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醜
第47章 小醜
維吉亞廣場, 沸騰了大半天才停下來。
接下來的交流倒是友善了不少,怎麽說呢,都怕被當成了出氣筒。
艾文·史蒂夫他們的隊伍已經逃離現場, 這是他們對自身生命安全負責的表現。
艾文·史蒂夫已經沉沉地睡去,他的身體其實早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僅僅是因為強烈的意志力支撐着他想看丹尼爾挨揍才堅持到了現在。
對于這個丹尼爾,他連做夢都氣憤得身體顫抖, 怎麽能有這麽混蛋的人呢?若不是這個丹尼爾,他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整個交流也會如同他預期的那樣平淡而和平。
沒有波瀾,原來也可以是最好的結局。
也虧得他有鳥音山水鐘和那門名叫“生死同律”的奇怪蟲咒, 不然他真被丹尼爾坑死了, 估計丢人得他一輩子都不想出門。
這一次, 他表現得應該……還算滿意吧?
睡夢中, 原本對丹尼爾的憤怒,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全場都在呼喚他的名字, 臉上緊繃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了下來露出了有點傻的笑容。
那些太嬌貴的貴族教育和安逸的生活,都差點讓他忘記了他也曾經心懷熱血和鬥志,也曾因為先祖們和獨眼巨人拼殺的故事而驕傲心血沸騰。
關于那門蟲咒“生死同律”, 艾文還專門去查過蟲咒大全,蟲術士的歷史太長,這漫長的時間中,蟲咒的發展十分的完善, 人們将歷代出現的蟲咒編入了書中,後人進行整理, 并為它們按照一定的規則進行了排序。
但在那本蟲咒大全中,他并沒有找到有關這門奇怪蟲咒的線索。
難道是他侯爵府的這本蟲咒大全還不夠全面?
這本蟲咒大全記錄了很多蟲咒, 有些有具體的咒語,有些沒有,但都記錄在上面,并有一些關于它們的分析。
當然,他們侯爵府的這本蟲咒大全在維吉亞來說十分珍貴,但也的确不是最全面的,最全面的那本上面甚至包括了古往今來的一些禁咒的具體描寫,是真正的維吉亞最全面的蟲術士傳承。
可惜,在十多年的一次維吉亞之殇中,它丢失了。
艾文·史蒂夫呼吸流暢的睡了過去,喬治和亨利這才松了一口氣,還有跟着來的另外一個隊員傑克也放松了表情。
艾文在場上的樣子太慘了,那時的艾文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渾身都是鮮血,再無他們認識的華貴的樣子,但明明在他們心中被溺愛嬌寵到有些離譜的青梅竹馬的好友,卻一次又一次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在鮮血中在那般堪稱折磨皮開肉綻中,依舊不放棄的站了起來。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吶喊艾文的名字,只有他們握緊了拳頭,作為艾文最好的朋友,那時候的他們真的希望艾文就那麽放棄了,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但在艾文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中,他們又希望艾文不要停下來,将他們渴望的,但他們自己卻做不到的事情繼續下去。
矛盾,是的,當時,他們極其的矛盾。
但還好的是,艾文的傷勢雖然重,但在那麽多治療術的堆砌下,也僅僅剩下了疲憊,多休息一些時間就能恢複。
傑克·亞克西算是和三人最不熟悉的一個,平時雖然也一起參加過一些貴族活動,但不如三人那麽密切。
傑克·亞克西看着放在床頭的那個銅鐘和熟睡的艾文,小聲對喬治和亨利問道:“這銅器到底是什麽?”
“還有艾文的那奇怪的蟲咒,血液中的蟲子,并未聽說艾文飼養了這麽詭異的昆蟲。”
“居然……居然能讓艾文和風之都的精英差點打成了平手。”
甚至差點讓對方栽了一個大跟頭。
說實話,太不可思議了。
無論對方是粗心大意,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中了招,最後的結果就是,那個名叫尼爾·科爾索的強大的風咒師在和艾文的比賽中也受了傷,肩膀上和大腿上老大的兩血洞。
那可是法蘭斯最巅峰的大賽。
因為艾文和他的情況差不多,所以他才知道這有多麽的不可思議。
以及明明打得那麽艱難,那麽凄慘的艾文,他卻有一點點羨慕。
喬治和亨利對視了一眼,并沒有說什麽。
他們最好的朋友艾文,自從上一次從維吉亞山脈遇伏回來後,就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到底哪裏不一樣他們也說不上來,或許只有他們這樣成天混在一起的朋友才會察覺到這樣的變化,以及艾文變得神秘了起來。
就像那奇怪的銅鐘和那奇怪的蟲咒,在上一刻,他們也完全不知道。
艾文需要休息,三人退出了房間。
半響,喬治的聲音響起:“若是……若是被丹尼爾那混蛋推出去的是我們,我們能做到像艾文一樣嗎?”
