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水中的掠奪

水中的掠奪

小夭看着相柳近在咫尺的面孔,有那麽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在水中,下意識呼吸一錯亂,灌進肺裏一口湖水,登時嗆的她抓心撓肝,直翻白眼。

登時只覺唇間一軟,有一股氣息湧入,将她剛才不慎嗆進的水頂了出來,小夭只覺得如遇大赦,便緊緊的抓住這宛如救命的浮木,大口大口的貪婪的掠奪着空氣的來源,直到感覺肺部舒暢,整個人都緩過來了,這才睜開眼睛,直接撞入了一雙漆黑的,深深翻騰着各種欲念的眼眸裏。

小夭顧不得眼睛的酸脹,在水裏也是用力的睜圓了眼睛——這應該是相柳在為她渡氣,而她直接把人家的……嘴當成了氧氣罐拼命吸?好像剛才是不是還啃上了……

小夭覺得自己雖然沒有淹死,但已經社死了——沒錯,人生有兩死,一真死,二社死,她小夭,已于皓翎國,臘月二十八日,酉時二刻,貨船之下,社死于大運河底。

小夭突然驚覺,發現自己愣了半天,自己的唇還是與相柳的唇緊緊的貼在一起,她頓覺臉頰滾燙,周邊的湖水都要被她臉上的熱度給整沸騰了。

她下意識的推了推相柳的胸膛,相柳皺了皺眉,将手攬在她的腰間,用力的往上一提,借着他的靈力,兩人瞬間破水而出。

“噗!”小夭吐出一口水,抹了把臉,往上一望,只見船上人影幢幢,有幾個人好像舉着火把往下看,她還隐隐的聽到了玱玹急切呼喚她名字的聲音。

“相柳,相……”小夭嘴裏喊着扭頭,卻見白衣女子正浮在她身邊,由于身子全部濕透,潔白的衣服緊緊的貼在她嫩白的肌膚上,顯得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比自己還像個女人,此時正在整理着覆蓋在臉上的面紗。

小夭:“……”這是又變回去了?

“你剛才叫我什麽?”白衣女子明知故問道。

小夭泡在水中,讪讪一笑——既然相柳要演到底,她還能怎樣,只能舍命陪君子啦!

“抱歉姑娘,剛才将你認成了別人……是你在水裏為我渡氣嗎?”

白衣女子隔着面紗,嫩如水蔥的纖纖玉指輕輕撫了下自己的唇,舉手間有說不出的魅惑,小夭見了,沒來由的心中一蕩,差點又沉了下去。

呼,什麽情況,此時的相柳可是個女人!小夭按着胸口只喘粗氣——這突然胸口獸血奔騰,想讓撲倒對方的感覺是什麽鬼?她可是實打實的鋼鐵直女啊!

“是的,你把我的嘴唇……咬腫了。”白衣女子聲音透着輕微的沙啞,似乎在一點一點的摩擦着小夭的耳膜,小夭腦袋一暈,兩腿一蹬,直接沒頂,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船上,玱玹看着渾身濕噠噠,表情呆滞的小夭,心痛到不能自己,拿了一條大大的浴巾,就想往她身上裹,不曾想一旁白衣女子語氣涼涼的開口了:

“你若渾身濕透,被人這麽一裹,你會舒服嗎?”白衣女子一把奪過玱玹手中的浴巾,給小夭擦了擦頭發,又恨鐵不成鋼的對她說道:

“你難道沒有一點靈力嗎?掉進水裏忘了如何自救,竟準備傻乎乎的淹死嗎?”

小夭這才如醍醐灌頂般清醒了,覺得自己着實沒臉,羞愧難當道:“頭一回落水太慌了,竟然把自己當成了什麽都不會的普通人,抱歉姑娘,我錯了。”

白衣女子盯着她,嘆了口氣,又幫她用浴巾擦拭着頭發,玱玹見兩人如此親昵,縱然知道她們兩個都是女人,可還是止不住的覺得奇怪。

“傻站着幹什麽,不給你妹妹熬姜湯嗎?”白衣女子瞥了玱玹一眼,道。

玱玹這才回過神來,又神色複雜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這才轉身往小廚房的方向而去。

白衣女子見小夭呆呆的,只覺得她是受到了驚吓,便拽了她起來,道:“随我去艙房,你的衣服該換了。”

小夭溫順的嗯了一聲,咧嘴一笑,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白衣女子微微一愣,隐在面紗下的嘴角,旋即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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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夭原本以為需要坐船好幾天,才能到達玉山彼岸,可皓翎玖瑤不知為何總是急不可耐,拉扯着玱玹說了半天,将他說動了,玱玹以靈力召回了雲辇,眼下他們三人要乘坐雲辇直奔玉山了。

小夭看着白衣女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想說多坐船幾日,可又念辰榮義軍那邊離不開相柳,也擔心他萬一瞧出端倪,落個不自在,只得答應玱玹他們準備離去。

天馬拉着雲辇,停在了貨船甲板處的上方,只需要擡腿一登,就會徹底的離開船而去了,小夭深深地看着眼前相柳幻化的白衣女子,突然跨步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白衣女子被她抱的猝不及防,瞬間覺得心漏跳了半拍。

小夭抱着他,在她耳邊堅定的,意有所指的低語道:“你的心上人不會舍下你的,她一定會回來的,你一定要等她回來!”

小夭說完,只覺得深深無奈——千言萬語,只能用這幾句話概括了,不過相柳冰雪聰明,他一定會懂的。

小夭松開白衣女子,一步三回頭,在皓翎玖瑤不耐煩的眼神裏,在玱玹疑惑的神色中,最終還是登上了雲辇。

天馬發出一聲嘶鳴,高高揚起前蹄,踩踏在雲朵之上,絕塵而去了。

白衣女子單手背在身後,看着天邊逐漸消失不見的雲辇,只一呼吸間,身上白芒一閃,瞬間變化成了相柳的模樣。

湖風吹的他一頭銀發飄蕩,面具下的臉孔俊美非常。

“大人,”大漢出現在他身後,作揖行禮問道:“您是要再欣賞幾天這湖光山色,還是打道回府回清水鎮呢?”

相柳凝視着天邊,臉上的神情難得的溫柔缱绻,他喃喃道:“只要天地間還有這樣的景色,我想有朝一日,我終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她的身邊,有她在,那我的生命,就有存在的意義,而變得可貴了,”

相柳說着,話鋒一轉,看向大漢時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肅,道:“回清水鎮吧。”說罷轉身離開甲板。

大漢雖然聽不太明白相柳前面的話,但最後一句指令讓他不假思索的應諾,不多時,船頭調轉,往清水鎮的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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