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百二十
第一百二十
遠在3217號病房的簡鐘離微抿下唇。
很好,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臉上表情疑惑,糾結了會就往門口走去,打開門後探着腦袋說,“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嗯?!那裏的人怎麽了!”
他驚疑的整個身子都邁出去。
“救命——”
一聲很小,很細微的聲音傳了過來。
柳舒朗睜開平靜無波的眸子。
他穿着身病號服,卻沒什麽弱氣,一米八九的身高仿若給人底氣十足的頂梁柱之感。
他也踏出門,瞧見了糟心一幕。
那種美好。
即刻就要被毀壞。
不。
簡鐘離只感覺一陣風襲過,扭頭就已經瞧不見柳舒朗人影,這速度快的連灰塵都沒注意到。
他攥緊自己拳頭,也小跑着過去。
簡小霆身上那股逃脫不掉的桎梏感總算消失,他慌張睜開水潤眸子,就瞧見被擊飛的訛,是真正意義上的被擊飛,連手腳都在前面飄。
“沒事吧?”
這話不是柳舒朗問的。
是剛跑過來,正緩緩喘氣的簡鐘離問的。
“沒事,謝謝。”
簡小霆自己撐着坐起身,将腦袋瞥向一旁默不作聲的人,極為真誠的說,“也謝謝你。”
柳舒朗看他一眼,就轉過了身。
對方裸/露出的肌膚極白,在變成布塊的衣衫襯托下更加可口,眸子裏春水像院子中櫻花,眼珠像瑪瑙,黑發有絲綢般的光澤,此時因劇烈驚吓而貼上面頰,就像披上層欲蓋彌彰的純欲。
很純。
很美。
很滿足人。
心裏湧上甜蜜,柳舒朗根本就抑制不住。
誰叫他是個重度顏控呢。
還沒等簡小霆疑惑,面前人就将他身上薄薄的防曬衣披在自己胸前,臉上笑容不減。
“沒事了,不要怕。”
簡小霆後知後覺,他剛剛是副什麽尊容。
哇擦,丢大臉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丢臉不丢臉的時候,正好有外人,要人家幫忙才是正事啊。
“你好,請問…”
此時,聽到響動的人從樓下飛奔而來。
簡鐘離認出,這是坐在那排桌子上的人。
“這裏怎麽了?”
訛已經站起身,腳步踉跄着朝簡小霆走去。
“我的,我的。”
“喂,訛你怎麽了?”
訛用自己巴掌去扇他,想讓他走遠點。
這幾人交流下眼神,其中一個把訛帶下去。
剩餘人走到簡小霆跟前。
“你好,我們進病房吧。”
“對,訛看起來不太對勁,我先照顧你吧。”
“你這是在幹嘛?跟這位說話是吧,說的什麽呢,可以讓我也聽聽嗎,我不亂說的。”
“對。”
幾個人強勢擠到簡小霆跟前。
簡小霆松開抓着簡鐘離的衣擺,他臉上本來帶有期望神色,這會卻蔫蔫的像被逮住的小貓,“好,沒說什麽,不可以,我們進屋吧。”
他一一回話。在被他們簇擁着離開時,他偏頭瞧着簡鐘離,說,“衣服我會還你的。”
小黃縮在簡小霆手裏,沒有亂動。
監視着這邊的簡慶烨使勁咬了口蘋果,就在剛剛他還期待着那人能被欺負呢,怎麽就偏偏被救了,還是被他哥的娃娃親對象給救了,唉。
他現在很不滿徐蘭亭。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下屬發了瘋病,又欺負到他認真藏起來的小寵物,他會不會氣瘋呢。
對呀。
這又何嘗不是個辦法。
綁架人的話他現在覺得不夠,他要找人、對簡小霆強制标記,要找那種閉緊嘴諵砜巴不露餡的。
這樣不廢一兵一卒就能讓徐蘭亭氣成河豚,光是想想就覺得身心舒暢到不行啊。
事後,再把人滅口就是。
哇咔咔咔,他可真聰明。
而上面。
簡鐘離心情并沒有開心到哪裏去。
因為他在走到門口時,被柳舒朗直白的話語給隔絕到門外,沒地方呆他現在只能下樓。
可是,他預想的并不是這樣。
應該用對方粗鄙反襯自己美好,可為什麽對方沒有中藥,為什麽,對方還被柳舒朗給救了!