維吉亞的人期盼是什麽,他們內心也是知道的,但……但真的上了臺,他們能像艾文一樣,即便實力不濟,但也不讓維吉亞人失望。
他們十分肯定,那一刻沒有人因為艾文的實力不如對方而埋怨而羞愧,艾文讓他們感受到的是維吉亞不屈的意志,是維吉亞自先祖以來最美好的品德。
這個問題讓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若是面對艾文同樣的境況,他們或許已經臉色刷白的屈服了吧。
一想到這個結果,三人更加的沉默了。
所以說,艾文雖然看上去慘,但他們卻有些羨慕,羨慕他的勇敢,羨慕他的決心,羨慕他即便是一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爺也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在必要的時候挺起胸膛扛起維吉亞的榮耀和脊梁。
……
此時。
布魯克正在監督着小吉米賣面包。
小吉米縮着脖子,他就因為看比賽太專注了,一個面包都沒有賣出去,結果布魯克就專門守着他賣。
小吉米可憐巴巴地提着他的面包籃子,走向一堆醫護人員中的風之都的尼爾·科爾索,小吉米覺得尼爾·科爾索參加完比賽,肯定餓了。
小吉米上前,臉上露出微笑:“先生,買面包嗎?”
“我們家的面包烤得可香了。”
正在接受治療的尼爾·科爾索,此時心情頗為複雜,他在比賽中并非沒有受過傷,比這更嚴重的傷也不僅僅是一次兩次,但被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陰成這樣,絕對是史無前例。
尼爾·科爾索的心情并不好,甚至有些陰沉,但見小吉米這麽小一個小孩居然在人群中賣面包,也不知道是哪個貪婪心黑的家夥,連這麽小的孩子的價值都要壓榨,可想而知平時是怎麽苛待這小孩的。
尼爾·科爾索伸手拿起了小吉米籃子裏面的面包。
小吉米高興壞了:“先生,我剛才看了你的比賽,太精彩了。”
“你為啥打艾文一個窟窿,自己身上也出現了一個窟窿?”
“看上去好痛呢。”
尼爾·科爾索臉都黑了,放下了手上的面包,然後伸手拿起旁邊一個小孩籃子的面包并付了錢。
小吉米眼睛都瞪大了,淚汪汪,一副可憐巴巴地一步三回頭,他就誇一下對方,怎麽還不讓誇的啊。
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個賣掉面包對他吐舌頭的小孩,什麽嘛,買的還不都是我們家的面包。
那小孩笑得哈哈的,小吉米的生意被他搶了,他其實也就是路過,過來看看小吉米的面包賣得如何了,結果就聽到小吉米在那損人,說得別人臉都黑了。
笑死他了。
此時,還有一個臉比鍋底還要黑的人,寶石之城的寶石法師科尼·萬斯。
他原本是在滿賽場找那個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的丹尼爾,對他來說,奇恥大辱,居然當着大庭廣衆之下,如同一個禽獸一樣對他上下起手。
還不知道羞恥地在他耳邊喘着粗氣說要捏他的兩顆寶石。
在比賽場上啊,只見過将對手打得有多慘的,從未見過……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死變态。
而他,科尼·萬斯就是這個死變态的受害者。
喪心病狂。
科尼·萬斯當時震驚得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一想到發生了什麽,科尼·萬斯現在就只有一個想法,找到對方,将對方碎屍,不,先閹割,再碎屍,屍體喂狗。
媽的,男人都不放過。
某些人的奇葩愛好怎能變态到如此滅絕人性的地步。
這時,一個記者,一舉着個攝影器,一臉激動興奮地站在了科尼·萬斯面前。
羅蘭,也就是路易斯侍衛隊的年輕人,羅蘭在帝都隆科威爾時,那也是貴族中最能玩的,後來好不容易他家裏通過層層關系讓他進入了路易斯的侍衛隊。
羅蘭覺得他應該好好表現,所以一直将自己那些貪玩的性子收斂了起來,加上來到維吉亞後也沒有他發揮他那些特長的機會。
但今天不一樣,他們來參加全國官員選拔大賽這樣的盛事,他們作為觀衆,若是表現得一本正經說不定還引人懷疑。
反正,羅蘭給自己找了一個放飛自我,或者說回歸自我的借口,拿起他心愛的攝影器,興致勃勃地開始了對“一次亵渎行為”的受害者的采訪。
羅蘭臉上有些激動又有點羞紅,讓他的脖子都多了一點粉色。
“科尼·萬斯,作為當事人作為受害者的你,請問,你當時的感受是什麽?”
“會不會覺得被自己的對手在賽場上那樣,有一種淩辱感或興奮感?”
“我們需要你的真實感受,所有觀衆都在關心着這個問題。”
“科尼·萬斯,你能認真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嗎?”
