先生嗎,這裏是中心醫院,您現在有時間過來一下嗎?江知野先生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醫院裏搶救。”

沈确心中一緊,立刻驅車前往醫院。

到達醫院後,他直奔江知野所在的手術室,他向醫生詢問了情況,才得知江知野因為一場車禍,被送到了醫院。

“怎麽會這樣?”沈确心中疑惑,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的大門緊閉,沒有絲毫動靜。

沈确在門外焦急地等待着,心中默默祈禱着小野能夠平安無事。

“剛剛為什麽要拒絕她,如果你幫他補習功課的話,就可以不用再去咖啡店打工了,你也會輕松一點。”承桑彥檸不解地看向季斯奕。

他輕輕一笑:“因為我不想通過這種方式賺錢。”

他看了眼承桑彥檸,然後繼續說:“我明白,韓奶奶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彌補韓蔚所犯下的錯誤,但我不需要這種彌補。”

“你現在是學生,就該好好讀書,不是嗎?”

承桑彥檸不滿地反駁道:“為了那所謂的驕傲和自尊而放棄眼前能幫助你減輕負擔的機會,值得嗎?”

“當然不是。”季斯奕眼神微閃,“因為掙得更多啊。”

他停頓了片刻,又接着說道:“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為了錢才在這裏的。”

“那你是為了什麽?”承桑彥檸不禁有些好奇。

季斯奕沉默了片刻,“我喜歡這份工作,這裏的氛圍比較适合堕落。”

“堕落……”承桑彥檸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字。

她還沒反應過來,少年興奮地喊道:“老師,我們去抓娃娃吧!”

季斯奕推着承桑彥檸的輪椅,快速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了一家擺滿娃娃機的小店。

“你幼不幼稚啊季斯奕,娃娃機裏的娃娃又抓不到。”承桑彥檸有些無奈地說道。

但季斯奕卻笑眯眯地回應道:“抓不到的幾率的确很高,但我相信我能抓得到的,對吧,老師。”

“行,那我就相信你一回。”承桑彥檸也只好妥協。

季斯奕将硬幣投入了娃娃機中,他的手法很熟練,只見他輕輕地移動着夾子,瞄準着娃娃的頭部,夾子緩緩地下降,緊緊地夾住了娃娃,掉到了洞口裏。

季斯奕微微松了一口氣,蹲下身去将娃娃取了出來。

“老師,這個娃娃給你。”季斯奕将一只粉粉的毛絨熊,遞給了承桑彥檸。

承桑彥檸有些驚訝地看着季斯奕,她沒想到他真的能抓到娃娃。

“你平時沒少來電玩城吧。”承桑彥檸接過毛絨熊,她摸了摸小熊柔軟的毛,笑眯眯的道:“還蠻可愛的,謝謝你啦。”

男孩笑得很腼腆,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憨厚地說道:“老師喜歡就好,我們再去玩別的吧。”

“哎,等一下。”她拽住季斯奕的衣角,“以前我路過電玩城總能看見一些禮盒裝起來的禮物,可怎麽也抓不到。”

“你抓到過嗎?”

季斯奕搖搖頭,“這個好像蠻難的耶,也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那這次你能幫我抓到嗎?”她擡眸,清澈的眼眸裏帶着期盼。

他用力點點頭,“當然可以!”

承桑彥檸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特別漂亮的禮盒,禮盒上系着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看起來非常的誘人。

她指着那個禮盒,對季斯奕說:“就是這個,你能幫我抓到嗎?”

季斯奕仔細觀察了一下禮盒的位置和角度,然後用力抓住了抓娃娃機的手柄。

他眼睛緊盯着目标,手上的力量不斷地調整,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着。

娃娃機不斷地搖晃着,那個禮盒也跟着搖晃。

“季斯奕,你到底行不行啊。”她推開他,“我來。”

她的雙手搭在抓娃娃機上,輕輕地搖晃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禮盒。

季斯奕側過臉望着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渴望,仿佛要吞噬她的靈魂。

“老師……”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幹嘛!”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仿佛兩條情感交纏的細流,拒絕分割,卻又保持着一種懸而未決的暧昧。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游戲,互相試探,卻都不願輕易揭開最後的底牌。