無意之間,他豈不是推進兩人的距離。
他又不能時刻在這,萬一他倆發生什麽促進感情的事,那自己豈不是又落後一步了?!
不行。
他要想個辦法,必須解決他,最好能讓他跟前柳舒朗不在同一層樓,否則他睡覺都不心安。
可今天沒機會了。
他隔着門,嗓音乖巧的說,“好吧,那我不打擾了,我明天再過來噢,我會想你的嘻嘻。”
過了一分鐘,兩分鐘。
什麽回應都沒有。
他眸子轉眼變成暗色,手心指甲被他死死掐進肉裏,可他面上依舊什麽變化都沒有。
走到樓梯口後。
他用鞋子比劃着大約能走四步就挨到臺階,如果換成是背過身走,應該是三步半多一點。
樓梯口拐彎處距離牆壁也是四步,他腦中想着用什麽樣的姿勢才能将身體損害提高到最大。
半個小時後。
他總算放下了抿緊的唇瓣。
...
簡小霆默默抓緊手下床單。
面前有好幾雙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是不是你下的藥,嗯?”
“怪有能耐啊?訛可不是一般人,能讓他發瘋成這樣的藥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搞到的。”
“是不是想逃出去,哈哈哈哈癡心妄想!我家少爺只要不發話,你一輩子只能呆在這。”
“為防你作妖,我們四個都得看着你。”
一個接一個人在說話。
簡小霆根本聽不完,甚至想讓他們閉嘴,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嗎,光知道哔哔賴賴。
他垂下眉眼撫摸小黃毛發以緩解內心暴躁。
打不過打不過,不生氣的。
可是好大一口鍋蓋在頭上,真的好像憋屈。
訛不會平白變成那樣。
難道是,自己沒啃一口的綠豆糕?!
可是他都被困成這樣,早已經沒有喜愛亭的小妖精來作妖,那為什麽還會出這種事。
好煩。
亭你為什麽還不來救我。
當初發的短信難道真的隔斷我們感情了嗎。
我快被欺負死了。
() () (︵)
室內溫度比較低,簡小霆坐了沒一會,感覺涼飕飕的,穿着破布終究不合适,他将好心人給的外套放在一邊,起身往不遠處的衣櫃走去。
“喂,你這小O,都不知道廉恥嗎?”
“衣服破成這樣,早該鑽進地裏去了。”
“真是污眼睛。”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推開衣櫃門,簡小霆拿出件白色睡意。
“喲,怎麽,要睡了。”
“現在要換嗎?”
“呵呵哈哈哈哈,沒個二兩肉的。”
攥衣服的手緊起來,簡小霆扭頭看向他們,面上很平靜的說,“禍從口出,要收斂點。還有,明天我想看到訛,不想看到…。”他停頓下,剔透眸子從左到右掃完幾人,繼續道:“你們。”
說完,他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這間病房自帶着獨立衛生間跟浴室。
“砰”的一聲,門關掉極為響亮。
“他剛剛是在罵我們吧?”
“訛那樣對他,他還說這話。不就是明擺着我們比他還不如,讓我們滾的意思嘛。”
“我覺得我适合在外面,這小O還是丢給訛來管教吧,有些兇,我怕他下管藥毒死我。”
剩餘三個人噎了下。
對哦。
萬一真是人家給訛下的藥。
他們可無福消受這小O。
浴室裏。
簡小霆放松身體,任由溫水灑下,就像心中煩躁一同被洗刷幹淨般,周遭再無難耐。
他捧點水,右手在旁邊架子上擠出潔面,開始揉搓起面頰來,不一會,浮粉就接連被洗掉。
瞧着鏡子裏幹淨臉龐,他吐出口氣。
剛剛被訛推到地上時,他眼淚把妝哭花,眼角下面全是薄紅,糊糊的像唱戲一樣。
而且這模樣,還被好多個人看到。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心越燥。
對了,剛剛那群人說他們少爺只要不發話,自己就得一輩子呆在這裏。可當初不是說,只要一個月就能測試結束的嗎,果然是騙子。
還好他一直在想辦法逃出去。
而且訛也說過自己遲早要被扔到廢星去。
每個人都有不同說法。
簡小霆還是決定自救,他不信任何人。
...