“以及……以及那個死變态,他到底摸到了什麽沒有?我看他又抓又捏,當時應該是激動興奮急了,有沒有傷害到你?”
科尼·萬斯的臉黑到了極點,他當時受沒有受到傷害那是他的事情,但現在科尼·萬斯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科尼·萬斯擡起冷峻的腦袋:“喜歡采訪是吧?”
“我讓你采訪!”
半響,羅蘭頂着個豬頭回到隊伍中。
斯伯蒂斯驚訝地問道:“羅蘭,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這是怎麽了?”
羅蘭一聽直接激動了:“觀衆有知情權對不對?”
“寶石之城的科尼·萬斯太不可理喻了。”
“我就問了他幾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他突然毫無征兆的就惱羞成怒了。”
“我這算不上工傷?”
斯伯蒂斯:“……”
羅蘭已經壓制不住他的本性了嗎?羅蘭已經不是第一次采訪別人的時候挨揍了,他怎麽就是不長記性?不過在帝都羅蘭辦的一個八卦報刊,銷售量倒是十分驚人,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人喜歡看羅蘭的那些不着譜的報道。
這是一個充滿了争論,讨伐,沸騰,熱血的一天。
那個名叫丹尼爾的維吉亞貴族學院的學生,很快有了好幾個稱號。
戰場上的花蝴蝶!
恩,這算是最好聽的,其他的就有些不堪入耳了,反正他那扭曲的愛好,讓維吉亞貴族學院的學生走到哪裏,旁邊的人都會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袍子。
路易斯他們回到聖明威修道院的時候,還能聽到布魯克在高聲的讨伐那個名叫丹尼爾的禽獸。
“我們維吉亞怎麽就出了這麽一個敗類。”
“道德淪喪。”
“喪心病狂。”
其他人聽得直接點頭,甚至有人接口道:
“我覺得應該将他抓起來,吊在維吉亞的廣場上,施加閹割。”
“什麽,我們維吉亞的法律已經不允許閹割了,這簡直太不合理了。”
布魯克都心梗了一下:“雖然吧,但是他也有可能摸……摸的不是那個寶石法師的身體,他或許是在對方身上找什麽東西。”
話還沒說完,就被憤怒的其他人打斷:“不可能。”
“我當時看得十分清楚,他捏……他捏了科尼·萬斯那裏。”
布魯克都驚呆了,造謠,這絕對是造謠。
七嘴八舌,布魯克一開始試圖為那人狡辯了兩句,然後被幾道質疑地目光投來,布魯克直接話風一轉,加入了讨伐的隊伍,并成為了其中讨伐得最厲害最激動最想将丹尼爾挂廣場上閹割的領頭人,獲得了衆人一致的贊許。
路易斯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路易斯:“布魯克和那個丹尼爾有仇?”
看布魯克的樣子,就差登高一呼,并親自去執刑。
小魚人咕嚕見路易斯等回來,趕緊跑了過去:“路易斯老爺,今天吃炸雞腿嗎?布魯克今天準備給大家弄我們維吉亞的特色美食炸雞腿,面包糠裹着雞腿,炸得外酥裏潤。”
這麽熱的天氣雞腿容易壞,所以需要挨個挨個去問入住的人哪些有需要,然後根據具體的需求去買雞腿。
反正一個雞腿也不能浪費。
咕嚕已經統計得差不多了,就差路易斯老爺他們回來了。
聖明威修道院現在入住的人可不少,所以一但讨論起來就十分的熱鬧,估計唯一沒那麽高興的就是,也住在這裏的當事人之一的風咒師尼爾·科爾索。
不過尼爾·科爾索現在有一件更麻煩的事情,他有時候會幻聽,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血液中有蟲子在鳴叫。
太詭異了。
身體裏時不時有密密麻麻,不知道數量的昆蟲的鳴叫聲。
随隊的醫師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尼爾·科爾索并沒有幻聽,而是他的血液中的确全是細小得不仔細看都無法發覺的蟲子。
取出來的血液樣品,放在幹淨的玻璃器皿上,在藥物的刺激下,一個個細點,比沙子還細的細點從血液中爬出來,爬得一玻璃器皿都是。
尼爾·科爾索臉都黑了,所以他的血液現在全部變成了這個邪惡的樣子?
看上去有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驚悚,一個注滿蟲子的人。
“那個名叫艾文·史蒂夫的蟲術士,并沒有解開施加在你身上的蟲咒。”
“也就是說,一但艾文·史蒂夫受到任何傷害,你也會同頻率的受到等同的傷。”
“尼爾·科爾索,這很麻煩,明天那個艾文·史蒂夫的隊伍就會參加正式比賽了,而以他們的實力以及現在所有人對他們的态度,他将敗得很慘。”
估計不僅僅是敗得很慘,因為丹尼爾惹出來的憤怒,艾文·史蒂夫作為丹尼爾的隊友,恐怕會被打得比今天還要慘。
別看艾文·史蒂夫今天意外的傷到了尼爾·科爾索,但那些手段被人提防後,就艾文他們隊伍的實力,實在不夠看,不可能會有第二個結局。
尼爾·科爾索看向醫師:“就沒有其他辦法?”
