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丹尼爾死了,真正的殺神來了
第56章 丹尼爾死了,真正的殺神來了
五位侯爵凝重的表情, 即便是外省的人都發現了異常。
這不是一場促進交流的拍賣宴會嗎?
似乎見人來得差不多,史蒂夫侯爵上前,衆人的注意力不由得由從宴會上轉移到了史蒂夫侯爵身上。
史蒂夫侯爵:“各位, 現在有一個關于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重要消息宣布。”
“此次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賽制将進行重要變化。”
“且,從此刻起, 全國官員大賽正式繼續。”
衆人不由得一臉驚訝和疑惑。
大賽的賽制有重大變化?這怎麽可能,要知道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流程都是固定的, 每年都一樣,屬于法蘭斯帝國最重要的賽事, 不是說變就能變的。
來的人都是為了這場賽事而來,他們的所有準備所有努力, 從自己的省一步一步拼殺上來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怎麽能說賽事突然變了?
而且賽事從現在繼續?不是明天才繼續嗎?先不說安排好的時間為何臨時改變, 就現在這個時間, 都快晚上了,太陽都已經在天邊了, 現在這個時候繼續?一個晚上都等不了?
宴會上不由得喧嘩了起來,有帶隊的教授正皺眉地想要詢問,畢竟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前例可循, 維吉亞擅自改變賽制不符合規矩。
這時,史蒂夫侯爵已經慎重地拿出一份官方文件宣讀了起來。
“根據法蘭斯帝國第一繼承人,路易斯冕下令,從此刻起, 前來參加此次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法蘭斯帝國三十行省六十二個隊伍臨時編入路易斯冕下統領的帝國軍編制。”
“并從此刻起,服從帝國軍一切調配, 完成一名法拉斯軍人應盡之義務。”
“從此刻起,立即, 馬上,配合帝國軍完成在維吉亞城內的帝國叛軍清掃任務。”
“此次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結果,将由各行省隊伍在此次帝國叛軍的清掃任務中擊殺敵人的多少和你們的英勇決定。”
“此令,由法蘭斯第一繼承人路易斯冕下和維吉亞五位侯爵共簽。”
“立即生效。”
一片嘩然。
這樣的改變估計沒有人能想象到。
甚至有人呢喃地不假思索地有些質疑。
“路易斯冕下遠在帝都梵西特宮殿,怎麽可能和維吉亞的五位侯爵共簽這樣的法令。”
五位侯爵:“……”
這絕對假不了,因為墨跡未幹,他們剛才,就在剛才一刻,才親自和路易斯冕下簽下的這道命令。
各省的隊伍還處于驚嘆之中,他們直接被編進入帝國軍了,并要求立馬執行任務?
內容裏面的文字看似不多,但每一句話拆出來,都讓人觸目驚心。
掃清在維吉亞的帝國叛軍?
協同帝國軍作戰,而非協助維吉亞地方軍清掃帝國叛軍?這意味着什麽?按理這裏是維吉亞,即便真有帝國叛軍,第一時間也是讓維吉亞的地方軍出動,這樣效率更高,而不是直接由路易斯掌控的遙遠的帝國軍來控制局面。
且,帝國軍什麽時候進入的維吉亞?
他們不是來參加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嗎?
細思極恐,得有多少計謀暗藏其中,除了當事人估計沒有人知道,甚至帝國軍來了多少都不知道,這才是最強大的威懾。
這時已經有軍制的軍人進入,前來調度各省隊伍,匆忙的離開。
入了帝國軍編制,即便是臨時的,執行的就是軍令,軍令如山,若是違抗等同叛國。
拍賣的宴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噤若寒蟬,而且怎麽看這表面上的宴會也不過是掩飾這次軍事行動做的表面功夫。
五位侯爵中有四位不由得看向了史蒂夫侯爵,他們一點情況都不了解,說實話現在他們的思緒複雜到了極點,什麽樣的可能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但他們可以肯定的是,史蒂夫侯爵肯定知道詳情,知道他們法蘭斯帝國的路易斯冕下居然就在維吉亞,知道路易斯冕下掌控的帝國軍已經進入了維吉亞,清楚的知道這次清掃帝國叛軍的行動。
