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美
完美
邁克爾快氣炸了。
兩個下屬一個殘一個廢,還追不上一個中了藥的。
那藥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價錢購買的。
據說作用比普通的藥效還要強。
無色無味,服用者半小時後即可中招,失去理智不說,全身還會軟弱無力,更會做出平常不一樣的舉動,變得大膽熱情,欲望也會比平常多百倍。另外,該解藥不是輕易可解的,用冷水反而會加深服用者體內的藥效,只能人工解決。
邁克爾大罵了兩人一番,然後打電話讓樓下的保镖去監控室,以東西被盜的名義查看六十樓的監控。
挂斷電話後,他陰晴不定地看着頭破的保镖:“你們确定他在六十樓?”
保镖一猛地點頭:“确定,他一定是躲進某個房間裏了,他當時還大喊失火來着。”
保镖二接上句話:“我返回電梯口守着,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邁克爾想想也是,畢竟他給沈亦白罐酒,令其上廁所,再将人打暈,命保镖從酒吧廁所把人帶到房間的過程也花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再過幾分鐘藥效就會發作,估計對方也跑不太遠。
邁克爾等了十幾分鐘後,監控室的保镖打來電話:“老板,在8888號房間,Q10剛下去前臺要卡,但那前臺死活不給,說酒店規定不透露客人信息。”
無法,邁克爾只好親自下去。
轉頭,他又吩咐兩個保镖去敲門。
邁克爾坐電梯到一樓,往大堂前臺的方向走。胖乎乎的身形以及脖子上戴着的金墜子在行走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暴發戶。
他也的确是暴發戶沒錯,八十年代靠炒股賺錢,九十年代又開始炒房地産,現在已發展為地産大亨。
邁克爾把胖手放在前臺面前,多年來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他早已練就不怒自威的模樣,他威脅道:“這位小姐,你知道我是誰嗎?”
前臺小姐縮了下身子:“…你,你是誰?”
邁克爾:“……”
邁克爾:“你不知道我是誰,那你總該知道威廉吧?”
前臺小姐忐忑點頭。
邁克爾:“那就對了,我和他是朋友,你要是得罪我的話….你就完了。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前臺小姐看着電腦上的客人信息,猶豫半會,低低道:“原來您是要找威廉少爺嗎?他半小時前剛辦理入住,就在上面,您可以直接敲門。”
邁克爾愣了下:“威廉在8888號房?”
前臺小姐點頭:“是啊。”
邁克爾:“……”
得了,全白費功夫。
他可以得罪其他人,卻唯獨不能得罪晏遲生,對方的家世和地位真不是開玩笑的。
這時,他接到60樓保镖的電話,對方和他說:“老板,我們敲門沒人應。”
邁克爾嘆了口氣。
哎,算了…
就當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
昏暗的室內,零點幾點的霓虹燈透進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匍匐的影子微微抖動。
晏遲生鑽進對方的指縫,與人十指交握。
“慢,慢點….”
沈亦白耳根滾燙,呼吸灼熱。
他仰着頭。
性感的喉結滾了好幾下,配合着對方,迎合着對方,就像魚落進了水裏一般。
“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沈亦白心裏一緊,不會是牛郎先生的金主吧?
晏遲生的動作頓了下,他嘆了口氣,剛想松開對方去開門,卻被人抓住手腕。
轉頭,便看到人淚眼濛濛地看着他,小聲哀求:“…..別走。”
心髒像是被人用棉花糖戳了一下。
晏遲生眸光掃過對方逐漸變紅的耳朵,只感覺現在的大學生不僅很會撩人,還特別容易害羞。
晏遲生笑了下:“好。”
不走的結果就是,沈亦白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着,連帶某地也很緊,晏遲生被夾的一疼,有些無奈地勸說對方:“放松….不是,你更緊了,放松是你什麽都不要想…對,再松一點。”
沈亦白:“嗚嗚嗚…”
晏遲生:“…..你哭什麽?”
沈亦白:“疼…嗚嗚….”
晏遲生:“……我還沒用力。”
由于藥性太強,對方又是第一次,晏遲生後面直接給對方用手解決了。
直到對方弄出來後,晏遲生才松一口氣。
他看着倒在床上,眼淚鼻涕橫流的家夥,生平第一次恨的有些牙癢癢。
到底是誰花錢啊….