醫師嘆息道:“蟲術士已經消失了一千年,還有誰會去研究一個消失了的職業,我有藥物能殺死你血液裏面的蟲子,但這麽大劑量的藥劑深入血液,你也會毒死。”
“現在只有找到施術者解開這門奇怪的咒式了。”
說完還說了一句:“我在一本舊的書籍上看到過這樣的記錄。蟲術士的蟲咒以詭異著稱……”
尼爾·科爾索是風之都參賽的代表成員之一,為了避免影響第二天的比賽,風之都的人不得不派人去了一趟史蒂夫侯爵府,雖然這在氣勢上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而等回來的人彙報:“那個叫艾文·史蒂夫的蟲術士被叫醒,只說他只研究了怎麽施術,還沒時間研究怎麽解咒,說完又暈睡過去了。”
風之都的人:“……”
那個叫艾文·史蒂夫的人有着讓人難以相信的韌性,怎麽醒過來之後一會兒又暈過去了?
回來的人有些猶豫,但還是道:“我見到的艾文·史蒂夫和我們在賽場上看到的判若兩人,他真就因為一點疼痛直接眼睛一翻暈了。”
當時他看得清楚,從未見過那麽……那麽嬌貴的嘤嘤怪,叫得鬼哭狼嚎可憐巴巴,梨花帶雨,哪裏還有半點朝自己的大腿和心髒插劍的狠勁兒。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差點讓尼爾·科爾索翻了車。
此時,布魯克正愉快的炸雞腿,都是錢,然後讓一群孩子給預定了的人送去。
最後,布魯克看着剩下的二十來個雞腿:“咦,我明明是按照人數購買,怎麽會多了呢?”
“這可怎麽辦?雞腿不吃掉就壞了。”
旁邊往壁爐裏面添柴火的小吉米一拍腦袋,布魯克居然不識數,這得虧多少錢。
最後不吃就會壞掉的炸雞腿到了一群小孩手上。
一群小孩拿着大槍腿,外面的殼又脆又香,裏面的肉酥嫩無比。
他們維吉亞的特産美食,太美味了。
“布魯克,我覺得你應該學學數學。”
“連數都數不清。”
愁死他們了。
不過,炸雞腿是真的好吃,哈哈,好香,就是布魯克吃得心疼得咬牙切齒,哈哈。
布魯克啃着雞腿:“我怎麽覺得少了點什麽?”
一群孩子:“?”
此時,二樓,布魯克房間的陽臺,一只禿毛鳥偷偷摸摸地向下面探頭探腦。
眼睛使勁地盯着布魯克,似乎在确定什麽,然後拔腿跑向房間跳上床邊的櫃子,伸出爪子就去扣櫃子的盒子,臉都因為過度用力變得漲紅。
寶藏是禿子老爺的。
布魯克這個守財奴居然時刻提防着它,它為了不引起注意,還得每天無視寶藏的存在,現在可被它找到了空隙。
布魯克一時半會應該不會上來。
禿子一臉憋紅,一點一點的将櫃子的盒子推開,然後跳了進去,抓開包裹得十分嚴密的布,露出裏面一顆紅寶石。
禿子立馬精神抖擻了起來,它就知道,它就知道布魯克藏了私房錢。
藏在它的房間那麽就是它的。
禿子老爺一口将寶石吞進了肚子。
布魯克将骨頭丢給小臘腸犬波利:“我總覺得今天有點安靜。”
“以前這個時候……”
以前這個時候禿子看見他們吃東西,會蹦得老高到處搶,跟一個流氓一樣,誰手上的食物他都要去啄一口,主打一個土匪強盜行徑。
布魯克一愣,然後臉色突變,然後凄慘地叫出來了聲,直接往樓上狂奔而去。
比起布魯克這裏的雞飛狗跳,艾文·史蒂夫還在沉睡,而喬治,亨利,傑克卻怎麽也沉靜不下來,他們都在想一個問題。
明天的正式比賽,他們該怎麽辦?
因為丹尼爾那個禽獸的原因,那些外省的隊伍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所以原先的走一個過場恐怕是行不通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因為看過艾文·史蒂夫那場充滿堅持,決心,和孤注一擲的比賽後,有什麽東西讓他們覺得不一樣了。
艾文·史蒂夫是一個到最後一刻都不屈服的維吉亞人,那麽作為艾文的朋友隊友,同是維吉亞人的他們,明天就只能是一個小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