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
第一百二十四
無奈之後,柳舒朗走開了。
簡小霆本以為這樣能減少兩人間矛盾,卻見婦人眼中怒火還沒消,不僅如此,她還用眸子死盯着自己,這讓他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
“那個,我們繼續。”諵砜
他說完兩個字後,停頓一下才繼續道。
而簡母只是冷哼一聲。
裝沒發生過又怎麽樣。
她全都看到了,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對柳舒朗那丁點好感現在也所剩無幾,只覺得維護少年的,全都是心思不正被蒙住眼的。
呵。
她回去就要告訴鐘離,取消掉這娃娃親。
不能耽誤鐘離以後的好日子。
至于這朵白蓮,給我蹦蹦跳跳死了算了。
“你不是想道歉嗎?我給你機會。”
簡母眸子睨着他,其中有着三分漫不經心。
“什麽?”
“等我走後,你把鐘離經歷過的再經歷一遍,唯有這樣我才會原諒你,而且,不能告訴鐘離。”
簡小霆驚愕的張大嘴巴。
啊嘞。
這是道歉,這他媽是道歉?!
這到底是什麽難得一見的絕世發言。她居然說我想得到原諒就要從樓梯上滾下去。
有地位的人處理起事情來難道都幹脆,可他剛遇見亭的時候,人家也沒逼自己去 * 他呀。
咳咳,話題扯遠了。
“聽到了嗎?”
簡母不耐煩的又說一句。
“您是,認真的?”簡小霆試探着問她。
如果對方真要逼自己,那他只好滾下去,而且他再也不要跟這些危險的人扯上關系了。
受傷之後,撮弄起訛就更方便。
他就有機會開溜了。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好心人,沒有去看他。自己這樣恩将仇報,将來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不好意思喽您先找茬的,我就利用一下啦。
不過,像她這樣壞且不懂變通的人。
一定是好心人後媽。
簡母繃着臉一言不發,唯有兩只手掌正焦躁的堪堪握着,仿佛在說,你看看我什麽意思。
“好,我明白了。”
簡小霆點點頭,臉上浮現敢做敢當的神情。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也希望您真的如您所說,把這件事情一筆勾銷,不再找我麻煩。”
“哦。”
簡母敷衍的回他,因為這人受傷後,指不定會怎麽跟柳舒郎裝委居,但她也不太在乎。
早湊一隊早收攤,別來禍害我家鐘離。
相信就憑自家實力,他也不敢說出去。
簡母拍拍手挎包上不存在的灰塵,扭過身走到門口時,忽然留下一句威脅十足的話,“還有,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J市你就呆不下去了,你就滾到A市去,生死由命。明白嗎?”
下次。
哪還有下次,拜拜了您。
我視你如洪水猛獸,我巴不得離遠點。
簡小霆站在門口,目送着對方離開。然後他想到什麽,臉上的表情忽然轉為一種狂喜。
剛剛人家說,J市J市J市!!!
我沒有聽錯!!
千打聽萬打聽,人家把我藏到了J市。
萬歲。
跳樓梯受傷支開訛同隔壁鄰居串通走起來,我敢肯定,不出一星期我就能出去!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趁着訛不在現場,他走到隔壁鄰居病房前,手掌敲了敲,等了十秒沒聽開門聲。
好吧,串通他并不要緊。
而且說不定他會跟訛告狀,還是靠自己吧。
簡小霆走到樓梯口,頭頂之前被砸的位置已經被收拾好,地上也不見磚塊殘渣,幹淨明亮,新到讓人心裏舒暢,他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根本沒做任何保護措施,就帶着股盲目的信心。
他并不知道簡鐘離是選的是最好的角度,用受最輕的傷來達到最好的效果,他這莽撞一跳,受的傷絕不會比對方輕多少。
…
病床上的少年睫毛輕顫後,便醒了過來。
而簡母早已在旁邊守候許久。
瞧見人醒來,她激動握住對方手指,眼裏都是心疼與急切,語氣好像恨不得立刻代而取之。
“鐘離,你醒了?吓死母親了!”
“我沒事,讓母親擔心了。”
思緒漸漸回攏,簡鐘離也明白自己處境,他撐着起身,白到透明的臉上流露出自責神情來。
聽到這話,簡母哪能讓他起來。
她将簡鐘離撫好躺在病床上,安心說道:“好好躺着不許亂動,你受了這樣的傷,母親已經為你打了珍貴藥劑,躺好才恢複的快。”
簡鐘離內裏特別心動。
這是一箭三雕。
柳舒朗誤會少年為人,母親誤會少年為人,而且自己也因為他深深烙進母親心裏。
那款藥劑他知道。
貴到分奮鬥一百輩子他都買不起的地步。
簡慶烨之所以天天受傷還能胡作非為,不就是靠着醫院打的這種東西維持生機嗎。
而自己,受傷不重,居然也打了。
“我沒有受那麽重的傷,不該打的…”
簡母摸摸他左邊面頰,道:“不要說這種話。”
“你是我心肝寶貝。”
“往後的日子,我不許你受什麽委屈。”
簡鐘離眸光閃動,然後手指用力緊緊握着簡母的手,給了她珍重又存在感極強的回應。
簡母空餘的手也掩着眼眶。
簡鐘離松開手後,想到什麽而後問道。
“對了母親,我朋友他沒事吧?”
