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

第一百一十六

抽屜中沒翻出什麽。

他又去翻茶幾裏的小格子。

然後沙發、行李箱、床頭櫃、鐘表、盆栽都被翻個遍,什麽都沒找到,倒是他自己累的慌。

蕭葛恩坐到沙發上,端着杯子喝了點水。

“難道,是在他身上?”

可如果這樣,他覺得他被打死都進不了身。但是嘛,可以在他洗澡時去偷窺他。

嗯,計劃不錯。

想通的他點開自己通訊。

奀早上發來幾條消息。

[進度順利,莫擔心]

[而且從昨天開始,就安排好了人]

看來情況不錯。

只要徐蘭亭的小寵物沒被找到,自己就還可以繼續威脅他,可以繼續尋找密鑰。

有什麽辦法。

能心甘情願讓徐蘭亭讓出機甲呢。

或許要用到那個替身,如果在徐蘭亭家裏找不到線索,那就只能威脅他了。希望他會為救自己小寵物而讓機甲出現,再把密鑰奉上來。

但這畢竟是危險做法。

如果實在沒辦法才會那樣做。

畢竟,讓人家交機甲,等于自尋死路。

誰知道機甲指揮權一定就會被密鑰控制,它最高指令又是不是以徐蘭亭命令為準則。

該死。

偷個機甲怎麽這麽難。

...

“怎麽不喝啊?”

柳舒朗放下手中書籍,他淺色眸子轉到對方身上,冷冷的,像冬日降落的細小雪霜。

短短十分鐘,他被打擾兩次。

難道這位O少爺沒有眼色,你要是乖巧坐着還能讓你在這多待會,可現在,還是算了。

“我不舒服,請你離開吧。”

簡鐘離聽後,手邊茶水就被他忽視到一邊。

“啊?你哪不舒服,需不需要叫醫生。”

周圍空氣仿若降三個度。

柳舒朗厭煩的将書籍放在桌子上。

簡鐘離才堪堪意識到,對方在趕他。

留在這會人家對他的打破第一印象,可出去又不甘心,畢竟他呆在這裏連十分鐘都沒有。

僵持了一分鐘。

他站起身,尬笑的說道:“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這個時候再過來看你,記得多喝水。”

他沖對方笑笑,而後開門離開。

但對方連句再見都沒有。

好心吃了閉門羹,簡鐘離臉色并不好看。

随後他就在走廊看到一位護工。

對方手上端着糕點,邁步往3219號房去了。

簡鐘離看着,心中生了一計。

任誰在得知對象對別的O感興趣都會生氣,更何況,他可是已經把柳舒朗當成自己A了。

他不是感興趣嘛。

明天,我就給對方下/藥。

讓人家吃掉含有狂躁粉的糕點糗态百出!!

哼!

簡鐘離這樣想完,才往走廊樓梯口走。

不過這保險居然做那麽好,還有一桌子人例行檢查,看來柳舒朗整個人果然位高權重。

“要走了呀?”

“對。”

“明天還來不來?”

簡鐘離漲紅小臉,快速瞧他一眼,道:“來。”

說完,他就跑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咱們高嶺之花還有個娃娃親。”

“老大,這樣讓他進來好不好?”

“他是柳舒朗的人,我們沒有資格去攔。”

“放心吧,柳舒朗會看着他的。”

“也對。”

“唉,可憐那麽多家小O空盼望。”

“不可憐,我認為柳舒朗可不一定在意他。”

“估計是媒妁之言吧。”

“但是這位長的還挺不錯。”

“可不合口味,就是不合口味。”

幾個人又開始悄悄讨論。

時間來到中午。

簡慶烨坐在小方桌子邊吃飯。

簡母也坐在他旁邊,還為他夾了塊瘦肉。

“多吃點補補腦子,就不會受傷了。”

“受傷關腦子什麽事?”

簡慶烨飯吃的正香,不想跟母親計較。

哪有母親咒兒子不好的。

也就自己慣着罷了。

“你堂哥,簡成鈞知道嗎?昨天被人打昏關到空房間裏,還被打了藥,身體裏有毒素。”

“哦。”

簡慶烨當然知道。

他偷偷出去,就是去看望堂哥的。

“據說,毒不解,他就好不了。”

簡慶烨含在嘴的那口湯忽然噴出來,他趕忙從桌子上抽出兩張紙,擦完嘴後震驚道:“什麽,這麽嚴重嗎?對方居然這麽猖狂。”

“我堂兄他前途一片光明,怎麽就...”

簡母責怪的瞥着他,說,“這事你堂兄不知,他家人也都瞞着他,你千萬不要去亂說。”

“哦哦。”

“弟弟,你聽到了嗎,媽是為你好。”

簡鐘離在旁邊安靜聽着,不時說一句話。

“成成成,知道了。”

“對了,哥你見的那娃娃親對象怎麽樣?”

簡母聽到後,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是啊。”

“還,還好,明天我還過去。”

“那就是喜歡,哈哈哈鐘離真的嗎?”

“嗯。”

見兩人談起話來,簡慶烨扒拉幾口飯,然後輕輕邁着腳,從開着的門框逃出去了。

他要去告訴堂哥。

隐瞞這事,對堂哥來說就是傷害。

他是個慣常驕傲的人。

他不會允許自己身上情況被隐瞞的。

那是在侮/辱他。

五分鐘後,簡慶烨來到樓上。

他深呼吸一秒,就挂着繃帶推開門。

正巧裏面除了護工沒有別人在。

“你先出去。”

“嗯。”

護工将手中喂到差不多的碗與盤子端出去。

“又怎麽了?”

