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別五
第023章 第二三章 小別五
“給我找間幹淨的屋子,我一個人能解決。”
溫茨海默是咬着牙說出這句話的。
紀修很快叫了人來,順便帶了鎮定劑給他。
溫茨海默詫異紀修的能量。
在藍色之翼能輕易地調動人手,來的兩人分明穿着工作人員制服。
七皇子殿下選擇的伴侶在帝星,并非毫無跟腳兒。
溫茨海默對兩人道了謝,跟着工作人員走了。
走過花林,進入拐角。
牧知歲擡頭示意了一下,澤維爾對兩人行了禮後,很快地消失了。
紀修和牧知歲繼續往宴會廳方向走。
“上将也察覺了?”
“嗯。”
花林後面還有另一道呼吸聲,雖然很輕很淺。
兩人五官敏銳,自然沒有忽略。
紀修和牧知歲消失在拐角。
瑟維斯從一叢花木後面站起了身,望着溫茨海默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選了和兩人相反的方向離開。
在牧知歲兩人進入宴會廳前,澤維爾回來,向兩人彙報了“花木後面是庫裏奇家小少爺”這件事。
瑟維斯是跟在三皇子夫婦後面來到宴會的,之後一直在不遠不近的位置逗留。
身邊有菲爾亞德這個百事通,瑟維斯是皇宮總管庫裏奇堂侄的這層身份,紀修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他出現在溫茨海默中藥的花林附近,是預謀?還是巧合?
如果溫茨海默中藥,不是誤打誤撞的池魚之殃,那就是有人盯上了溫茨海默身後的密爾頓家。
帝星波谲雲詭,水深難測。
紀修隐隐感覺到了其中的牽扯力,加諸在身上後,清晰地感受到了掣肘。
上将置身其中,是不是有什麽不得已?
紀修自動為牧知歲的疏遠找藉口。
兩人走進宴會廳。
宴會廳中,氣壓低沉壓抑。
二公主牧厭霜周圍三米形成一層真空地帶,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撞槍口上觸黴頭。
當事人盧克已經被拖走了,至于牧厭霜會如何處置他,只能留給衆人臆想。
牧厭霜臉色陰沉,望向衆人的眼中閃爍着明亮的怒火。
她這次真的被氣壞了,向來只有她生殺予奪,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她頭上算計。
牧厭霜看到了進來的牧知歲和紀修。
紀修沒有掩飾。
看到他身上的痕跡,所有人都心領神會,兩人剛才做了什麽。
牧厭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聲音裏壓抑着陰郁嘲諷。
“七皇弟真是好興致好福氣,美人在懷……”
她心中對兩人的懷疑在腦子裏轉了一轉就消除了。
她和這位七皇弟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牧知歲作為皇子公主中唯一一個生母是異國人,還曾經是異國帝後的皇子,在皇權繼承上天生就矮人一頭。
況且,今天還事先“爆發”了一場小小矛盾。
如果幕後者是牧知歲,他們應該會盡量避免。
牧知歲神色淡然,好像牧厭霜的嘲諷根本沒有入耳,“一件小事而已,何須二皇姐如此動怒?”
他脊背筆挺,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姿态閑散。
“二皇姐想要真相,又有何難?事情做過,必定會留下痕跡。讓人去查就是了,想必沒有人敢隐瞞二皇姐。”
“七皇弟說得極是。事情做過,必定留下痕跡。”
牧厭霜的目光落在三皇子夫婦身上,目光晦暗莫名。
準三皇子妃的妝有些花,站在三皇子身邊,一直低着頭。
聽說在剛在的嘈亂中被沖撞了。
三皇子牧見寒微微低着頭,輕聲安慰。
夫婦兩人對牧厭霜話中的意有所指充耳不聞。
倒顯得牧厭霜咄咄逼人。
事實上,沒有确實證據,牧厭霜也只能含沙射影地說兩句,根本不能做什麽。
“我已經讓藍色之翼的主人過來了,我倒想問問,這次的宴會是怎麽管理的,竟然出這樣的錯漏!”
奈何不了三皇子夫婦,并不代表她無法找人發洩憤怒。
牧知歲側頭看了一眼紀修。
紀修低頭看着個人光腦中傳來東西。
在澤維爾跑來告訴他們宴會中“出事”後,紀修就知道恐怕不能善了。
這位二公主殿下,風評不太好,不是因為她克夫,或者養了諸多的面首情人,而是性格。
張揚,暴烈。
“二皇姐是要查監控嗎?這種規格的宴會,不是皇家獨自承辦,有委托方的話,是不會允許有監控的。”
牧厭霜冷笑。
“誰說要監控?發生這種事,管理者難道管理不善的罪責,我不能罰不能問了?”
紀修上前一步,“二公主殿下可以問了,您想問什麽?”
牧厭霜一愣,上下打量他,想到一種可能,語氣中有些不确信。
“藍色之翼的主人,是你?”