“沒、事。”
簡母和緩的臉上有片刻僵硬。
她心想:果然自己猜對了,那人就是讓鐘離覺得他是他朋友,還跟柳舒朗勾搭,指不定後面因有靠山要做什麽妖,不行,她必須想個辦法。
“鐘離,你喜歡你那娃娃親對象嗎?”
“嗯。”
簡鐘離吭聲後,略微羞澀的低垂下眼簾。
“可他似乎不太合适,性格有點生分、不如母親再給你選幾個更好的,到時候任由你挑?”
簡母眼神望着他,語氣上揚道。
“不,不用了。”
簡鐘離對簡母的人脈還是知道的,他既然想走到更高處,那簡母挑的那些名門子弟就不行,同年齡的有哪個人有柳舒朗那樣成就的?!
答案是,一個沒有。
柳舒朗僅二十三歲,卻是四皇子身邊紅人。
他能從平民走到現在這步,就已滿手髒污,如果不能找個最好的用以震懾蕭葛恩,那他就永遠被動,他的腳下就永遠都是晃晃悠悠的。
可這事,卻不能被簡母知曉。
“母親,我真的很喜歡他,不騙你。”
簡鐘離面頰升起爆紅,似乎是因想解釋的急切,又似乎是因吐露心聲的羞意。
總之,望進簡母眼裏,就是栽了。
這可怎麽辦?!
誰能保證光憑個娃娃親,就能束縛住對方。
光有喜歡,是不行的。
“我今天去看柳舒朗,發現他似乎是對那個鄰居的關照很多,我是怕你吃虧呀鐘離!”
簡母不想看兒子深陷泥潭,她焦急的将自己以為的告訴他,希望他能想開一點別受傷害。
可簡鐘離卻仿若被雷擊一般。
薄紅如流星般逝去,擡起眼眶時濕潤彌漫,手背白皙卻小巧的遮住眉眼,斷斷續續道:“不,不是,一定不是那樣的,只是他好心而已。”
可憐又可悲。
但是這就是事實。
簡母的心也像被眼淚灼燒般,她難受,可難受種又夾雜着深深的無奈,誰想看孩子難受呢。
你喜歡他,可以為你争取。
可他若不喜歡你,再怎麽做,終究是徒勞。
簡母明白這個道理,但她看不得鐘離這樣,只能用手掌摸着他面頰,輕聲言語道:“不說了,母親會幫你的,只要鐘離你開心就好。”
雖然不是很喜歡柳舒朗。
但既然鐘離喜歡,那就撮合他們吧。
而簡小霆,也就不能按原計劃放過他了。
簡鐘離聽後,眼眸中欣喜一閃而逝。
而另一處病房。
簡成鈞瞧着正在上演和煦溫暖的一幕,便将手中正在播放的頁面給關掉,并且思索起來。
從哥哥昏迷前的影像來看,簡小霆是可以出入他那個病房的,但是到樓梯時卻會被坐在桌子前的幾人給攔住,并且,他身邊似乎也有人。
摔下的磚塊雖然不像巧合,但他巴不得有人去針對他呢,砸的越狠越好哈哈哈哈。
他已經找到恰好的人。
只等留出空隙時,便可讓他上樓。
每天下午四點,坐桌子前四人會有其中一人外出買零嘴。而今天正好周三,他們樓下電梯會被維修,讓這人裝成維修工盤旋于周邊,再用“需要查看鏈接電路”這一理由,被他們帶上三十二樓的、已經閑置的、沒有運轉功能的電梯。
打暈,找人,實行計劃。
簡成鈞希望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他聘請的人足足花了他珍藏十年的零花錢,這并不是小數目,為了計劃他也是真的拼了。
此時,他的通訊器“嘀嗒”一聲響起。
[東西準備齊全,對了,除卻對方面貌,還有特別的外部特征嗎。比如,聲音身高或者性格]
簡慶烨被這話問的找不到北。
這是專業團隊,他聘請對方已經足夠誠意,但對方這消息,是不是突然生什麽變故。
[只有臉還不行嗎]
簡慶烨飛快打字詢問道。
[是的,部下八人均派出剩下老八,但他有些臉盲,不過做任務時從未有什麽纰漏]
啥。
還臉盲,還纰漏。
什麽狗屁團隊,他花這麽多錢不是為了去遷就這些人,萬一失敗,那簡直就是在心裏剜肉。
[我不要你們做了,把錢退回來]
簡慶烨憋着氣,将心中所想打出來。
對方沉默三秒,才打字回複。
[抱歉,概不退款]
簡慶烨氣的想把通訊捏扁再也看不見這人。
但是,不行。
他心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把錢交給這樣的團隊,真的靠譜嗎。
他只能木着臉打字通知他們。
[如果不成功,就成灰塵]
[…]
這威脅,在對方看來無語居多,畢竟,任務不完成會派給另一人直到完成為止,而對方則要求一擊必中,這樣不懂規矩未免太讨人厭了。
這是在質疑他們能力。
阿降是個莽撞又臉盲的大漢,不過得功于他身子超棒的素質與極強的應變能力,在整個團隊中屬于中堅力量,他殺人從無敗績。
然後從中介口中,他得知他要去 * 一個人。他老臉一紅,不過因臉皮厚而沒被別人看出來。
“哈哈哈哈哈,這人好漂亮,啧,看這腰…”
“阿降有福了,我好羨慕。”
“什麽時候我也能有這種豔福。”
“不知他叫起來,會是什麽樣。”
說話幾人是在大群裏抽出空來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