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的是相柳

真的是相柳

“你們是什麽關系?朋友?還是家人?”白衣女子突然問道。

玱玹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在問小夭,小夭正在專心致志的吃魚,也是被問的一臉懵,見白衣女子盯着自己,連忙抹了把嘴,卻發現越抹越油。

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寵溺,遞了一張手帕過去,小夭不好意思的接了過來,順着她的話道:“是親人,那位是我表哥,這是同父異母的妹妹。”

皓翎玖瑤聞言,嗤之以鼻,道:“你還真是沒心沒肺,什麽都對外人說。”

白衣女子睨了她一眼,皓翎玖瑤只覺得渾身一震,覺得她的眼神很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小夭道:“我沒心沒肺也比你不會說話強,讓別人覺得你很沒教養,很丢爹爹的臉。”

皓翎玖瑤兩眼一瞪就要發作,白衣女子卻幽幽出聲打斷:“你們不論感情很好,亦或是拌嘴,都是親人,我……只是孤單一人,原本還有心上人,可她也離我而去了。”

小夭奇道:“姑娘看起來是很高貴冷豔,随随便便烤個魚就好吃的不得了,肯定還會更多我不知道的本領,這是哪個人這麽沒眼光?竟然舍得離姑娘而去?我猜你們分手的時候,他估計都不敢面對你了吧?”

白衣女子瞥着她,語氣中含着幽怨,道:“确實沒來見我,只是托人給我一筆錢,與我了斷情緣。”

小夭道:“分手費?多少錢?”

白衣女子道:“……一座金山一樣多的錢。”

小夭不由得睜圓了眼睛,道:“天吶這麽多,看來姑娘在你心上人的心裏,應該很重要吧?只是給這麽多錢,應該來親口說一聲啊,不可能這麽放心托別人給你吧?只是……”

白衣女子道:“只是什麽?”

小夭如實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可曾帶了什麽話?亦或是書信說明一下?那錢真的是分手費嗎?”

白衣女子一愣,有些怔怔然看着她。

小夭笑道:“姑娘不是被送錢的人給騙了吧?若那人心中無你,何必給這麽多錢?”

白衣女子盯着小夭的眼睛,道:“她是沒有帶話,也沒書信,這都是我猜的,許是……她怕我糾纏?”

小夭問道:“看姑娘這樣,不像是會死纏爛打的,你心上人應該很清楚的吧!恕我冒昧,姑娘是有什麽難事,需要用錢?還是你的心上人知道你一直是缺錢的,所以才給你送來?既然沒有只字片語,那就不像分手費了。”

白衣女子陷入了沉思,倏爾點頭道:“你說得對,即使與我和她感情無關,平白無故給我這麽多錢,我是要當面找她問清楚。”

小夭笑道:“這就對了嘛,我看姑娘風姿卓然,只要你心上人不是外頭有人,或者是個傻子,怎麽可能會舍得和你分手?”

白衣女子道:“外頭有人?塗……”她突然收聲。

小夭道:“真有人啊?”

白衣女子看了眼烤着魚蝦的玱玹,和一旁吃魚的皓翎玖瑤,又困惑的搖了搖頭,深深的看着她道:“不像有人,若真喜歡他,應該會與他形影不離。”

她說着,長籲了一口氣,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呢?你可有心上人?”

小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曉得為什麽,她就願意與這白衣女子多說幾句,對其有種認識很久了的熟悉感,這大約就是眼緣吧!

小夭臉蛋紅紅道:“有的,只是現在沒辦法見他,不過我從玉山回來,就會去找他,我還有好多話想要對他說,不過他現在肯定很生我氣,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會……唉,總之一言難盡啊!”

白衣女子凝視着她,問道:“玉山?可是西王母的玉山?”

小夭剛想說話,那邊玱玹大聲喊她道:“小夭!”

