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分開】

【分開】

響凱看着眼前的女孩,對方堅定的神色讓他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

那個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吐出的話語無比地刺耳,“你還是放棄吧。”

“鄙人要得到稀血,重歸十二鬼月。”他那雙翻上去隐藏了雙瞳的眼睛徹底暴露了出來,話語裏是不甘與執着。

攻擊越發猛烈,在房間裏肆意破壞着。

祢豆子單手撐地,避開過來的攻擊,而後以最快的速度逼近響凱,她高舉日輪刀,快準狠地劈下。

“哎?!哎!!”祢豆子錯愕地看着自己的手,響凱早已不在原地。

她擡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于另一個房間,“是響凱還是阿清?”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祢豆子拉開門,快速跑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回到哥哥身邊!”

“祢豆子?!祢豆子!”炭治郎避開攻擊後,發現祢豆子已經不在房間了,回想剛才響凱的動作,他心下一沉,‘剛剛對方敲的那一下是作用是轉移嗎?’

提到轉移,炭治郎腦裏閃過一絲精光,‘對了!轉移!我也是可以的!’

響凱重重地拍了拍鼓一下又一下。

一旁的櫃子也被波及到了,散落出大量的紙張,随着房間的翻轉而淩亂飛舞。

“你還是放棄吧,真的太無聊了。”

屋外淅淅瀝瀝地下着雨,說話的男人隐在屋內的黑暗裏,将手中的稿紙随意地丢在地上,“你寫得這些玩意兒,簡直無聊透頂,不管寫多少,都是垃圾。”

響凱跪坐在男人面前,月光只照耀了一小塊在他身上,看起來倒像是逐漸被黑暗吞沒一般,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稿紙上。

“既不美麗,也不夢幻,更談不上驚人,”男人還在說着,吐露出更多刻薄的話語,“我看,你以後還是放棄寫作吧。再寫也不過是浪費紙張跟墨水。埃,不然你就在家裏,敲敲你最喜歡的鼓算了,反正你白天也不出門。”

垂着頭的響凱沒有任何反應。

“當然就算是敲鼓,你這水平估計也沒人願意花錢去聽。”男人擡腳踩在稿紙上,毫不在意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響凱的身體抖動起來,眼前被踩皺的稿紙刺激着他的神經,發出野獸般的喘息,眼球也變成了不詳的鮮紅。

他拉開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長在腹部的鼓。

鼓聲響起,身後的男人瞬間就被切成了幾段。

“消失吧,臭蟲!尚速·擊鼓!”被回憶激怒的響凱敲鼓的速度更快了。

響凱敲鼓的手快到出現了殘影,房屋的迅速變動讓炭治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旋轉的速度,不妙了,這招好厲害!更糟的是爪痕還從三道變成了五道。’

“有字?”炭治郎躲開攻擊,身體向下墜去,眼前的地面上滿是紙張,“不知道是誰寫的?”

炭治郎踩在縫隙處,找準位置,接連幾個動作避開地上的紙頁後,單手撐地穩住身形。

看着炭治郎行如流水般的動作,響凱似是被震驚到了一瞬,拍鼓的動作停滞了一瞬,而後他反應過來,繼續拍了一下。

“糟糕!要摔倒了!”為躲開這一擊,炭治郎沒有站穩,他猝不及防地跌倒,還沒等他站起,第二波攻擊又來了,‘難道躲不過這一擊了嗎?不,用那個!’

炭治郎眼神一厲,果然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現,他已經轉移到了攻擊的另一邊。

“嗯?”響凱遲疑了一下,而後還未察覺對方是鬼的他呢喃道,“他是怎麽做到……啊……”

“好,就這樣利用血鬼術和劍技來靠近吧!”炭治郎攥緊拳頭,鼓舞自己道,“我一定可以的!”

炭治郎擡起頭看着響凱,一臉堅定道,“我不會再讓你傷害任何人的!我也不會讓你拿到稀血的!”

響凱看見炭治郎沖過來,迅速敲鼓攻擊。

用瞬移不斷改變自己位置的炭治郎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他一邊靠近響凱一邊思考着,‘我已經明白要怎麽呼吸和移動身體了。’

‘呼吸要淺,要快!再有就是,他用爪子攻擊之前,會出現黴菌一樣的氣味。要來了,爪子的攻擊!’

‘他是鬼!’響凱有些詫異,‘所以剛剛和這個是他的血鬼術嗎?不,這些招式跟剛剛那個獵鬼人是一樣的。但是這太奇怪了!’

看着炭治郎躲開了接連而至的幾道攻擊,他開始有些亂了陣腳,‘鄙人的攻擊全都被他躲開了。’

“全集中·水之呼吸!”

漫天水沫鋪開。

‘要把着地時間和面積最小化!’想到這,炭治郎繼續說道,“玖之型·水流飛沫·亂!”

‘他居然開始适應房間的旋轉了!’響凱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上吧,就在眼前!進入攻擊內線的內側!前進,潛入腹地!”

一道旁人無法看見的線出現,‘看見了,破綻之線!’

“響凱!你的血鬼術真的非常厲害!”

斬落的頭顱眼中映出炭治郎的身影。

炭治郎站穩身子,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劇痛襲來,‘忍住啊!我可是長子。不能讓祢豆子擔心啊。’

“小鬼,”響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轉過頭,“回答我,鄙人,鄙人的血鬼術很,很厲害嗎?”

