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別六
第024章 第二四章 小別六
“真乖!獎勵你……”
放過了紀修被咬破的嘴唇, 舌尖舔舐着滑過下巴,停在脖頸的動脈處。
伸舌舔了一下,滿意地看到紀修的身體輕顫。
“紀修, 我可以咬下去嗎?”
“上将做什麽……都可以……”
“真是個乖孩子,我很喜歡……”
話語輕柔,牧知歲的動作卻不一致, 牙齒刺破了脖頸的皮膚, 想到一會兒就能被熾熱的血液噴濺一臉,他身體興奮地輕顫。
伏在紀修脖頸間的牧知歲看不到紀修的眼神, 自然不知道此刻紀修眼神清明。
他微微皺着眉。
上将的情況……有些不對……
他是存了勾引的心思,反正該做的,兩人都做了。
他只是釋放了很少的精神能量悄悄纏上牧知歲,沒想到引來這麽大的反應。
典型的玩火自焚?
怕牧知歲發現,他心虛地把所有精神能量收回來, 牧知歲的情況并沒有改善。
如果牧知歲不準備咬破他的動脈,他其實也不反感牧知歲的粗暴。
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情趣……
如果上将喜歡血,下次可以咬他的手腕,大腿。
脖頸太脆弱, 動脈被咬破後,“玩兒”不了幾分鐘。
他小幅度活動着手指, 準備掙開牧知歲抓着他手腕的手。
還沒等他行動, 牧知歲身上突然發出濃郁的黑光, 精神能量肆虐, 摧毀了兩人所在空間的一切。
除了被牧知歲扣在懷裏的紀修。
巨大的黑色豹貓纏在牧知歲身上, 鋒利的尖牙深深嵌到牧知歲的肩膀上, 兩只和牧知歲同色的貓瞳豎立着,像是來自深淵的幽冥。
牧知歲松開紀修, 幽藍色的眼眸如深井古潭,看不出絲毫波動。
他揉了揉紀修的頭頂,摸了摸他的耳朵,“聽話,回莊園去,等着我。我會回去的。”
穿着半身機甲的牧知歲要比紀修高出兩個頭。
紀修仰望着他,舔了舔唇,被咬破的地方傳來微弱的刺痛。
這樣的上将……
好想親親……
他乖順地點頭,小指繞上牧知歲的小指,勾勾纏纏。
“我聽話,在莊園等着上将回來。”
牧知歲抽回手,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房間,從門前三層樓高的露臺上一躍而下,向着不遠處的飛艇停放場走去。
阿利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看着他身上的痕跡,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開口。
“紀修……”
紀修打斷了他的話,"阿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總要知道原因的。”
“你知道了?”
“大概……只是有些不确定。”他扶着露臺上的欄杆往下看。
牧知歲的飛艇升空,沉入夜色中,離開了藍色之翼。
紀修收回視線。
“阿利,幫我準備一架飛艇,我要回莊園。”
十三歲那年,他在肮髒陰冷的地溝裏,窺見了月亮。
他本沒想着将月亮據為己有,被月光照在身上,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但是有一天,月亮自己落下來了,落在他的掌心裏。
月亮是他的了。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紀修毫不在意地帶着一身痕跡坐上了飛艇。
夜色中,他臉上不見面對牧知歲時的絲毫柔順乖巧,雙眼盛滿了病态的偏執。
紅連接到莊園塔臺的聯絡時,很是意外。
直到收到發來的一副圖片。
雖然有外套遮擋,紀修看起來還是凄慘無比。
紀修走下飛艇,就看到等在地面上的紅連。
“我見到上将了,上将讓我回莊園等他。”
什麽話都沒說。
什麽話都說了。
紅連神色恭敬,“紀修大人先去醫療中心,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吧。”
紀修從善如流。
一小時後,紀修泡完修複液出來,幹淨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送到了治療室。
紅連是個細心妥帖的管家。
收到紅連的通訊時,澤維爾已經回到了第五區的住所。
紅連問了今天晚上的事,澤維爾詳細說了一遍。
“殿下情況怎麽樣?”
紀修不知道牧知歲的情況怎麽樣,他先睡了一覺,睡醒了去了莊園的藏書室待了一個下午。
赫青不在莊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紅連,你把這個交給上将。”
紀修把帝國皇帝送給他的手串兒交給紅連。
手串兒很貴,因為手串兒上有一顆“星珠”。
星珠,可以溫養梳理佩戴者的精神能量。
紀修不知道對牧知歲有沒有用,聊勝于無吧。
星珠,産自星門之後的星洞深淵。
空間躍遷異常,不幸被困星門之後的星洞,有緣者能采集到星珠。
星珠存世者極少,表面有天然紋理,每一顆星珠的紋理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堅硬無比,水浸火燒不損。
市面上流通的多是仿品,各種材質雕琢而成的。
星珠數量稀少,這只手串兒也只有一顆星珠。
其餘者……紀修摩挲了一下材質,應該是七百萬光年之外的夏秦帝國特有的玄絲木。
玄絲木有着天然紋理,自帶香氣,常年佩戴,可靜心寧神。
紅連去了第五區。
今天是周末,牧知歲沒有去軍部。
紅連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遠處山頂的積雪。
黑色豹貓的腦袋搭在他肩上,身體纏在他身上。
牧知歲神色冷肅,周身缭繞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紅連在心中嘆息,把手串兒捧過來。
“殿下,紀修大人送了東西給您。”
牧知歲回頭,看到他手裏的手串兒。
“他怎麽樣?”
