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休養】

【休養】

“喂!來跟我一決勝負吧!”豬頭少年興致勃勃地再次提議道。

“我才不要!”善逸果斷地搖頭。

“一決勝負!來啊!一決勝負!”豬頭少年依舊不依不饒。

“我都說了,我不要啊!”善逸大聲拒絕道。

然後兩人開始了你追我趕的場景。

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祢豆子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看着又開始你追我趕的兩人,無奈地搖搖頭。

豬頭少年看見祢豆子他們站在土堆旁,停下了腳步,“喂!你們在幹什麽啊!”

“終于不追了。”見對方不再追趕,善逸也停了下來,他氣喘籲籲道。

“在埋葬死者啊。”祢豆子站直身來。

“啊?”豬頭少年不解地發出聲音。

“你也要來搭把手嗎?宅邸裏還有些死者,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我不會幫忙的!掩埋生物的屍骸毫無意義啊!我才不幹呢!別去管他們了!比起這個,你要跟我打一架嗎?”

“這家夥真的有問題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善逸抱着照子,兩人表情都很呆滞,“居然問這種事情有什麽意義?”

“是嘛,你是因為受傷,所以動不了吧。”然而祢豆子卻完全誤解了對方的意思,以為對方是在剛剛與鬼的戰鬥中受了傷,她擺擺手,怕對方心裏有些過不去,她補充道,“我能夠理解的。畢竟每個人所能承受痛苦的極限是不一樣的。要把死去的人搬到宅邸外面,還要挖坑,把他們安葬下去,是很辛苦的。善逸跟還有這些孩子們都很能幹的,所以沒事的。 ”

豬頭少年聽到祢豆子這麽說,認為她這是覺得自己做不了這件事,十分生氣,咬牙切齒道,“哈?別看扁我了!無論是一百人還是兩百人,我都能埋給你看!我比其他人還要更能埋!”

“這倆家夥怎麽回事啊?全部都有問題啊!”善逸目瞪口呆。

“完全沒有理解到對方的意思啊!”阿清和正一兄弟倆暗自腹诽。

埋好所有死者,祢豆子他們在墳前,為逝者做着禱告。

一聲烏鴉叫,令祢豆子和善逸都擡頭望了過去,“速速下山去!速速下山去!”

“烏鴉竟然說話了!”正一滿臉震驚。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阿清說完這句,照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喂,”豬頭少年看着兩人好像要離開,沖他們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我們要下山去了。”祢豆子回答。

“跟我一決勝負!”豬頭少年從鼻口呼出一口白氣,“一決勝負!”

“不,我要下山了。”祢豆子再次拒絕道,同時蹙眉地看着一旁抱着正一不撒手的善逸。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善逸抱着正一的腰,哭嚎道,“正一你可千萬不能走,你那麽厲害,你要是走了,誰來保護我啊!”

“喂,善逸,”祢豆子扯着他的衣服,想将他拉開,“正一明顯很不情願啊!你不要給人家增添麻煩啊!”

“千萬不要丢下我!”善逸依舊緊緊地抱着正一。

見對方死活都不放手,祢豆子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一拳打在善逸的頭上,“我說,你啊,給我适可而止!”

阿清兄妹倆震驚地看着頭上鼓起大包的善逸。

鎹鴉飛近他們,對阿清說道,“把手伸出來。”

鎹鴉将一團東西吐在了阿清手上,仔細一看,是個繡着紫藤花圖案的紫色香包,但上面還沾着鴉的唾液。

“這是驅鬼用的,身為稀血的你,要記得帶在身上。”

阿清看着手中的東西,想到這是別人的好意,才沒有扔在地上,但臉色依舊不太好。

“是紫藤花啊。”祢豆子點點頭,對阿清說道,“鬼一般都害怕這種花,你還是帶着比較好。”

“驅鬼的花,驅鬼的花。”鎹鴉站在祢豆子的肩頭,揮着翅膀叫道。

“真的很感謝你們,我們才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三兄妹致謝道。

告別三兄妹,鎹鴉飛在前方為他們帶路。

豬頭少年還在執着與他們打架這件事情,“一決勝負吧,我們來一決勝負吧!”

“都說了不要。”面對執着于打架的少年,祢豆子有些頭疼,“我們要保持體力,去執行下一個任務,下一個鬼說不定更強。”

“更強的鬼!哈哈哈!豬頭少年聞言大笑起來,他握緊拳頭,“我一定會讓他暴屍荒野,然後成為我的墊腳石!”

三人站在有紫藤花家紋的院落前,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鎹鴉開始叫起來,“負傷的人休息到康複為止!”

“哎?可以休息了嗎?”祢豆子捧着鎹鴉,不敢相信地問道,“我這次可是身上帶着傷跟鬼戰鬥的……”

鎹鴉哼了幾聲。

“我說,把這家夥吃了吧。”伊之助開口道。

“你在說什麽啊!”祢豆子被他的這番話屬實吓到了,她手中的鎹鴉默默地往祢豆子那邊考了靠,“你不會把你的鎹鴉吃了吧?”