若是史蒂夫侯爵知道他們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大喊冤枉。
他真的,也只是在前一刻,見到路易斯冕下時才知道了冰山一角,他現在和大家一樣的懵,對路易斯冕下帶來了多少軍隊,埋伏在哪裏等一概不知。
說實話,為什麽他就成為了這場明面上是宴會,實則是路易斯冕下任務發起行動的組織者,他都一腦子糊塗。
丹尼爾他們的隊伍也屬于法蘭斯三十省六十二個隊伍中的參賽者,此時也必須服從軍令,已經有帝國軍的軍官來接手他們離開。
史蒂夫侯爵他們疑惑之際還不忘給自己子弟保駕護航,免費贈送了幾個保镖。
也對,以艾文他們現在的實力,現在就上戰場殺敵還早了一些。
也有軍人走向了威廉冕下他們那一隊:“冕下,路易斯冕下另有任務交給您,請您陪同五位侯爵繼續主持這次拍賣宴會的進行。”
威廉眉頭都皺起起來,路易斯的任務十分明确,讓他……陪同五位侯爵,并在此主持宴會。
也就是說,他在這裏,五位侯爵一位都不能離開。
這裏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怎麽說呢,掃清地方上的帝國叛軍,路易斯算是有很多這樣的功績了 ,但大部分時間去了地方都是借助地方軍來完成這樣的任務。
而這一場,非但沒有調用維吉亞的軍隊,反而千裏跋涉地調來了帝國軍不說,還讓他牽制住維吉亞真正的五位統治者。
這裏面問題就大了。
除非是,維吉亞的軍隊已經不能完全信任,五位侯爵的參與或許并非是助力,而是有可能成為這場清掃行動的阻礙。
威廉的臉色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對旁邊的裏奇·哈裏斯問道:“帝國未來的大賢者,出門之前你有沒有預言過,我們這次能安全離開維吉亞嗎?”
裏奇·哈裏斯已經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這還用預言?只要五位侯爵已經偏向了帝國叛軍,我們今天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
“我怎麽這麽倒黴,我就是來參加一個大賽比試的。”
威廉深呼吸一口氣:“只要這五位侯爵中還有人沒有投靠帝國叛軍,我們就還是有活路的。”
裏奇·哈裏斯:“我們一向比較倒黴。”
威廉:“……”
這烏鴉嘴。
威廉走向五位侯爵:“各位,不要讓其他事情掃了興致,我們繼續我們的宴會。”
衆人:“……”
參加宴會的人都沒剩下幾個了,這宴會還繼續啥啊?
但……太奇怪了,這種時候路易斯冕下沒有讓五位侯爵幫助掃清帝國叛軍,反而……反而是讓威廉冕下将他們牽制在此。
一時間,喉嚨下意識的滾動了幾下。
他們今天該不會全部交代在這裏吧?
而五位侯爵,目光不斷地在互相身上打量,路易斯冕下在防備着誰?
甚至可以說,若他們五位中有人背叛了帝國,光憑威廉冕下是不可能牽制得住的,不說其他,光他們本身就是傳奇蟲術士。
還是說,路易斯冕下的目的是讓他們彼此牽制。
這個時候誰提出離開宴會,誰的嫌疑就将最大,這是一場陽謀。
威廉已經坐上了最上面的位置,這時候也不是謙虛的時候:“作為法蘭斯帝國這一次的軍事行動,不如讓我們未來的帝國大賢者為我們捕捉一下這場任務的結果如何?”
裏奇·哈裏斯:“?”
他剛還想着,遠離威廉,現在他們的威廉冕下就是牽制有可能存在的潛在危險的盾牌,他剛才還想跟威廉冕下私下說一聲,他想先溜啊,等他溜了也好給威廉冕下提前準備好墓碑不是。
結果,威廉冕下是要拿他墊背啊。
最尴尬的是,他今天的兩次預言機會已經用光了,這不是白天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找媽媽,他用了一次,一個小男孩找丢失的玻璃彈珠,他又用了一次。
以他的實力,一天預言兩次已經是極限。
不過沒有關系,在他們帝都的報刊上記載,偉大的命運師裏奇·哈裏斯他一天可以預言十次,他超出了法蘭斯帝國歷史上所有命運師的極限,想預言多少次預言多少次,但也是那該死的報刊,陰陽怪氣地說他是什麽法蘭斯帝國混吃混喝的神棍,更可恨的是,那報刊就他弟弟羅蘭開辦的。
裏奇·哈裏斯優雅地走上前,雙手站開,閉目,然後神秘而莊嚴地跳起來了。
角落裏,羅蘭都捂住了嘴巴,天啦,神棍,終于被他抓了現行,趕緊拿出攝影器拍了起來,等他回到帝都他就揭露這個神棍裝神弄鬼的樣子,啧,跟個跳大神的一樣,誰教他的啊,簡直辣眼睛。
“家門不幸,好歹我們也是帝都豪門。”
“難怪某個家夥大言不慚地說什麽自己天賦異禀,無限預言都沒有問題,哈,笑死了,就是個神棍。”
裏奇·哈裏斯跳了半天,這才一本正經地睜開眼:“帝國,萬歲!”
