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這個世界錯了
是這個世界錯了
“還有承桑彥檸,是我們把她們變成這個樣子的,我知道,我不能逃避,不能逃避她,也不能逃避我自己……”
沈确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他的聲音哽咽着,幾乎無法繼續下去,他的內心充滿了痛苦和悔恨,仿佛要将他撕裂。
“我就是一個罪人,萬惡的罪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清楚。
但他的話語卻如同鋒利的刀片,深深地刺入了江知野的心。
“沈哥,你別這麽說……”他的喉嚨也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呢喃。
江知野看到眼前的沈确雙眸通紅,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整個人好像一瞬間從高高在上的王者滄為了一只受傷的困獸,随時都有可能崩潰。
他心底的情感澎湃,如同江水般波濤洶湧,無法抑制。
江知野走上前,輕輕地擁住了沈确,低聲道:“沈哥,在那玫瑰腐爛的日子裏,你是我唯一的救贖,才不是什麽萬惡的罪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股清流,流進了沈确的心裏。
沈确的身體在他的懷抱中劇烈地顫抖着,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我相信幸仔不會怪你的,你将她從險象環生的大山裏拯救了出來,她原本可能會在那片泥潭中深陷掙紮,你賦予了她新的生命軌跡,讓她活了過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沒有回應他,只是死死地抓着江知野的衣服,哭得悲恸。
他不敢放手,他怕這僅剩下的溫暖會消失,就如同所有人離他而去一樣,他真的再也找不回來。
江知野輕輕地拍着沈确的背,如同哄小孩一般,柔聲道:“沈哥,我們沒有錯,是這個世界錯了,我們只是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屬于我們自己的位置,追求我們的夢想和幸福。”
“小野……”沈确的呼吸漸漸地平穩下來,他緩緩地擡起頭,眼神裏還帶着些許淚光,“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它剝奪了我們所有的信仰和希望,讓我們承受着無盡的痛苦和煎熬……”
“但是……天會亮的,沒有太陽也會亮的。”
沈确繼續說着,聲音低沉而堅定,就像那星辰的光芒,雖微弱卻始終不滅。
“我欠她們的,我會盡力去還,這是贖罪。”
男人倚靠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裏沉甸甸地把玩着那個華麗的酒杯。
電視機的娛樂新聞正在播放着最新的娛樂動态,以及明星們的最新消息。
他的眼睛微眯着,目光深邃而迷離,仿佛在透過時間和空間,凝視着某個遙遠的秘密,讓人無法窺視他內心的世界。
此時,有人敲響了門,打破了這份沉靜。
周向聿皺了皺眉,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向門口,“進。”
“聿哥,這幾天我一直在暗地裏跟着沈确,看來不對那小子使點狠手段,他是不會乖乖聽話。”
周向聿劍眉星目,一身黑衣,靜靜地聽着他的彙報。
“這幾天他經常與尹家小姐尹漾若見面,我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并沒有我們想得那麽簡單,或許,可以從這裏下手。”
“尹漾若?”周向聿放下酒杯,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他眼中閃爍着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探究着什麽。
“我也很好奇她是誰呢。”他勾唇笑起來,眼底卻泛出冷光,像是一條毒蛇般蟄伏在黑夜中,帶着致命的危險性。
“我明白了。”他轉身離去,周向聿則依舊坐在那裏,臉上帶着一種莫測的微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
“秀蘭,怎麽回事,車呢?”尹漾若臉上滿是煩躁和不滿,她站在尹宅的大門口,雙手叉腰,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停車位。
“小姐,這段時間您還是不要外出的好。”秀蘭站在她身後勸道。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
“小姐,您要明白,您始終是尹家的人,您所做的一切也代表着尹家,如果被媒體知道了,您又将會受到很多非議。”
尹漾若眉頭緊鎖,不耐煩地看着秀蘭:“別拿這些陳詞濫調來敷衍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又怕媒體知道什麽?”