簡成鈞全身不能動,唯有嘴唇能說話。

他是肯定煩躁的。

“堂哥,你昏倒前有沒有被打過奇怪的東西?”

簡慶烨難得的鄭重道。

“沒有。”

簡成鈞面上也認真起來。

“怎麽了,你知道什麽?”

“我聽說,你被注射了毒液。堂叔堂嫂都瞞着你,但我覺得這是你身體你應該知道。”

簡成鈞愣愣的看着對方滔滔不絕的唇瓣。

心好像浸入冰泉裏。

他既然敢說,就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而父親母親之所以瞞自己,不就是因為這毒液是棘手到一時半刻難以解決掉的嗎。

往嚴重的說,他好像快要廢了。

難怪,他總覺得動手指都那樣吃力。

“有解的可能嗎。”

短短一瞬間,他已經想到好多。

簡成鈞經歷巨大崩潰,那顆撕裂的心反而平靜下來,許是身體的無能為力讓他不得不如此。

不平靜,就更不會有希望了。

“有,好像是說需要解藥,但醫院這邊沒有特供的解藥,因為這款毒也是新型的。”

“徐、蘭、亭。”

簡成鈞眸子中爆發出駭人怒意。

何至于,将他弄到這種地步。

這跟立刻死掉又有什麽區別。

“堂哥,是徐蘭亭幹的?居然是一個人,我也想要搞死他,不如我們合作吧!”

簡慶烨湊上前,眸子熠熠生輝道。

“跟你合作?按你的想法?算了。”

簡成鈞閉了閉眼,不想連累他。

“你回去吧。”

“不!”

簡慶烨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他被揍好多次,都是因為徐蘭亭!

憑什麽,堂哥不跟他合作。

那我就自己去。

簡慶烨站起來,擡腳望門口走去。

“等下。”

對方忽然說了句。

簡慶烨激動的扭過頭來。

“把我手下喊過來,麻煩了。”

“哼!”

敗興。

簡慶烨邁開腳,再也不扭頭。

簡成鈞躺在床上看着頭頂的牆壁。

想着,還是不要鑽小空子了。

那就用努力蠶食他勢力。

解藥的話,母親會替自己搞來的。

其實簡成鈞也明白要不是母親護他,就憑他這淺顯的腦瓜,也不能蹦蹦跳跳這些年。

好在。

徐蘭亭是個內心脆弱的可憐蟲。

某棟別墅內。

婦人靜靜坐在沙發上。

保養得當的指甲抓破手中照片,她眸中劃過劇烈的痛意,面頰盯着這小人,徐徐道:“你說,你兒子這麽跟我過不去,果然一樣是讨債的。”

她當初是個大家族私生女。

為攀上風光無限的徐龔義将軍去獻身,而且就憑着她的幸運也成功了,但上天,卻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對方有次在前線被蟲洞卷走。

然後就…失蹤了。

連同他駕駛的那款“鹽焗”機甲。

是啊,對方有兩架機甲。

可直到生孩子也沒見對方遺留的另一架。

這不是不給她活路嗎?

她這樣的身份,不就明擺着無處可退。

就在渾渾噩噩過着時,因失蹤而被提拔的另一位将軍出過主意,說若把他丢到廢星,上流社會就會為她敞開大門,貴婦們也會迎合她。

她自然是同意的。

她光是看到徐蘭亭,就會想起他父親。

那個就算是失蹤也要惡心她一把的東西。

好生活給不了,當初就該別碰她。

順其自然被對方用特殊手段洗掉标記,結識現在的簡父,生下的簡成鈞,一切多美好。

“讨債的,終究是讨債的。”

她多不想見到他啊。

可為了解藥,她必須要去跑一趟。

真是惡心。

自信如她,以為徐蘭亭會眼巴巴等她過來,但其實過這麽些年,對方早就不是“孩子”了。

幾個小時後。

門口的風鈴被一人扒拉開。

清脆的鈴聲響徹在周圍,簡鐘離戴着帷帽踏步而進,他速度很快,垂下的帷步幾乎要飛起。

“你好,有狂躁劑嗎。”

“要粉末的,還是液體的。”

這聲音很沙,像是在粗糙岩石上摩擦般。

簡鐘離盯着對方指的那些東西,詢問出聲。

“液體的要怎麽用?”

“撒上即可,五秒見效。”

簡鐘離拿起藥管,輕輕晃了兩下。

“效果跟劑量成正比嗎?”

“對。”

“好,要這個。”

那人露出興奮一笑,說,“這個藥管三十萬,不講價不退貨有保障,請付款,我給你包好。”

三十萬。

簡鐘離倒也不心疼錢。

但他不敢亂花,簡母雖然給他許多銀行卡,但那些都有流水,他怕後面被查出來。

可是。

他自小時候攢到現在,也不過才十萬。

因之前他答應那人條件冒充少年,才重新把錢包給添成三十萬,這一下就要花幹淨了。

也不知,劃不劃算。

算了,必須買!

“慢走,常來。”對方包裝完後說道。

出了這家店。

他把袋子通通扔到旁邊垃圾桶裏,拿出那一小管淡綠色液體,真的很小,都沒有小拇指高。

明天那個時間點。

他需要想個法子下到那碟糕點裏。

簡鐘離端詳着手心小管,忽然瞧見自己修剪整齊,跟從前大不一樣的四個淡粉色指甲。

有辦法了。

不如用水凝膠包裹住,到時候再掐破。

他還得阻止少年進病房。

今天他就在外面待了一會兒,那可不行。

等柳舒朗瞧見對方出醜,目光就不會再停留于他身上,而自己也要争口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