結果就在他的話裏了,他們命運師的預言,恩,都是這般,要是有人理解錯了,那可就不管他的事情了,反正他的預言絕對是不會錯的。
別以為帝國的大賢者好當,若不能忽悠點,他們豪門哈裏斯家族早換成別人了。
此時,作為參加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隊伍已經被緊急地分批送往各處,這些強大的戰力将成為這次帝國軍沖鋒陷陣的主力。
也會讓他們這些已經參加過無數次比拼的人第一次知道,競技和戰場殺敵的根本區別是什麽。
丹尼爾他們也一樣,被帶去了一處罐頭廠,和埋伏的帝國軍彙合。
基本沒有給丹尼爾他們任何思考的機會,進攻就開始了,他們的作用就是提供強大的火力。
帝國軍的人也知道這些人實力絕對不容懷疑,但因為以前可能沒有上過戰場,所以讓他們控場或許能夠勝任,只是英勇殺敵就未必了。
只是,圍剿的手勢才打出,那個名叫丹尼爾的家夥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是的,迫不及待,這就是丹尼爾此時給所有人的印象。
丹尼爾直接使出了他最拿手的咒式,蟲國冥王。
巨大的如同魔神一樣的蜘蛛,橫沖直撞地橫掃了進去。
今天是“大賽休息日”,所以還有不少外省人在維吉亞各處游玩,這個時間也正是維吉亞人返家的時間。
一時間,見到這一幕的人,尖叫聲,恐慌聲不斷。
怎麽回事?
維吉亞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有人在維吉亞獵殺?
是的,獵殺,他們已經聽到了怒吼聲,聞到了鮮血的味道,還有看到了硝煙的樣子。
他們的治安軍呢?
他們的守衛軍呢?
他們在恐慌中等待,但那些還算快速的治安軍或者守衛軍就是一個都沒有出現。
疑惑,驚訝,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在驚恐之後,他們就發現了更加怪異的事情,工廠的工人,怎麽看上去全是外省人?
維吉亞人和外省人的差別很大的,打架的時候,維吉亞人會第一時間如同昆蟲一樣趴在地上,維吉亞人走路或者逃跑也不會這般尋找道路,而是直接在牆上爬行。
最重要的是,這些工人們全部慌亂的拿起了刀槍,火器,實力還異常的強大……
一個普通工廠的工人,勉強度日的普通人,能有這般的戒備和實力?
等冷靜下來,再聽那厮殺聲,似乎能聽到什麽“帝國軍奉令掃蕩帝國叛軍”的喊聲。
一臉茫然,這是在清掃帝國叛軍?
他們維吉亞潛伏着這麽多帝國叛軍?
維吉亞的各地基本都同時發生着這樣的事情。
丹尼爾那裏,瘋狂的厮殺,連在戰場上見慣了傷亡的戰士都臉色蒼白。
這就是來自蟲國時代的殺神吧。
這個丹尼爾有些不對勁,殺心太重了,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完全不像是一個才走上戰場的新兵。
甚至帝國軍發現,他們都只需要撿漏,撲殺那些準備逃跑的帝國叛軍就可以了。
頂着個金鐘的艾文·史蒂夫他們,看得目瞪口呆,丹尼爾……為什麽和他們認識的丹尼爾有什麽不一樣了,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嬉皮笑臉,吊兒郎當,背後陰人的混蛋嗎?
