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
第一百一十五
麻蛋。
哪天讓亭把自己救出去,他非要把這些套在訛的身上,然後扯着他脖子讓他被別人注視。
還得是,好看的小O注視。
對方只看一秒便收回視線,往出口去了。
“他好高冷,都不理你哈哈。”
簡小霆松口氣說道。
“我本就不認識他,少爺倒跟他認識,我建議你不要惹對方,對方身份可不低。”
他越說不能惹,簡小霆就越躍躍欲試。
既然跟蕭葛恩認識,那這身份怎麽說不得是個同級別的,到時候看他願不願意倒戈。
“呵。”
訛就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麽。
“告訴你,他是四皇子看重的軍師,少爺跟你可是一個陣營的,你努力也是不成的。”
“而且據說曾經有發情的O出現在他跟前,他臉蛋上的幅度都沒動一下,直接讓下屬帶他去打抑制劑,無一絲崩盤,他的淡薄可衆所周知。”
“你是不是羨慕?”
簡小霆好笑的瞧着他。
“羨慕個屁。”
“不羨慕你怎麽說那麽多,我看你是得不到懷恨在心吧,畢竟是不是很多小O喜歡他那款,而你費勁打賞主播,也不見得能多些什麽。”
訛捏拳頭發出“咔嚓”響動,然後給他個爆栗。
“多、嘴。”
惱羞成怒了。
看來沒有伴侶這件事是他軟肋。
…
“賢侄。”
簡虹魚笑着同柳舒朗握握手。
“一段時間沒見,長的更優秀了呢。”
“簡叔,上來吧。”
簡虹魚擺擺手,将身後的人推出來。
“哈哈哈哈哈,我就不叨擾了,這是我疼愛的兒子簡鐘離,聽說你身邊也沒個照看的,不如讓他過來陪你啊,反正我們也是一家親。”
“這…”
簡鐘離冒出腦袋。
水潤的眸子映着祈求,仿佛在說,可以嗎。
“其他的事,等你出院再談行嗎。”
“嗯。”
“鐘離,你跟舒朗上去好好相處噢。”
簡虹魚笑眯眯的說。
“好的。”
等他倆上樓梯後,簡虹魚便轉了神色。
在他昏迷期間,各方勢力紛紛搞動作,就連南邊那群人居然還想吞并他搞好的産業,真是癡人說夢。現在得需要鐘離來拉扯下關系,只要能震懾住并給他喘息餘地,他就能捏死他們。
雖然委屈了鐘離,但大事為重。
往後再補償吧。
簡鐘離一步一步跟在對方身後。
他激動的連剛剛捏住的衣袖都被浸濕。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在他以前上班的地方,他就曾聽客人說,對方是四皇子最器重的人,高冷之花輕易不可攀。
他們都在唏噓,這人未來的O有福。
如果自己能做他的O,那才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跨越了平凡無趣全是陰霾的底層階級。
而且,也不會再有人控制他。
上至走廊,望見最裏頭坐着兩個人。
兩個都是熟人。
在做手術時,對方就躺在自己身旁。
他被深深刺到眼睛,那人穿的是他曾經最渴望擁有的牌子,那儀态如此自然閑适,就好像永遠在說,哪怕自己替代他,也依舊是冒牌貨。
憑什麽。
身份是他的,疼愛與親人也是他的。
對方怎麽就還能活的那麽恣意。
連笑容,都刺眼的讓他這輩子都無法擁有。
簡鐘離安慰自己。
他現在處境這麽好,人家比不上他。
而且,他還有娃娃親。
但是他擡眼之際卻瞧見柳舒朗放平的眉眼,與看自己時的冷淡不同,他的眼眶無變化,目光卻是變了股味道,像是看到什麽新奇物般。
怒火從心底燃到全身。
簡鐘離暗暗咒罵那個肆意做作的賤/人。
但是面上,分外不顯。
社會的熏陶早就教會他,要暗地埋伏。
快走到門口。
兩人的說話聲也傳了過來。
“半小時到了。”
“哼,不用你提醒我!”
簡小霆從椅子上蹦下來,調皮劉海在空中蹦來蹦去,那雙被描繪的精致眉眼也愈發閃亮。
他小跑着越過兩人,徒留下陣蜂蜜的甜膩。
訛緊緊跟在他身後。
知道的以為他是在監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看護什麽一摔倒就會破碎的玻璃娃娃。
簡鐘離銀牙都快咬碎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他是故意的絕對是!
沒瞧見柳舒朗悄悄瞥對方的眼神嗎?
不行,他是我的。
誰也不能跟我搶,誰都不行!
“我們進去吧。”
柳舒朗白皙手掌握着門把,聽到此話,微微颔首便推開門,随後,請他先進裏面。
客氣有之,疏離有之。
像對待陌生人…,好吧本來就是陌生人。
但他們不是有娃娃親嗎?!
…
兩輛車“轟隆”一聲撞到某顆大樹上。
其中一輛還算完好。
奀将車門戳碎,而後眯着眼把人拉出來。
“不許動。”
三柄長槍齊齊對準奀的腦門。
“不要,不要殺我!”
少年抱偷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徐蘭亭碩高身影走來,他一把捏起奀粗壯脖子,眸子閃着兇猛澎湃殺意,厲聲質問,“人呢?”
