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一樣的哥哥

不一樣的哥哥

複星瀚斟酌了片刻,才決定起身去開門。

他感覺不到門後是誰,或許是送快遞的,也可能是隔壁的鄰居,再者說是哥哥?

門是從裏面往外推的,門外視野漸漸寬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複星瀚眼前——是哥哥,來得好早……

複星瀚很快便感覺到了不對,哥哥的着裝有些怪異。

最近的天氣貌似比以往要熱很多,為什麽哥哥穿着秋裝?穿着長袖?

“哥哥?你不熱嗎?”複星瀚看着鐘颉的眼睛,可不知為何,鐘颉的眼睛卻在不住的回避複星瀚。

“不熱,還好,我怕冷不怕熱,沒關系,剛剛不是說好了,去吃飯的嗎?你收拾好了嗎?”站在門口的鐘颉直直盯着複星瀚的臉,他的眼睛,鐘颉似乎沒有勇氣看。

剛才哥哥不是說……

複星瀚還沒有完全進入思考,站在門口的鐘颉忽然道:“我時間有限,快一點吧,待會兒我還要忙別的事呢!”

這個哥哥有些可疑,是複星瀚說不出的那種可疑,也有可能是剛才哥哥說了什麽,在做什麽複星瀚沒有注意聽導致的也說不準。

或許是哥哥自願早些來,讓自己能少等幾個小時呢?

複星瀚忍不住自戀的這樣想。

于是,複星瀚放下了一切顧慮,對門口的鐘颉道:“那,哥哥進來吧,我去換套衣服。”

鐘颉邁入複星瀚的家門,面向複星瀚笑盈盈的道:“嗯嗯,好,不急……”

複星瀚回到自己房裏,敞開衣櫃,挑了一套出門低調體面一點的衣服給自己換上。

鐘颉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等着,見複星瀚出來了,起身微笑着招呼道:“出來啦!”

“嗯……”複星瀚總感覺今天,不對,是現在的哥哥怪怪的,讓複星瀚不适應的一種怪。

鐘颉似乎察覺到了不對,于是問:“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我哪裏做不對了嗎?”

複星瀚臉上沒有表情,他搖了搖頭,又看一眼鐘颉,此刻的哥哥在複星瀚的眼裏已經失去了最原始的吸引力。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哥哥的味道,他……

不知複星瀚在疑惑的什麽,鐘颉催道:“快點吧,買肉回來我給你煲湯喝,晚了就買不到像樣的肉了。”

“……”藏在複星瀚心裏的顧慮到此為止,他認了這個哥哥,點了點頭,“好,哥哥,我們走。”

現在的鐘颉總能給複星瀚一種不舒适的觀感,這個鐘颉總是能給複星瀚一種非常壓抑的氣氛,就像是曾經的那個鐘劫回來了一般壓抑着自己。

說直接了,他并不喜歡這個樣子的鐘颉。

可是剛剛,又有對題的時候,複星瀚根本就沒有直接的證據說這個鐘颉不是鐘颉,出門路過鐘颉家門口時,走在複星瀚附近的鐘颉擋着,沒給複星瀚留機會去敲門對證,也正巧鐘颉家這個時候沒有聲音。

過了鐘颉的家門口,走下樓梯,鐘颉問道:“你明明有公司,為什麽要在這裏租房子啊?”

聞言,複星瀚勉勉強強的回答說:“因為我發現,當時你就住在這裏,所以,我就搬進來了……”

鐘颉緊接着又問道:“哦哦,這個樣子嗎?你覺得這裏的環境好嗎?有沒有想過搬走?”

話題基本已經到此為止了,複星瀚直接說道:“你今天有些奇怪……”

鐘颉連忙笑着擺擺手,只為了緩輕尴尬的道:“啊?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該問你的……”

哥哥貌似并不會這樣道歉……

但,複星瀚沒有說,只是默默看着鐘颉哥哥沒有吱聲,兩人一路安靜了很久。

途中複星瀚沒有過多的顧慮,只是想也許哥哥一會兒就好了,哥哥不會一直這個樣子的,也許只是自己多慮了。

複星瀚帶着鐘颉到了地下車庫,鐘颉微微一笑道:“我們能去商場嗎?”

複星瀚微微皺眉,可能是菜市場這個點的肉不夠新鮮了吧,哥哥才會想着會去商場買肉,因該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載着哥哥去吧。

複星瀚點點頭,應了聲:“嗯。”

鐘颉臉上的笑更烈了,他順勢說:“我還想去買衣服,買點零食屯着,家裏沒吃的了,怪沒意思的。”

複星瀚的車開走了,公寓樓裏安靜了不久,忽然傳出一聲開門響。

鐘颉一臉水漬的出來,敞開門,站在門口叫了幾聲複星瀚,等了有一會兒發現那邊并沒有人回應自己,而自己這邊剛剛又接到活了,價格剛好能抵過那一輛超跑,現在和複星瀚吃飯什麽的只能推辭。

手裏的畫集鐘颉也整理好了,只用寄出複星瀚就能收到金條。

站在門口沒有人回答,鐘颉穿着條短褲悄悄溜到了複星瀚家門口敲了敲門,“喂喂,我待會兒有事,可能要出去個兩三天,就不吃飯了哈!”

門後面依然沒有動靜,鐘颉站直身體,叉腰想到:複星瀚應該不在家,應該是去忙了,算了,今天……

鐘颉忍不住又手賤敲了敲門,放大了些聲音叫道:“喂喂,你在不在家到底說個話啊?”