小夭吓了一跳,下意識扭頭看向玱玹,卻見他沉着臉,搖了搖頭。

小夭見白衣女子還在等她回答,便讪笑道:“抱歉啊姑娘,我爹爹在我們出門的時候再三交代,不讓說這麽多。”

白衣女子掃了眼玱玹,眼神中有很多玱玹看不懂的神色,唯一看懂了一點,就隐約覺得這女子似乎對他有很深的抵觸和敵意,他不由得暗暗皺眉。

白衣女子又倏爾回頭,面對小夭理解的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表情卻是松緩了許多,道:“你說會去找他,那就不要讓他久等了。”

小夭用力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很想他!”說罷又覺失言,羞澀的低下了頭。

白衣女子隐在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還算愉悅,皓翎玖瑤吃完了就回艙房裏睡覺去了,也不幫忙收拾,玱玹倒也習以為常,小夭想幫忙,他揮了揮手沒讓她幫,白衣女子也不客氣,就直接牽了她的手,帶着她坐在甲板上看日落。

此時暮色四合,天漸漸的暗了下來,遠處的雲霞像金色的熔漿,翻騰滾動,太陽隐在雲層中,像是燃燒的火即将熄滅時,最後的絢爛,随後就漸漸下沉,像是落在了無邊無際的湖水中。

船上四處的火把已經點燃了起來,小夭扭頭看向白衣女子,只見她的面孔隐在朦胧的夜色裏,瞧不真切,突然船身一動,白衣女子似在慣力作用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竟軟軟的倒在了小夭的懷裏。

小夭趕緊接住白衣女子,低頭凝視着懷中的她。

一輪新月在兩人頭頂冉冉升起,在銀色的光輝中,白衣女子的眼眸裏暈染了月光,清潤又明亮,眼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深情與眷戀。

這一幕,非常的似曾相識,突然間,小夭如雷擊一般,如醍醐灌頂,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懷中的女子。

在原世界裏,那個曾經與原主并肩共坐一艘小船的白衣女子,也是故作不經意的跌倒進原主的懷裏,一瞬間,兩張面孔迅速重疊,竟然別無二致,一模一樣。

相柳,她是相柳!

小夭看着白衣女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戀,她明白,相柳只有在幻化成其他人的時候,才會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如果變回了相柳本體,他将又是那個冷冰冰的面具美男子了。

白衣女子在小夭懷裏賴了一陣以後,才慢悠悠的想要起身,小夭趕緊扶起她——不能戳破他,絕對不能戳破!

小夭心若擂鼓,一方面覺得刺激,一方面又覺得激動,沒想到,他們竟能以這種方式重逢。

小夭緊張的不行,按捺住激動,問出了剛剛産生的疑惑,道:“姑娘,你這船真的……順路嗎?別耽誤你的事啊!”

小夭剛才就發現船身吃重,像是運載了不少的重物,小夭猜大概是糧草一類的東西,知道相柳無時無刻都在為辰榮義軍的生計奔波,不過瞅着這方向不是前往清水鎮,卻是往玉山的方向而行。

小夭內心五味雜陳,很是感動,她剛才只是無意識的提了一嘴,相柳就命人悄悄調轉船頭,直接送她去玉山了,其實按照玱玹一開始的意思,是到對岸就下船了。

是啊,相柳一直如此細致體貼,默默無聞的幫了她很多次,這次也沒有怪她不解釋一句,再也沒回過清水鎮,她即使送了錢,也……慢着!

剛才吃魚的時候,他是不是說他那個送了一座金山的心上人,懷疑那錢是分手費來着??!!天吶!這誤會大了!塗山璟怎麽搞的!

小夭急得正欲開口說什麽,就聽白衣女子幽幽開口:“這就是用我心上人的送來的錢買的一些雜貨,我是因為一些事缺物資,這艘船只不過是其中一艘,其餘的船已經回去了,倒是不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也希望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欣賞一下這運河風光。”

小夭着急起來,真怕相柳會這麽認為是分手費,于是慌慌張張站了起來,結果因為太激動了導致下盤發軟不穩,向後一個趔趄,結果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了,接連退了好幾步,在她的驚叫聲中,不慎從船上跌落,摔進了湖裏。

噗通一聲,小夭覺得湖水鋪天蓋地向她湧來,她的耳朵裏鼻子裏嘴巴裏都是水,酸脹難當,她四肢撲騰着,睜開眼睛想看清周圍的一切,卻看到一個白影在水中飄然而至。

他潔白的衣袍在水中舒展開來,像一朵潔白至純的水蓮花,他的發絲如雪,慢慢的蕩漾散開,他像水中的精靈,飄逸游來,離她越來越近,小夭終于看清了來者的面孔,赫然正是她多日來魂牽夢萦的相柳,這回他終于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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