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
第一百二十五
下午三點半。
簡鐘離休整好後,用一個借口支走簡母,随後慢悠悠的坐着扶梯上樓想去找柳舒朗。
自己裝暈前看到的那幕必須探究清楚,否則的話這對他來說是絕對是個極大的威脅。
“诶?你怎麽過來了。”
“好好休息啊,快回去。”
“對,我扶你回吧。”
“走吧!”
桌子前幾人表現出關心,一人還想來扶他。
“不用,我找舒朗。”
簡小霆婉拒,他清秀的臉上映出羞意,在剔透眸子映襯下格外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的好看不是外貌上的好,是那種被氛圍襯托起來,欲拒還迎純情有意綿綿如細雨的好看。
幾人本來就讨厭簡小霆,這會看到簡鐘離,直接就對他的好感下降到負一百。
看着簡鐘離離開的身影,他們互相腹诽。
“也不知道簡小霆算哪種人,明明知道柳舒朗是人家對象,還好意思去做那種事。”
“依我看,不就是因為訛滿/足不了他嗎。”
“你意思是,簡小霆讨厭我們,是因為我們比不上訛的身板,他不願意跟我們迎合?”
“我沒說,你自己說的。”
“呵呵,那我剛剛估計聽到有大象在噴糞。”
被說的人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掌撐着桌子捏起對方衣領,厲聲道:“說誰大象呢!”
“誰說我說誰。”
“你!”
這人眼見氣的快要動手,卻被道聲音打斷。
“你好。”
四個人神色各異的看過來。
“我是維修工,三十三樓電梯出現故障,需要查看樓上的鏈接電路系統,請問可以進去嗎。”
說話的人穿着維修服,肩膀上挎折疊電梯,鼻尖聳拉着點汗珠,黝黑皮膚存在感極強。
一人擺擺手,随意道。
“不行,你不知道有人吩咐樓上不許外人進來嗎,麻煩請想別的辦法,別打攪這裏。”
“不好意思了兄弟。”
“對,換個地方吧。”
阿降早已料到會發生現在的情況。
他将口袋中證件掏出,面上沒有絲毫膽怯,證件上赫然寫着‘高級維修工’的字樣,他繼續道。
“維修電梯這事是簡家總制作人派我來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打電話詢問。”
幾人沉默。
他們是不相信,可萬一是真的呢?!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少爺千挑萬選的,如果因為自己這邊得罪人而跟少爺帶來麻煩,那這就不是件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他們會挨罰的。
“必須上去嗎?”
“嗯。”
幾人低頭互相讨論,剛剛的氣焰早已消失。
“這人看上去挺正經的,是不是電梯确實給這家醫院帶來麻煩,所以才會這麽着急?”
“可放他上去,萬一是人僞裝的怎麽辦?”
“派個人跟着他。”
“對,再通知訛一聲,有人上去了。得看住簡小霆不能讓他找到什麽聯系人的法子。”
“還有,你去打聽,是不是真的派了人維修,這事跟簡家有沒有牽扯,這人靠不靠譜。”
“行。”
幾人商量完後,擡頭間就已經變臉。
“好的,去吧。”
阿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上去。
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人邊看着他背影,邊在後面補充道:“修完趕緊走,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阿降走上樓梯,來到寬敞走廊,而後身形頓住,還将肩膀上的扶梯給放了下來。
“在這修嗎?”
那人見他頓住,便繞到他跟前詢問道。
可看看清對方面龐時,卻瞧見那雙帶着殺意的眸子不帶掩飾的掃過來,就像自己是什麽礙眼的随手就能捏死的廢物一般,尤為駭人。
下一秒,他帶着利鋒的拳頭便攻上面門。
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慘叫,只覺重重被擊飛在遠處地板上摔成一攤爛泥,意識到消散了。
“嘭”的聲音落下,阿降卻并不怕驚到別人。
走廊邊被他用精神力遮蓋住,他能保證剛剛發出的聲音,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聽到。
這就是身為從無敗績的殺手的自信。
要不是臉盲,他的路能走更寬。
他将人拖到暗處塞起來,又扒開對方衣服換上,換好之後随意踢了踢,邊往前方走。
而躺在這裏與折疊梯共枕席的這位倒黴貨,已經魂歸西天不會再暴露絲毫情報了。
這裏的監控被組織內黑掉,提前錄好的視頻會播放在下面人眼前,而跟自己的這人也無需擔心,不出現在鏡頭有什麽奇怪的,偷懶啊。
阿降走出來後,貼着牆壁往前方走。
而房間裏。
簡鐘離本想同對方聊聊,走進門去沒有人。
他掃了兩眼,呼喊兩聲确定對方真的不在此處後,便邁開腳,往身後的房門走去。
走路時,他垂着腦袋想事。
奇怪,人去哪了,該不會被放出去了吧。
可東西都沒收拾,那訛呢,怎麽也不在,不對,不對勁,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有種莫名的預感告訴他,這裏不安全,就仿佛再呆在這裏,就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他拉起門把,卻對上一張臉。
很陌生,他長的很高,預估有一米八九,黝黑的皮膚很有震懾感,像不可撼動的獅子。
“你找誰?”