把手串兒取過來,戴在腕間,神色稍稍柔和。
紅連把紀修的狀态詳細地說了。
牧知歲聽得認真。
“問他需要什麽書,莊園裏沒有,就從其他地方調來。”
“是。”
牧知歲沒有其他吩咐,紅連離開了房間。
走廊上,紅連叫住了澤維爾。
“殿下昨天回來後,一直都是這樣?”
澤維爾點頭,滿面憂色。
“赫青來過了?他怎麽說?”
想到赫青的反應,澤維爾嘆了口氣。
“赫青罵了殿下一頓,殿下沒反應。他被氣走了……”
“你們聯系過佐亞大人了嗎?”
澤維爾眼睛一亮,拍手道:“對呀,可以讓佐亞大人開導一下殿下。我們的話,殿下聽不進去,佐亞大人不一樣……”
說着話,他就準備聯絡。
第二天,紀修起得很早,到達第一軍校後勤醫療系的宿舍門口,霍華英睡醒剛起,正在洗漱。
紀修帶着一身冬日清晨的寒氣闖進來,“霍學長,向你請教幾個醫療問題。”
霍華英上午第一節有課,紀修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其中包括了霍華英的早餐時間。
好在紀修的問題簡單,他想去後勤醫療系的圖書館。
霍華英對他提出的簡單問題做了回答,耐心地給他說了圖書館的規則。
按照規定,只要紀修有第一軍校的借記卡,就能進入第一軍校的所有圖書館,只是非本學院學生,只能在圖書館閱讀,不能帶出借閱。
根據紀修的需要,他推薦了幾個書目。
紀修一一記下來。
為了表示“感謝”,紀修請了早餐,在後勤醫療系的食堂。
他今天起得太早,紅連還沒來得及準備早餐。
他一邊吃一邊問,還勤奮地做了筆記。
正值早餐時間,食堂裏人流穿梭如織。
霍華英有很多“熟人”,紛紛和他打招呼。
“霍華英,這就是你經常挂在嘴邊的男朋友嗎?有點兒不像……你不是說你男朋友善良膽子小,像只小兔子……”
穿着醫療系二年級校服的男生打量着紀修,找不出半點符合的特征。
霍華英神色平靜,一點也沒有被調侃的窘迫。
“指揮系一年級的學弟,我的室友。”
紀修笑容明朗,大方地打招呼。
“學長們好。”
“指揮系的學弟呀。”
男生熱情不減,把餐盤放在桌上,在霍華英身邊座位上坐下來。
“我叫安塞爾.洛寧。”
“聽說今年的期末考改了形式,你們知道嗎?”
安塞爾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樣。
“你聽說了什麽?”
“今年的期末考取消了理論考試,打亂院系,采用自願或強制分組,自己算平時成績和這次的實戰成績。”
安塞爾的話不知真假,紀修原本只當聽了一件閑事。
課間,聽菲爾亞德也這樣說,覺得事情可信度應該有七八成。
瑟維斯身邊照常圍了不少人。
短短一周,瑟維斯幾乎收服了班級內大半的人心。
他手段高明,悄無聲息地做到了這一切。
中午,斯汀頓拉着喬立來找紀修補課,驚訝他去了後勤醫療系的圖書館。
兩人找過去,發現紀修真的在看醫療的書,他翻頁很快,有時會在某一頁停頓相對長的時間,還在自己的光腦上做筆記。
“快學期末考試了,你不看指揮系的書,看這些?你想轉學院嗎?”
斯汀頓心中十萬個不解。
紀修把聽到的消息說了。
斯汀頓很激動。
喬立按住他,“這裏是圖書館,別喧鬧!學校沒有正式宣布,就不是百分百的可能。課,還是要補的。”
斯汀頓根本不聽。
霍華英給紀修推薦的大部分書目是基礎書籍,紀修基本能看懂,有些專業術語不懂,記下來,準備去問他。
晚飯後,霍華英被他拉着泡在圖書館,直到十一點。
霍華英本來不願,但是紀修給的有點多。
只要他陪着解惑,紀修許諾了一只空間折疊醫療箱。
霍華英不需要,但他想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