當然這裏并非主戰區,他們掃清這裏後,都會去城外維吉亞山脈的伐木場群彙合。
那裏才是真正的帝國叛軍的根據地。
廣闊的土地,封閉的連成一個群體的伐木工廠,成為了帝國叛軍最好的隐藏點。
丹尼爾:“……”
不夠,不夠,鮮血還不夠。
第一個趕過去的,其實是路易斯帶領的主力帝國軍,丹尼爾他們到的時候,路易斯他們的團隊已經在沖殺。
路易斯為什麽非得等到帝國軍到來才掃清這些帝國叛軍,因為根據得來的消息,帝國叛軍的實力高深者數量相當多,也相當了得。
即便是路易斯帶隊,戰場也激烈無比,厮殺聲一片。
丹尼爾直接沖進了戰場,那巨大的如同魔神一樣的蜘蛛,就是奪命的冥王。
晚霞落下,戰火染紅了天空。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火焰的光芒讓丹尼爾看上去渾身是血,都是敵人的鮮血,灑在他的衣服上,灑在他的臉上雙手上。
即便是艾文·史蒂夫他們,疲憊的神情中也多了一些麻木的表情。
用手抹幹不知誰彪在他們臉上的鮮血,這……就是戰場啊,和大賽的賽場完全不同。
無數本該珍貴的生命,在這裏卻顯得微不足道,如同泥土,那種對生命的漠視讓人觸目驚心,也不算對生命的漠視,而是要想活着,就必須解決一切眼前的敵人。
以他們的實力,即便有那神奇的煉金寶具在身,即便他們互相依靠,恐怕也早已經死在了這樣的戰場上了吧。
因為他們的身份,他們身邊擁有着保護者,所以他們才能在厮殺中活到現在,這是唯一的原因。
或許在這一刻,這幾個年輕人從未有過的有了成長。
艾文他們身邊的保護着也是臉上駭然,帝國叛軍的實力超出了想象,這是真将他們維吉亞當成了根據地了,這樣的事情在以前都無法想象。
哪怕是他們都有一種精疲力竭的感覺。
但他們根本沒有空隙想這些,周圍的厮殺聲一波接一波的逼近。
精力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艾文他們連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榨幹,最想的就是倒在死人堆裏休息。
什麽貴族的體面和優雅,在這一刻都沒有滿是鮮血的屍骨堆裏面溫暖。
眼皮子都有些睜不開了,但他們不能倒下,敵人就像無窮無盡一樣。
對于帝國叛軍來說,他們也只剩下了決一死戰,他們逃也不知道逃到哪裏去,再加上他們發現帝國軍的人數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多,雖然高手的确多得讓人驚嘆。
但在維吉亞他們運營多年,各地很多的高手也都隐藏在此。
誓死拼殺一番,勝利屬于誰還不知道呢,他們最多也就是措手不及了一點,很多人甚至連盔甲和武器都沒來得及穿戴,手上還是伐木的斧頭就已經死在了對手的手上。
其他三十省的隊伍,他們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參加帝國軍事行動,居然是在這麽大的戰役之中。
是的,完全可以用戰役來形容了,敵人的頑強和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和比賽完全不同,稍有一個猶豫或者心軟,就會害死自己害死戰友。
說實話,第一次接觸這些賽場上從未有過的東西,內心沒有一絲恐懼是不可能的,但……
路易斯冕下作為傳奇騎士,群體的英勇聖印,正義聖印加持在他們身上,看着路易斯冕下騎着一匹咒力組成的凝若實質的戰馬,永遠沖殺在最前方,這就足以讓他們有了獲得最後勝利的信心。
還有那只如同山岳一樣的蜘蛛,和他們一樣應該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戰場吧,但卻勇猛無敵。
這是軍事行動,這也是他們各省全國官員選拔大賽的競技。
他們不能輸。
無論如何,無數種原因支持着他們。
估計也就路易斯冕下拿出一青銅馬的煉金寶具騎上馬時,讓艾文他們,讓所有人都驚訝了一番,他們路易斯冕下居然也有這樣的煉金寶具?
無論如何,守律騎士并非最佳的輔助職業,更傾向于強大的防禦力和戰鬥,但一位傳奇的守律騎士他也可以稱為最佳輔助,那些影響力極大的聖印覆蓋了大部分友軍,這樣的規模是難以想象的。
夜晚,也不知道是戰火還是硝煙的原因,讓人感覺無比的沉悶,連呼吸都變得讓人難受。
染紅的天空愈發的明亮了,因為從傍晚的戰争,持續到了将近早上。
艾文他們實在沒有了半分力氣,對于他們來說,實力的确差了一些。
而守衛在他們身邊的人估計也從未想過,這一次的敵人居然如此的強大,人數居然如此的多。
一個不留神,周圍的敵人似乎又沖了過來。
艾文幾人臉色慘白,甚至疲憊得都不想露出苦笑。
完了,實力不濟裝備來湊,似乎已經行不通了。
在賽場上輸了也就輸了,再凄慘至少命還在,但現在不一樣,打不過,會死!
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對實力如此的渴望。
原來,真正關鍵的時刻,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的實力。
但……近了,似乎都能看到敵人猙獰的面孔,冰冷的武器正刺向他們。
也是這時,幾只巨大的“怪物”的腿,将撲來的敵人直接“ 串”在了腿上。
艾文等擡頭,上空就是那只如同魔神如同山岳一樣的蜘蛛。
不知道何時,這只巨大的蜘蛛已經将他們保護在了腹部下方。
艾文等人:“……”
丹尼爾在保護他們。
張了張嘴。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經過一夜的厮殺,丹尼爾應該也十分的疲憊吧。
或許連他們都不知道,他們何時已經将彼此當成了朋友。
那趴在蜘蛛頭部的丹尼爾,鮮血長袍在狂風中飛舞,如同戰場上勇往無前的殺神,但這樣一位殺神居然還在分心保護他們。
喬治·謝菲爾德似乎發現了什麽:“你們看,丹尼爾身上有一個吸力極強的漩渦,将周圍的咒力不斷拉扯進他的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般。”
是“咒力吞噬”這門禁術變式,太奇怪了,丹尼爾為什麽也會這門禁術變式?