帝星權貴都知道七皇子的伴侶出身低微,但有一條讓人羨慕,他是林雅的兒子。
林雅在宇宙間的商業人脈,想一想都讓人熱血贲張。
帝國人人都在嘲笑,林雅過世後,紀昌浪費了這些商業人脈,為了權貴晉升,将其送人,許多産業被人哄搶,瓜分,府中每況愈下。
但即便是每況愈下,紀府的財富依舊讓人觊觎。
當年,林雅倉猝亡故。
衆人猜測她是否為親生兒子留下後手。
後來,紀修精神體提前覺醒,廢物之名傳遍帝星權貴。
衆人都在惋惜,林雅猝然離世,應該來不及為親生兒子謀劃。
“是我。”
機修大方承認。
看着紀修,牧厭霜沉默許久。
她性格張揚暴烈,并不代表她是個蠢貨。
紀修是藍色之翼主人,這件事上追究藍色之翼的責任,實為不智。
“既然藍色之翼的主人是你,那就不是外人。”
牧厭霜讓态度盡量溫和,沒有必要和七皇弟交惡,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樹敵。
“藍色之翼的管理錯漏自然交給你來處置,下面的人憊懶,應多加約束。”
牧厭霜釋放了善意。
牧知歲和紀修選擇接受,紀修退回到牧知歲身邊。
“謝二皇姐教誨!”
事情虎頭蛇尾結束,牧厭霜心氣不順,覺得宴會甚是無趣,提前離場。
她這邊一走,宴會上的低氣壓消散,又恢複了歡聲笑語。
衆人不免小聲議論剛才的事。
菲爾亞德往紀修這裏瞄了好幾次,看樣子想湊過來和他說八卦,看到他身邊的牧知歲,瑟縮着打了退堂鼓,被蘇南大公恨鐵不成鋼地拎着衣領帶走了。
紀修把光腦中收到的信息給牧知歲看。
高規格的權貴宴會,為了保護與會者的隐私,不允許有監控存在。
但事情做過,必定留下痕跡。
痕跡不多,很多都是模糊的,需要分析。
“二公主和三殿下有矛盾?”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牧知歲的回答,紀修擡頭。
牧知歲右手支着額,沉思。
片刻才回答,“二皇姐和三皇兄,是最受父皇寵愛的孩子,他們年歲相近,長得和父皇最像。宮人說,二皇姐和三皇兄的生母是低位宮嫔,父皇憐惜他們所以疼寵……”
說着,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淺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釋然後的冷漠。
“二皇姐和三皇兄,小時後喜歡搶東西,搶父皇的寵愛,搶對方喜歡的一切。後來,長大了,情況就好一些,起碼面子上是友善的。”
“說個笑話。”牧知歲淡笑着看過來,“他們都以為他們的伴侶過世,是對方下的手。”
收斂了笑容,牧知歲眼睫半垂,聲音低低的,“父皇膝下十七個子女,養活了十三個。長皇兄夭折,在世的有公主九人,皇子四人。富貴權勢誰不愛……”
人人都想做刀俎,沒有人喜歡做魚肉。
但有時,身不由己。
籠罩在他身上的憂傷就像是落在月亮上的灰塵,他想把灰塵擦拭掉。
紀修想要抱抱這時候的牧知歲,這樣想的,他也這樣做了。
身體驀然被抱住,牧知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收回飄遠的思緒,手指撫上紀修的臉。
視線在紀修紅腫破皮的唇上駐留。
紀修的身體恢複能力很好,這會兒,唇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破口處也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紀修……”
名字在他舌尖轉了幾圈,低聲喟嘆着出口,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紀修的感情和他的人一樣,明亮熱烈,他像只趨光的飛蛾,想要靠近。
他們的精神體匹配度太高,不是紀修的錯。
是過往的經歷讓他無法允許身邊有一個能掌控他的人存在,在他卧榻之側。
心底惡念蠢蠢欲動,他不敢留紀修在身邊,只能遠離。
這種惡念,無法對紀修訴諸于口。
他喜歡看紀修看向他時明亮欽慕的眼神,不想裏面沾染恐懼或者厭惡。
牧知歲,你真虛僞!
漂亮的,明亮的,溫暖的,熾熱的。
他發現了一個寶貝,想據為己有!
卻不想藏起來,他想向全宇宙炫耀。
這是他的!他的!
“嗯,我是上将的。”
紀修的聲音聽起來很軟,少了平日的明朗,多了沾染情.欲後的靡靡低啞,像裹了蜂蜜,甜甜的,還有些粘。
很甜。
牧知歲吸吮了一下,聽到紀修口中發出低啞的喘息。
柔軟熾熱地勾住他的舌尖,濡濕的口涎滑出嘴角,晶瑩暧昧。
不知何時,牧知歲身下的輪椅已經變成了半身機甲。
兩人的姿勢十分暧昧。
紀修的身體被困在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被迫騎坐在他的右腿上,雙手被抓在身後。
牧知歲一只手托着他的後腦,強迫他擡起頭來承寵。
上半身的襯衫碎裂成了布條,挂在紀修布滿痕跡的身上,讓人口幹舌燥。
事情是怎麽開始的?牧知歲遲鈍地回憶。
牧知歲想停下,又不想停。
這樣的紀修……
好想看他哭。
用力咬住他已經被親吻腫脹的唇,滿意地感受到齒間的鐵鏽味兒。
他撫摸着紀修的脖頸,低聲誘哄。
“再說一次……”
“我……我是……唔……上将的……”
紀修沒有絲毫反抗,格外柔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