這時,院門輕輕打開,一位銀發老婦人出現在門後,“來了啊……”

“啊,這麽晚,前來打擾,真是對不起。”祢豆子滿懷歉意地說道。

“鬧鬼、鬧鬼啦!”因為沒能帶上正一,而沉默了一路的善逸,被突然出現的婦人吓得驚恐大叫,麻雀趴在他的頭頂一動不動。

“別胡說!”祢豆子趕緊阻止他的胡言亂語。

“你這家夥是誰啊?”豬頭少年走上前去。

“你們幾位應該是獵鬼人吧。”老婦人微微躬身。

豬頭少年伸出手,戳了戳她的發髻,“看起來好弱啊。”

“住手啊!”祢豆子連忙制止對方這個不禮貌的行為。

老婦人并沒有在意,對他們說道,“請進吧。

三人跟在她後面走了進去。

“那個老奶奶速度好快!”善逸從祢豆子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渾身顫抖,頭發一下子就炸起來了。

善逸大叫起來,“她是妖怪啊!祢豆子,那個老奶奶是妖怪,這根本不是人的速度吧!一定是妖怪!妖怪婆婆。”

祢豆子黑着臉,又是一拳打在他頭上,“不要說這些失禮的話!”

“請在這裏更衣吧。”老婦人對善逸他們說道,又對祢豆子說道,“你在那邊更衣,我馬上帶你過去。”

善逸摸着自己的頭,看着遠去的祢豆子和老婦人,又看了在一旁不知道在幹什麽的豬頭少年,有些欲哭無淚,害怕被那個少年拉去決鬥,默默地進去更換衣物。

“請把箱子放在這吧。”老婦人指了指門口,“再跟随我進來吧!順便我幫你看一下傷勢吧!”

祢豆子不好拒絕老婦人的要求,将箱子放在門口,輕聲說道,“哥哥,我馬上就回來。”

然後她與老婦人進入屋裏。

“婆婆,還沒有好嗎?”祢豆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跟自己的兄長待在一起,‘不知道哥哥恢複得怎麽樣了。’

“好了,接下來去用膳吧。”

“謝謝您。”祢豆子道過謝後,連忙跑出去,想要回到兄長的身邊。

“這種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是迄今為止從未有過的。”祢豆子有些想不明白,便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

一出來,眼前的一幕讓祢豆子瞪大眼睛,聲音帶着憤怒地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讓開!”手持鋸齒狀雙刀,豬頭少年踹了一腳抱着箱子的善逸。

善逸緊緊抱着箱子,擡起受傷的臉看向祢豆子,“祢豆子,我保護住了箱子。”

‘我保護了那個無比溫柔的鬼。’因為受傷的緣故,善逸的笑容很是勉強,“因為你說過,這箱子比你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我總感覺到這裏有鬼的氣息,”豬頭少年似乎有感,四下張望。

“終于,”他目光落到遠處門口的箱子,笑了幾聲,揮着日輪刀便沖了過去,“找到了!”

“快住手!”換好衣服的善逸一出來就看見少年沖向箱子,來不及多想,連忙追了上去,阻止他攻擊箱子。

“你這家夥想幹什麽啊!快給我讓開!”被阻攔了的少年十分不愉快。

“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跟你一樣,是鬼殺隊的。”善逸沒有動,張開雙臂擋在木箱前。

“啊,你是鬼殺隊的,那你就應該明白,那是必須要收拾掉的東西,快點給我讓開!”

“我不讓,這是祢豆子的。”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善逸話還沒說完,對方便出言打斷,“你再不讓開,我就連同你跟箱子裏面的東西一起收拾掉!讓不讓開?”

他手中的刀揮下,停在了善逸頸邊。

善逸吓得閉上了眼,但卻沒有躲開,語氣十分決然,“你別想了,我是不會讓你對這箱子出手的。這是對祢豆子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喂,你在胡說什麽啊,那箱子裏可有只鬼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那種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善逸大吼回去。

“我這個人啊,從小的時候,耳朵就非常靈。有的時候,就算是睡着了,也能聽到別人講的話,因此讓別人覺得很讨厭。”

“我一直知道祢豆子帶着鬼,因為'鬼的聲音’和‘人類的聲音’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這個鬼,他不一樣。他有着溫柔到讓人想哭的聲音,是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溫柔的聲音。”

‘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會發出聲音。它們會發出許多種不同類型的聲音。只要我用心去傾聽,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但我這個人,經常被人欺騙,因為我總是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人。’

善逸結束回憶後,繼續道,“身為鬼殺隊成員,卻把鬼帶在身邊的祢豆子,肯定有屬于她自己的難言之隐。而且我相信她一定能給出,可以讓我接受的緣由。”

“而且這個鬼是不一樣的!他很不一樣!”

‘善逸是個溫柔且強大的人哦。’想到對方充滿笑意且肯定自己的話語,善逸他垂下的頭擡起,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關于這件事,我會問清楚的。所以拜托你,給我讓開!”

然而對方并未被善逸說動,反而擡起腳将他踹開,繼續向箱子揮刀。

“我不會讓你碰他的!”他再次抱住箱子,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在祢豆子回來之前,我是不會讓你碰的!”

“滿嘴都是漂亮話,卻是刀都不敢拔的膽小鬼!既然都是鬼殺隊的,就來跟我打一場啊!不想打的話,就趕緊給我讓開!”

祢豆子看着眼前的畫面,眼瞳巨震,腦海裏回放着善逸見到自己說的話,“祢豆子,我保護住了箱子。因為你說過,這箱子比你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眼前善逸抱着箱子倒在地上的樣子,和兄長抱着弟弟倒在雪地裏的身影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我要把你和這個箱子裏的鬼一起刺穿!”

“快住手!”祢豆子快速沖過去,一拳打在他腹部,将他打飛出去,憤怒地吼着對方。

“肋骨,肋骨被打斷了!”善逸震驚地看着祢豆子,又想到最終選拔時的時,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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