小花中午從公司往總裁住宅趕。
他昨晚特地沒回去,明面上是為公司的事而鞠躬盡瘁,其實背地裏是跟兄弟們去嗨了。
怕蕭葛恩餓死自己,所以回來看看。
踏進門時,一股香味襲來。
原來,蕭葛恩正在沙發上吃着飯,還不時撥弄兩下投影屏上的電視劇,好不美哉。
“喲,你回來了?”
盤腿的蕭葛恩擡眼瞧見他,禮貌的問了句。
小花漠視掉他。
知道吃就行,不然餓死還怕他髒了地方。
他走進卧室推開衣櫃,在尋找取下面皮工具時,險而又險的發現抽屜有動過的痕跡。
他吓的心“砰砰”的飛遠。
該死,要是發現什麽,自己可就露餡了。
好在他看出工具沒有被動過,不過這也表明蕭葛恩一定翻過什麽東西,他果然有所圖謀。
emmm…我現在就出去警告他。
蕭葛恩在外面吃的差不多,站起身想要把盒子收拾起來,卻見徐蘭亭氣勢洶洶走過來。
嗯?這是怎麽了。
小花拽着他頭發,将他抵在沙發靠背上。
“怎麽了?”
蕭葛恩疼的不斷往上仰臉,疼痛卻沒有絲毫緩和,他便瞪着無辜眸子對他詢問道。
“誰讓你動不該動的東西?”
小花湊近他,鋒芒畢露的面頰全是針對。
他手上力道不斷加重,眼眸就那樣含着巨大漩渦凝視他,像黑淵深處瞧不見底的暗河。
“我只是,看了看。”
對方臉頰順如刀削、五官英挺俊秀、氣勢龐然卓越,蕭葛恩還是覺得心跳有些加快。
到底怎麽回事?!
他的心怎麽在亂跳。
難道是得心病了,需要吃藥嗎。
“看也不行,再有一次就廢了你的手。”
小花猛的将他往地上摔去。
巨大力道使蕭葛恩被迫往地上趴去,手掌挨上地板頭發因動作而有幾縷垂下,遮住他眉眼。
小花這才洩氣。
他不是很牛覺得自己很牛嗎。
不還是被自己揍的慘成這樣也不反抗。
而後,他的通訊亮了起來。
是總裁終于來聯絡他了,是不是找到嫂子就要回來,所以這人可以立即滾出去了。
[小花,衣櫃左邊抽屜有串項鏈,那串項鏈上挂着個趴在花朵上的蜻蜓,你把它當成假密鑰]
[蕭葛恩就是為機甲而來的,等我趕到A市時我會知會你,你記的問出A市接應人的位置]
假密鑰?為了機甲?到時候知會我?
小花把這些問題先放到一邊,他只意識到了這話背後的含義,總裁在去A市,他還要演。
為了掙錢他容易嗎?
小喇叭硌的他喉結不舒服。
而且鞋子裏鞋墊也軟塌塌的,他還滑倒過。
他悲催的點着屏幕發去一段消息。
[總裁,你快點回來吧]
[我真的演的好累啊,你家裏這位也不安生,吃個外賣味道跑的到處都是。還去亂翻東西,不過我已經教訓過他了,打的他直不起腰來]
遠在車上的徐蘭亭。
他看到回複後,臉上表情呆了下。
打的直不起腰?!
哪種打。
哪處腰。
哪不直。
這小花,該不會真玩花了吧。
沉默一秒,他打字回他。
[月底加工資,還有,保護自己腎]
而家裏。
小花看到這消息,趕緊走到卧室去。
他真想哈哈大笑,但為了人設不能笑。
“耶,又有提成喽,還有總裁挺關心我的嗎,是怕被蕭葛恩折騰的耗精力吧,那倒多想了。”
他偷偷在心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