當然這個疑問現在并不重要,以丹尼爾的實力,現在居然也需要靠這門後遺症極大的禁術變式來補充咒力了,可見消耗有多大。
艾文他們算屬于稍微外圍的,現在外圍的戰場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最主要的還是路易斯那裏,一個巨大的魔法屏障為帝國叛軍提供了保護。
應該是帝國叛軍偷偷地在這裏花費巨大的資金布置了魔法陣。
這種大規模的魔法陣一般使用在軍事要塞,且擁有無比強大的數量驚人的實力者一起守陣,能提供難以想象的防禦力。
這個防禦魔法罩給帝國叛軍提供了庇佑,所以戰争才會拖到現在。
不過,天空中,巨大的天使手上的聖輝之劍,不斷揮砍向魔法屏障,那屏障已經搖搖欲墜。
一位傳奇騎士的不斷攻擊,難以想象的恐怖。
看樣子帝國叛軍的防禦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丹尼爾被鮮血染滿的眼睛看了四周一圈,周圍的敵人已經死光了,然後向最後的核心位置趕去。
不夠,不夠,殺得還不夠。
讓他給路易斯加一點油,順便“丹尼爾”這個身份也該功成身退了。
丹尼爾就是一個突破口,若被人深查,未必不會被查到一點什麽。
山岳一樣的蜘蛛撞向了魔法陣。
帝國軍:“……”
即便是他們,此刻也由衷地佩服這位戰場上如同殺神一樣的蟲國冥王。
怎麽說,他們都已經精疲力竭,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這位維吉亞的蟲術士,還沒有走出學院的學生,在戰場上厮殺的兇狠和勇猛他們有目共睹,而現在居然還能輔助路易斯冕下破壞魔法陣。
路易斯也看了一眼丹尼爾,他見過丹尼爾的比賽。
按理以丹尼爾的實力,早該咒力耗盡了才對。
“禁術變式嗎?”路易斯不置可否。
也是在那魔神一樣的巨大蜘蛛的撞擊下,魔法陣迎來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轟然瓦解。
陣內守陣的高手們,“哇”的鮮血噴出。
比路易斯還先沖進去的是丹尼爾,只是……
路易斯眉頭猛地一縮。
一道強大無匹的魔法襲擊向了那只巨大的蜘蛛。
這本是準備給路易斯的,怎麽說呢,誰先沖進來準備給誰,只是帝國叛軍也沒有想到,這麽迫不及待沖進來的居然是這麽一個意外。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四野,在所有人眼中,那只如同魔神一樣橫掃戰場的蜘蛛被炸得四分五裂,估計……估計連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這就是戰場,或許前一刻還活蹦亂跳,英勇無敵的戰友,下一刻就在他們面前粉身碎骨。
趕來彙合的艾文·史蒂夫等人,手腳都變得冰冷。
為什麽?
為什麽好不容易承認的朋友,就這麽輕易地離去,就像曾經一樣那麽的心疼和讓人難以接受。
眼淚忍不住滴落,然後握緊了手上的武器,撕心裂肺地沖殺了起來,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
也是這時,戰場上一股蕭殺之氣升起。
無比的殺意籠罩。
擡頭。
天空中不知道何時被一張巨大的猩紅的蜘蛛網覆蓋,一只人形蜘蛛就那麽盤在天空蛛網的正中間。
路易斯擡頭,他本就奇怪,這神秘人怎麽可能不出現在戰場,原來是在等待這最重要的時刻。
那蛛網圓點的人形蜘蛛,拉扯着那覆蓋天空的猩紅蜘蛛網向下覆蓋而來。
“誰……也別想跑!”
“死吧,全都給我去死。”
那蛛網落地,形成了一朵豔麗的盛開的血色紅蓮。
有蟲術士已經顫抖得不能自己,是真正的維吉亞禁術!!!
而在維吉亞的孤山上,遠遠的觀戰的人很多,菲利普探長就是其中之一。
在那天空的蛛網出現的時候,他就十分确定,他要逮捕的兇案的兇手出現了。
那兇手如同銷聲匿跡了一般,但為何再次出現,他卻在幫助維吉亞清殺帝國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