“小姐……”
秀蘭話音剛落定就被人打斷了,尹珍從宅子裏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着溫婉賢淑的笑容,“漾若,不要再和秀蘭吵架了,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明白這一點?”尹漾若冷哼了一聲,“姑姑,明白什麽?明白你們都是為了我好?還是明白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尹珍對着秀蘭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秀蘭朝着兩人鞠躬行禮,然後轉身朝宅子內走去。
“漾若啊,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是既然你提到了,我就不得不說了。”尹珍頓了頓,神情嚴肅地看着尹漾若,“您是尹家的一份子,無論你做什麽,都代表着尹家。”
“而尹家世代以戲曲為業,傳承着千年的戲曲文化,我們作為尹家的子孫,有責任和義務将這門藝術發揚光大。然而,你卻因為個人的好勝心,将戲曲抛在了腦後,甚至還影響了你的名譽。”
尹珍說着,語氣不禁有些激動:“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次失誤,都可能讓尹家的名聲受損?傳言并未平息,你以為僅僅靠三言兩語就能改變人們對你和尹家的看法嗎?你這樣做,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尹漾若低下了頭,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尹珍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她的行為确實給尹家帶來了不小的風波,但是,她并不想因此而認輸。
“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是我并沒有想過要放棄。”尹漾若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着尹珍,“我也知道,我代表着尹家,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尹家的聲譽。”
“但是,我覺得我沒有做錯,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想要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說道:“我不會抛棄戲曲,亦如我不會放棄任何一條可以通往成功的道路。”
她看着尹漾若的眼神,不禁有些愣住。
尹珍忽然就笑出了聲,仿佛是揭開了某個令人震驚的秘密。
尹漾若微微皺起了眉頭,看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我只是覺得奇怪,曾經視戲曲為生命的尹漾若怎麽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尹珍輕輕地搖了搖頭,“你爺爺一直都很器重你,他希望你能夠成為尹家未來的繼承人,看來,他可要失望了。”
尹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若有所思的尹漾若。
“視戲曲為生命嗎?但我……不是她啊……”
“你們有誰知道季斯奕住哪的嗎?”韓蔚收拾着書包問道。
“不太清楚哎,怎麽了韓蔚?”
“沒事,就是想教訓他一下。”韓蔚随口說道。
“哦~”衆人一副了然的表情,卻不知道韓蔚心裏真正的想法。
“堵他家揍他吧。”他一邊啃薯條一邊說道,“他家的地址去教師辦公室翻翻資料就能找到吧。”
“行啊。”
“我要讓他跪下來求饒。”韓蔚恨恨的說道。
“我覺得他這種人是不會輕易屈服的。”其中一名男生哄笑着打趣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拿槍指着他的頭。
另外一名學生用手做了個手槍的姿勢,笑嘻嘻的說道:“砰!”
韓蔚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我爸抽屜裏放着一把槍,吓吓他。”
“等等。”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混蛋,我開玩笑的,你想他死嗎?”
“沒,我只帶槍,不帶子彈。”
另外一位同學愣了半天,無語的看着這群損友,“夥計,我覺得你大可不必。”
韓蔚聳聳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我明天會想辦法報複他的。”
“沈哥,你去哪兒?”江知野叫住了準備出門的沈确。
沈确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着江知野,“我想找幸仔講清楚,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知野看着沈确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韓蔚?”承桑彥檸抱着課本走進辦公室,“你在做什麽?”
“呃……在整理資料啊。”他有些心虛地答道。
“那個承桑老師,我先出去了哈。”韓蔚連忙拿起書包往外走去。
“奇怪,他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呢?”承桑彥檸看着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了。
承桑彥檸搖了搖頭,試圖将思緒清空,然後繼續整理手頭的資料。
韓蔚出了辦公室,一路小跑來到樓梯口才停下來喘氣。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呼~還好跑得快。”
“季斯奕,我只是想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好讓你知道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喂,你這個月的工錢呢!?”劉紅問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嚴肅和不滿。
季斯奕低頭不語,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在猶豫是否要開口。
“怎麽,啞巴了?錢呢?”劉紅不耐煩地追問道,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嚴厲。
“沒了,我被那家店開了。”他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臉上有些尴尬,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和苦澀。
“開什麽玩笑,等會兒那夥人過來了要怎麽交代!”
劉紅憤怒地喊道,她的臉漲得通紅,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爆發。
“能不能讓他們寬限兩天,我會去找其他事情做的。”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劉紅嘆了口氣,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季斯奕,好好的獎學金說沒就沒了,工作也丢了,你究竟是在搞哪樣啊!”
劉紅越說越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還寬限?你知不知道,今天那夥人說好了要來拿錢的,要是拿不出錢,我們就等着被那夥人收拾吧!”
季斯奕皺着眉頭,沒有吭聲。
“這張名片是怎麽回事?”劉紅越說越氣,一把抓過桌上的名片,狠狠地摔在季斯奕面前,“你到底還想隐瞞我到什麽時候?!”
“媽!你怎麽又翻我的房間!”
劉紅指着名片大聲質問,“這張名片是哪裏來的?”
季斯奕沉着臉,一把握住名片,冷漠地看了眼母親,“沒什麽,韓家的人想委托我去給他們家少爺補習。”
她的态度一下緩和了許多,“那這是好事啊,我記得之前的獎學金也是以韓家的名義打過來的吧,你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這是你的榮幸啊!”
“可是媽,我不想去。”季斯奕的聲音有些低沉。
“為什麽?!”劉紅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度,“韓家可是我們市裏有頭有臉的家族,如果能攀上關系對你将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媽,我知道。”季斯奕嘆了口氣,“但我有我的原因。”
“爺爺,您叫我?”尹漾若輕輕将門關上,輕聲問道。
尹衍茗坐在房間的角落裏,手中拿着一本書,默默地望着她。
“你真的打算出演那部電影嗎?”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走到尹衍茗身邊,輕聲道:“嗯,想試試。”
“爺爺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放下手中的書,用那雙滄桑的眼睛看着尹漾若,語氣嚴肅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