簡鐘離仰臉,奇怪的詢問一句。
他怕這人來救簡小霆的。
“你是簡小霆嗎。”他低下臉,落下句話來。
可這話,不亞于朝水中丢的金剛石。
簡鐘離的心忽然就墜下去,慌張與擔憂充斥在周身,也連帶着面上的笑勉強起來。
陌生人,還問簡小霆。
這是不是簡小霆朋友派來的卧底?!
“我,不是。”
因為亂想,他回答時都慢了一拍。
“你找他做什麽?他一會就回來,不如先跟我說,我會跟他轉答的,我是他好朋友。”
簡鐘離通情達理的說,純粹眸子盯着對方,不含絲毫懷疑,将是他朋友表現的淋漓盡致。
阿降并不笨。
這軟軟的嗓音很像,又好像不像。
房間裏頭沒有第二個人,阿将因為也沒有判斷他的依據,但也不願意放過這個可能。
忽然想起少年被衆人看守這麽嚴密的着關在這裏,不就意味着對方并不是自願嗎。
那就抛出借口,看這位反應。
“哦,那我在這等他,有人雇我帶他出去。”
“什麽?!!”
簡鐘離驚的腳步退後兩步。
思考到自己反應激烈,他趕忙壓下,臉色并不好看的摸着衣擺,瞧着對方說,“沒事,我先出去了,你在這裏等吧,他一會就回來…”
阿降目送他離開。
很好,幾乎可以确認了。
如果是朋友,應該是高興并激動通知對方,可他卻在驚訝過後慌亂的出門,這種隐蔽的情緒在他看來,就是因不相信自己而逃離現場。
可他不知,他們的關系并不是朋友。
或者說,不是那種雙向奔赴的朋友,而是簡鐘離單方面且兀自把人家當做‘死敵’的朋友。
簡鐘離出門後,瘋狂按着通訊。
必須趕緊聯系訛,趁簡小霆還沒回來,他要把簡小霆盡快解決。不然真的放他出去,如果柳舒朗對人家有什麽想法,等他出院後去做的話,自己根本無從察覺,到時候也就真的晚了。
[訛,快過來,卧底潛進來了!]
簡鐘離打了幾個字還沒發出去,他的手臂就被大掌扼住,就差那麽一點,就能發出去。
“哈,慣會騙人啊——”
這雖然只是句話,卻把簡鐘離丢進冰窟裏。
他連偏頭的動作都沒有,臉色蒼白,眼珠慌亂,呼吸急促,細弱的脖頸正悄悄的冒着冷汗。
“我沒有騙人。”
他看不見對方神色,可想掙紮的手卻怎麽也動不了,仿佛在預兆接下來會發生可怕的事。
他顫着唇瓣,一個字一個字說,“我不是簡小霆,我沒有騙你。我是他朋友,我也沒有騙你。”
他以為對方是在剛剛自己表現的驚慌中,看破自己針對簡小霆,從而想對自己下手。
“那他人在哪?”阿降瞧着他輕顫的身影,心裏在發哈哈大笑,但嗓音卻玩味的說道。
而簡鐘離卻以為,他要自己證明。
可他真不知道,簡小霆在哪。
“我…”
一張手帕捂過來,刺激的液體僅僅傳過來不到五秒,簡鐘離就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在地上。
他絕對不會想到,是他說的‘朋友’二字讓他陷入危難,也不會想到,他到底要經歷什麽事。
這手帕的藥效是隊長特意購買的強效藥,還特意囑咐自己第一次坐這種事要火力猛一點。
他阿降從來都是認真完成任務的。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擰着隔壁房門,驚訝發現竟然沒鎖,不過也方便他不用再破鎖,他便拖着簡鐘離進去。
門輕輕關上。
後一秒。
柳舒朗的房門被推開,簡小霆腳步一重一輕的走出,他一只手推着挂吊瓶的輸液管,另一只手心裏抱着正昏昏欲睡的小黃踏出了臺階。
在十分鐘前,訛被支開,柳舒朗前來探望自己,那道身影出現時,簡小霆怕被發現從而給對方添麻煩,便希望去他的房間裏解釋。
畢竟自己這邊病房避免不了有監控,如果訛看到,可能會讓他跟蕭葛恩生分,那并不是簡小霆願意看到的,他的事不想牽扯別人。
但蕭葛恩的話,還是不要交集的好。
他不是好人。
在拒絕掉柳舒朗幫自己的念頭,并表示沒有人欺負自己,是他不小心摔下臺階後就想離開。
因為此次受傷,訛對自己更寬松了。
而且他好像還忙起來,之前是一直盯自己,現在卻總是焦躁的皺着眉頭,望着他的通訊。
發散思維想下,是不是蕭葛恩出意外了呢。
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來亭還是心裏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