“非常厲害,不過,”炭治郎看着他,神色堅定又悲憫,“殺人是不可饒恕的!”

“是嘛。”他的頭已經開始消散。

‘頭好昏。’炭治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了下去。

“哥哥!”

在找尋兄長的過程中,祢豆子又經歷了一次房間變動。

突如其來的變動使得祢豆子在房間撞來撞去,忽然她處于滞空之中,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欄杆,才使自己沒有摔下去。

但是,雖然她人沒事,身後的箱子斷了一邊帶子,而後滑落了下去。

“好險!差一點就晚了一步!”驚險抓住箱子的祢豆子蕩起身子,翻過去,穩穩落地,她看了一眼箱子掉下去的地方,“先去和兄長彙合,解決掉那個鬼後再來找吧!”

祢豆子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快速地跑到炭治郎的身邊,将其扶起來。

“祢豆子,別擔,擔心。我只是太累了。”炭治郎擡手摸摸祢豆子的頭,安撫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兄長虛弱的樣子,祢豆子心疼不已,将變成小孩子的兄長輕抱起來,輕輕地放于箱子裏,然後簡單粗暴地将斷了的帶子纏繞于一起,輕聲道,“好好休息吧,哥哥!”

“啊,對了,得趕緊采血!”祢豆子她從袖中掏出采血的工具,插在響凱已經消散了大半的身體上。

祢豆子走近響凱的身體,蹲下來,查看着,“采到血了。只要刺進去,真的會自動采血啊。制作出這個東西的愈史郎先生手真巧啊!”

一聲貓叫響起,祢豆子因此吓了一大跳,回過頭一看,“啊,你是來替我把這個送到珠世小姐那裏的嗎?謝謝你啦,路上小心。”

祢豆子她溫柔地摸了摸貓的下巴,而後将采到的血裝進貓背上的背包裏。

貓咪向前跑了幾步,又叫了一聲後就消失了身形。

“聽說愈史郎先生的術,在貓叫之前是看不見的。叫第二次的時候,便會再次隐身。原來是真的啊。”祢豆子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阿清他們,“那兩個孩子,得去找他們!”

“鄙人,所寫的東西,它們絕對不是垃圾!最起碼,對那個小家夥來說,不是可以随意踐踏的東西。”

祢豆子站在門口,向響凱躬身,“請你成佛吧。”

說完轉身離去。

看着對方背上的箱子,響凱眼中淚水滾落,“鄙人的血鬼術,和鼓,都得到了認可。”

“照子!阿清!”祢豆子拉開門,躲過了飛來的壺,卻沒躲過書本,“好痛!你們為什麽拿東西砸我啊?”

“對不起,祢豆子姐姐。”兄妹兩連忙道歉道,“因為鼓突然消失,我們一時混亂了。”

“好了,出去去外面吧。”祢豆子将箱子遞給照子,“麻煩照子幫我拿出去了。你哥哥的腳受傷了,我要背着他出去。”

照子點點頭,接過箱子。

“再堅持一下就好了。”祢豆子背着阿清,照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鬼都消滅完了,但為什麽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寒意來襲,祢豆子微微皺眉,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嗎?”背上的阿清詢問道。

“沒事,我們快走吧。”祢豆子安撫地說了一句,然後加快腳步,向出口跑去。

“把刀拔出來跟我戰鬥!快一點!”

“不要!我都說了不要了!”

祢豆子一出來,就看見,手持鋸齒狀雙刀,戴着野豬頭套的人瘋狂地追趕着善逸。

而正一躲在樹下,有些不知所措。

“祢豆子!救救我!”善逸看見祢豆子出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飛奔過來,躲在她的身後,指着追趕着自己的人,控訴道,“他一出來就要跟我決鬥!太過分了!我明明受了這麽重的傷來着。”

善逸躺在地上,閉着眼睛,風吹過他的衣衫和發絲,‘鬼的聲音消失了……祢豆子他們把鬼打倒了吧。但是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吵嚷得有些奇怪的腳步聲。’

“善逸哥!善逸哥!”正一看着醒來的善逸,“你醒了,你還好吧?房間變化時産生的沖擊力,把我們送了出來,我們從二樓的窗戶掉了下來。”

“我沒事,你呢?”

“因為善逸哥保護了我,所以我毫發無損。”

善逸頭上仿佛冒出了三朵黃色小花,他摸着頭很開心地說道,“是這樣嗎?但這不是很好嗎?為什麽你要哭成這樣?”

說完後,他收回腦後的手,卻看見自己掌心的殷紅,他怔愣了好一會兒,大叫道,“原來如此啊?!我是腦袋先着地的啊!”

“是的。”正一一抽一抽地回答道。

“我要死了?!”善逸滿臉驚恐,“我要死了嗎?我感覺,頭突然有點暈。”

一陣笑聲響起,兩人神同步地向宅邸的屋門看去,“什麽啊?”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戴着野豬頭套的人撞破房門沖了出來,吓得善逸連忙抱住了身旁的正一。

似曾相識的打扮讓善逸回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啊!那家夥,剛才聽到聲音……我終于明白了……他是第五個合格者!”善逸恍然大悟,“在最終選拔時,比所有人都要早進山,又比所有人都早下山的家夥,超級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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