……

空氣沉寂了很久很久很久,把鐘颉都晾涼了,鐘颉才收腿走人。

叫複星瀚沒有回應後,他回到家,換了套對風水師而言相較正經的衣服,把額前多餘的劉海梳上紮好,收拾好自己帶上自己的行頭便準備出門了。

勾起挂在門上的鑰匙,揣進兜裏,鐘颉簡簡單單的出門了。

在前往王老板家的路途中,鐘颉歸納了一下他對複星瀚的總體。

想着想着就回到了曾經還沒有遇上冷水的時間裏,自己領着一群孩子,一個一個送到家,複星瀚跟在最後,等所有小孩都走了,複星瀚才走前來跟鐘颉說話。

和睦而又溫馨,無人攪擾的一群人,最後鐘颉怎麽也沒想到先離開的會是自己。

像是一張照片,先失去顏色的一角是鐘颉這邊,那些臉上還挂着笑的孩子身上還有色彩。

回憶過頭來,鐘颉怎麽記得曾經帶的孩子裏,複星瀚還沒有現在這麽猥瑣啊?莫非真是年紀大了,看到一塊老樹皮都打算上去啃兩口?

鐘颉是個男的,算了,複星瀚本來也不是個直的……

難不成真是複星瀚年紀小,鐘颉那時是狼是狗還分不清?

傳統上也沒有個男大十八變的說法吧?只虧鐘颉防範意識低了。

那天夜裏鐘颉寧信自己走了狼窩,也不信這是什麽緣分,複星瀚能成現在這個樣子鐘颉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哪怕鐘颉從小就看出了,複星瀚可能有這方面的成長軌跡,要是那時出現的不是鐘颉,是個身子比鐘颉還脆弱的人呢,被複星瀚摁牆上……

這樣說不準現在的複星瀚已經進去了。

細想還是挺恐怖的。

緣分?

這麽荒唐的緣分,再複盤,又好像“緣分”二字鐘颉可以為複星瀚而保留,觀察過複星瀚從小的經歷,以及他與自己一起吃飯的這幾天……

這孩子,應該是見了自己就上頭……

狠心一下子撇開複星瀚吧,不說別的,最基礎的狠心鐘颉自己怕是都辦不到。

罷了,鐘颉只要保持,與複星瀚忽近忽遠就行了,讓複星瀚對自己患得患失,後再漸漸地把自己請出他的世界,這樣就行了。

雖然遺憾,不過結局也算體面。

車程有些遠,鐘颉透過車窗望着窗外,腦子裏過了和複星瀚的事,後面就是這次和鐘颉聊合作的老板了,想到王老板和他那說不上奇怪的兒子,鐘颉莫名脊背發涼。

複星瀚和王老板的兒子,兩人對鐘颉而言簡直是前有狼後有虎的,gay裏gay氣。

總結希望在臨走前,自己還是一個正常人……

叮——

手機裏王老板發來了具體位置,鐘颉打開手機簡單的過了一眼,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樓盤方位不對,地基局部偏西,從地圖APP上的3D模拟圖就能看出來。

剛剛開始的定論,鐘颉悶在心裏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王老板。

等下車後,鐘颉來的速度不算慢,打開王老板的定位,按照實時路況走。

剛跨步鐘颉仰起臉,兩棟陳舊的房子擋在路上,其中一邊是開飯館的,另一邊是開商店的,兩個卧龍鳳雛并在一起,明目張膽的擋了王老板的樓盤正東。

倆房子給過路人從中間留了個小縫,那條縫應該是可以過人的,只是看樣子不怎麽待見往縫裏過的人,牆邊窗下積了厚厚一層油煙,蒼蠅在縫裏橫飛。

經過這蒼蠅橫飛的夾縫,後面還有一裏路走完才到王老板的樓盤底下。

鐘颉打算繞路來着,更難,兩邊都是死水溝!

他想不到別的行得通的辦法了。

鐘颉在這‘卧龍鳳雛’之樓的中間停頓了良久,琢磨着王老板這新樓盤的方位。

蹲下身撿起一把石子,随地一撒,開始對不上號,再試對不上號,貫注一揮石子……這把石子怎麽也顯不出一個卦像來,落點時硬是有一粒石子滾遠錯位,難不成是鐘颉的提問太難了?

那,此路往南有什麽?

鐘颉一問,灑出石子,落地一剎石子顯出了一個像:

坎!

坎在卦象上代表水,往南就是順着死水溝走的,看來鐘颉蔔卦是沒問題的,不過只是剛才鐘颉的問題雜且多,石子湊不出個“樣”罷了。

醞釀了一會兒,鐘颉換了個問:王老板的樓盤底下是不是有什麽?

畢竟在電話裏,王老板也交代了,有工人在樓盤裏見到過不幹淨的東西。

鐘颉想了解了解,灑出石子後,大致可以看出,是個乾的像:樓盤底下确實有東西,看樣子很厲害。

看像,鐘颉瞬間來勁了,麻溜地撿起石子,問:是個什麽?

艮。

山?

‘山’的可能有三種,

百年前由山改修地基樓盤;

樓盤底下有塊奇大的石頭;

樓盤底下埋藏着一個死人。

對這種盡管不多見的情況,鐘颉并不會感到害怕,他再抓起所有石子,問:墳?

石子往上一抛,緊接着都揮揮落地,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像:

乾。

卦象肯定了鐘颉的猜測,壓着的正是一座墳。

問:墓主性別?

坤。

道有乾道坤道之分,男為乾、女為坤。

“嘶!”鐘颉抓了抓腦袋,還沒到樓盤裏,他便感覺到了棘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