怎麽最後幹苦力的都是他了。
關鍵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幫別人。
以往哪個情人敢這麽對待他?不都是洗白白準備好一切等着自己享用。
怎麽到了沈亦白這,跟個大爺一樣。
要不是看着那張臉,晏遲生早就冷漠地丢下人離開了。
他垂着眼睫,伸長手臂從衣服兜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晏遲生其實沒有點事後煙的習慣,平常也不怎麽碰煙,一般都是工作壓力巨大的時候才會抽幾根煙緩解。
誰知道碰上了沒眼力見兒的小情人,令他第一次産生了點煙的念頭。
又是第一次,晏遲生已經數不清自己今天為對方破了多少個第一次。
總之,他的體驗感不是很好。
他取出煙叼在嘴裏,偏頭,拇指摁下打火機,一簇煙紅的火從機裏竄了出來,燃上煙蒂,在這樣暗的房間裏,唯一的火光映亮了晏遲生清冷而淡漠的眉眼。
**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陽光落進希爾曼總統套房裏。
床上的人先是顫動了下眼睫,才緩緩睜開猶如千斤重的眼皮。沈亦白呆滞了一會兒後,他才轉頭,看了眼旁邊還在睡覺的牛郎。
對方睡姿十分标準,皮相和骨相也是絕佳,濃密纖長的睫毛阖住了那雙翡翠一般的眼睛,鼻子挺翹,唇形好看,就連下颌線也折出了完美的角度,簡直是造物主偏了八百個心眼子的完美作品。
沈亦白緩緩起身,低頭打量自己以及四周幹淨整潔的地板,這牛郎估計是處女座,潔癖還挺嚴重,一般人事後真不會在意那麽多,就連電視劇上演的都是淩亂一片。
他回想了下昨晚的滋味,不得不承認,這牛郎是有點底子在身上的。難怪前金主願意為他豪擲千金,不惜包下一晚二十七萬的總統套房,也要體驗對方的技術服務。
至于為什麽是前…
當然是因為他打算成為牛郎的現任金主。
他靜坐了會兒,昨晚破碎且淩亂的記憶也一點點拼湊起來。
剛開始做的時候他的确有些疼,但到後面,在對方具有技術含量的動作中,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人生中不曾有的快樂。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牛郎很體貼,事後還給他清洗了一下,所以他的體內沒有留下殘留物,雖然一覺起來腹部以下酸軟無力,但總的來說,他的第一次還是很美好的。
沈亦白輕掀開被子,緩緩起身,光着身子和腳丫,一步步艱難地往廁所的方向行走。
他的錢包和衣服都還在那邊。
之前他聽人說過,R國的鴨在事後還得給服務費,不知道M國這邊是不是,但從國外給小費的傳統來看,八九不離十。
**
晏遲生做了個夢。
夢裏的他開着挖掘機挖地。
作為一個資深土木專業出身的大學生,畢業後他應聘了挖掘機駕駛員的職位。
挖掘機鑿地,咚咚咚。
他操作着機器,用鏟鬥挖了一把土。
然後又擡起,放下。
挖啊挖,鏟鬥挖到了巨大的土堆裏。
逐漸深入。
然後一點點的get into.
但是一不小心,他的鏟鬥碰到了地雷。
砰——!!
挖掘機爆炸了。
最終,他死在了那場爆炸裏。
晏遲生被吓醒了。
這個夢太可怕,也太假了。
他才不是土木專業。
他本科修的明明是法律。
睜開眼後,他随即撞上了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
晏遲生起身的動作僵了僵,他不是事先在電話裏交代過對方要是先起來了就離開嗎?還待在這幹嘛?難不成要睜着雙圖圖大眼睛看他起床啊?
晏遲生沒有發出三連問,他平靜地回看對方,淡淡道:“還有什麽事嗎?”
言下之意就是,趕緊滾蛋。
沈亦白聽出來了,但他不惱,依舊笑眯眯地看着晏遲生,然後在後者錯愕的眼神下,他從錢包裏掏出兩千美金,塞到人手裏。
晏遲生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然後,他聽到對方大言不慚地說:“服務費,不夠的話你現在可以提出來。”
晏遲生:?
有沒有搞錯,合同上他才是甲方吧?
沈亦白沒有搞錯,他朝晏遲生遞出手機,上揚着眼尾,帶着勾人的笑意緩緩道:“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吧,我們下次約。”
晏遲生:“…..”
晏遲生無以言對,待捕捉到對方的話語後,更是無語:“我們不是有聯系方式?”
沈亦白知道對方說的是前金主,他也不慌,既然想要将錯就錯,就得做好扯無數個謊來圓的準備,他解釋道:“我要的是你的私人號碼,不是工作的。”
一般從事金融行業的人都會有私人賬號和工作賬號,個人和私生活也會有所區分,所以大家都會有好幾個手機,晏遲生也不例外。
但他有些不一樣,比如公司名片上印的以及給情人的都是他的工作號碼,只有家人和朋友他才會用私人號碼保存。
在晏遲生看來,不管是東西,還是人,都應該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個情人而已,怎麽能過分的逾矩?
晏遲生涼涼道:“憑什麽?”
沈亦白完全沒料到對方會這麽回答,他有些卡殼,又有些生氣。
這牛郎脾氣還挺大啊,對金主的态度居然這麽惡劣!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投訴會所,給這個牛郎一個大大的差評!!
明明他都付錢了…
等等,該不會他付的錢不夠吧?
難道說M國的金牌牛郎非常昂貴?
那他給折合人民幣七千的美元是不是有些侮辱對方了?
意識到這個,沈亦白便軟下态度:“你別誤會,我只是喜歡你….那什麽,我想随時聯系你,交流一下,因為你工作賬號太多人了,你長這麽好看,肯定會把我忘掉的,我就想….想要你的私人號碼,可以嗎?”
喜歡技術,下次再約,牛郎的雇主太多,所以他想要個私人聯系方式。
很好,邏輯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