他們相互吸引,卻又相互排斥,這種矛盾的情感讓他們的心海蕩漾起層層的漣漪。

禮盒從洞口掉落,承桑彥檸彎腰将禮物取出來,她的臉上閃過一抹緊張和失措。

“呼,總算拿到了。”她松了一口氣,但眼中仍有一絲不安。

禮盒被小心翼翼地打開,承桑彥檸的眼前出現了一對精致的兒童電話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驚喜,但很快就被她克制住了。

“老師,以後我可以随時随地聯系你了吧。”他笑得很燦爛,像極了天真無邪的孩子。

承桑彥檸沒想到禮盒裏裝着的是一對電話機,她愣了半晌才回答:“可以,但你要保證,不能因為一些小事情就随意發信息打電話給我。”她笑着提醒他。

季斯奕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沒想到承桑彥檸會這樣回答。

但很快他又挂上了燦爛的笑容,“老師,我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的,你放心好了。”

承桑彥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身往前面駛去。

季斯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明知道承桑彥檸是故意在逗他,卻還是忍不住被她的話刺傷。

他承認,他對承桑彥檸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師生的界限,但他無法接受這種不公平的愛。

回到家後,天已經暗了下來,月亮挂在空中,清冷而孤寂。

“漾若?”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對方毫無反應,只是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漾若,你怎麽了?”承桑彥檸的聲音帶着關切和疑惑,她輕輕地搖晃了一下尹漾若的肩膀。

這次,漾若終于有了一些反應,她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承桑彥檸。

“我沒事。”尹漾若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努力地笑了笑,“陪我喝點兒?”

說着,尹漾若拿起一瓶易拉罐打開來遞給承桑彥檸。

“那我就勉強陪你喝點吧。”她撐着輪椅坐到了她的旁邊,順手将蓋在自己大腿上的毛毯替她披上。

承桑彥檸接過啤酒來,然後灌進嘴巴裏,咕嚕嘟嚕地喝着。

“是工作上遇見不開心的事了?”承桑彥檸問道。

“是啊,怪累的。”尹漾若嘆了口氣,“就覺得,挺沒意思的。”

“有時候我會想,我們到底為了什麽而努力?”尹漾若的聲音有些沙啞,“為了工作,為了金錢,還是為了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是仔細一想,我連自己的夢想都不知道是什麽。”

承桑彥檸靜靜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尹漾若低頭,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我腦子壞掉了吧,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幸仔,你不必逼自己。”承桑彥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徒勞無功的,但是,我們總會在一些不經意的瞬間找到自己的方向。”

尹漾若看着手中的易拉罐,微微愣神。

“謝謝你彥檸,幸好我還有你。”她靠在她的肩膀上,淚水不争氣地滾落了下來,“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她輕輕地擁抱着她,溫柔地說:“別哭,我在這裏。”

承桑彥檸的聲音像一陣輕柔的風,吹散了她的悲傷,幸仔靠在她的肩膀上,淚水繼續流淌,但她的內心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安慰。

月光如水,悠然灑落在她們身上,将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們不是彼此的影子,她們是彼此的天使。

她們的存在就像是相互交錯的藤蔓,彼此交織,彼此依存。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心情才逐漸平複下來,承桑彥檸遞給她一張紙巾,示意她擦幹眼淚。

尹漾若輕輕地接過紙巾,擤了擤鼻子,低頭無意間瞥到了手機彈出來的最新新聞。

看到這則新聞,尹漾若不禁愣住了。

“彥檸,我先走了。”尹漾若匆忙地離開了。

長廊盡頭的黑暗似乎更加深邃,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只有那唯一的一扇窗戶,像一道希望之光,穿透黑暗,灑在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區域。

“沈确!”

他循聲望去,只見長廊的另一端,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一陣涼風吹過,窗戶上的玻璃窗随風搖曳,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長廊中格外明顯,讓人感到更加不安。

“你怎麽來了?”沈确坐在那裏沒有動彈,依然是剛才的姿勢。

尹漾若在他身旁坐下,輕聲說道:“放心吧,肯定會沒事的。”

沈确的目光沒有一絲波動,仿佛深邃的黑夜,沉默而神秘。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如果我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好了,這樣小野就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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