奀被掐的吐出口血來。
他面頰上青筋根根蹦起,因窒息而痛苦的面頰變成粉紅,因在對方精神力的壓迫下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死死盯自己手腕。
徐蘭亭“嘭”的将他扔到地上。
奀顫着手,将通訊滑的名為T的聊天記錄。
[帶人從另一條路走]
[是]
“這又是扔出來迷惑我們的?”
“蕭葛恩也太有手腕了,這麽多人。”
“那我們豈不是更耽誤時間了。”
“對方應該比我們趕路快。”
“可惡,你特娘也太忠心了吧,你家少爺讓你去A市,你幹嘛也找人玩調虎離山,套路都爛掉了啊哥們,早知道就也把你的通訊監控好了。”
奀被踹的爬在地上。
他睜大眸子,肆意的揚起笑來,他說,“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找的可是個團隊,少爺吩咐我的任務,我從來都是認真到從不露丁點餡的。”
“等你們真抓到人時,他早就到A市了!”
“哼,茍延殘踹!”
保镖猛的踩在他腦門上,還摩擦幾下。
“這下怎麽辦?”
他們看向依舊喬裝着面容的總裁。
“綁起來,他不說就砍下他腦袋。”
“不要!!殺他随便殺,我只是想賺點錢才會跟着他走,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要錢了…”
少年跪着爬到徐蘭亭跟前。
“我是O,我任何事都可以做,我不想死。”
眼眶尾部暈染成紅暈,有那麽一瞬間,他的模樣跟蜻蜓重合起來,不過,瞬間就被打破。
“求你…”
對方讓自己感覺到厭煩。
終究只是面目相同罷了,不是能夠取代的。
那個在醫院的人,也是。
“放了他,他确實不知道。”
奀雖然被按在地上,嘴裏卻倔強的說道。
“你知道你也不說啊。”
“對,要不你說出對方在哪,我就放了他。”
“不然,他就會因為你的牽連…”
奀動了動幹裂的唇瓣,嗓音沉沉道:“我說。”
“哦?”
保镖們一個兩個圍過來。
“那你說。”
“先把人放了。”奀繼續道。
“先說。”
“放人。”他又道。
“你必須先說!”
少年也期待的望着盤問奀的那群保镖。
然後,奀的臉被“砰”的被踩進土裏。
空氣裏濺起細細的粉末。
盤問的保镖下巴驚的快掉到肩膀上。
少年下巴也快掉到肩膀上。
唯有,徐蘭亭的腳紋絲不動。
他漠然的臉上輕輕一睨保镖,氣勢龐然。
“啊?”
“怎麽了?”
“為什麽,要把他踹進去。”
徐蘭亭身上忽然竄出許多肉眼可見的戾氣。
全都朝保镖而去,壓的他們直不起腰。
“他說,他從來都認真到不露餡。但是現在,卻為了個少年要說實話,他是故意的。”
“啊,對啊!”
“我差點就上當了。”
“他可以真會下套,夠忠誠。”
“踩他都是輕的。”
徐蘭亭壓抑住內心怒火。
他怎麽就找了這一群蠢蛋屬下。
識破後就盤問他、拿捏他、威脅他不行嗎,非要在這裏捧場,難道不知道他們在這裏浪費時間,就是在耽誤救被弄到別的地方的蜻蜓。
“他人去哪了?”
徐蘭亭捏着他衣領将他提起,漠視掉對方臉上髒亂不堪的面容,低聲詢問道。
“我、不、說。”
奀動着唇瓣,絲絲泥土從面頰滾落到衣衫。
他是聯系一群人。
但他對這群人說要他們趕到A市,至于他們以為的真正少年在誰手裏,那就是莫須有的事。
正主在醫院裏。
替身在這裏。
T是帶着空氣去A市的。
假如被逮住,T會用“少年給了自己同伴”這個借口糊弄過去,再讓他們去追小E、小F、小G。
而如果現在就告訴對方T在哪,那麽情況就會暴露,少爺交代自己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所以他需要争取時間,再見機行事。
…
蕭葛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昨天被盤問,他身上沒有哪裏不是受傷的,還被迫在冰涼的地板上躺着睡了一夜。
嬌貴的身體在向他抗議。
他坐起身,揉了揉依舊帶着紅痕的胳膊。
自己熬過去了。
徐蘭亭沒有從自己嘴裏問出什麽。
也就是說,還沒暴露。
他瞧着牆上挂的電子屏幕,便撫着旁邊的金絲楠木桌站起來,一只腳上鞋子還不見了。
沒辦法,他随便找個拖鞋穿上。
看來想和平相處那是影子都沒有了。
趁徐蘭亭不在,他還是找找吧。
他站直身板走向卧室。
暗色格調的櫃子挨到牆上,他打開櫃子,七八件衣服靜靜的挂着,周遭整潔幹淨又明亮。
他拉出抽屜,翻找起來。
裏面有些空,小東西比較少,而且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徐蘭亭這種人用的。
“小豬鑰匙扣?”
“A4紙迷你小本?”
“限量版方形骰子?”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他小寵物的。
雜七雜八的東西占一大半,唯有角落處放着個盒子,裏面放了四五個價格高昂的手表。
“呵,把他寵成這樣,怪不得能對我這個O下這麽狠的手,可惜他眼神不好,不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