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吧

做吧

話落,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晏遲生懷疑自己聽錯了,對方說的明明是中文,拆開來他怎麽就聽不懂了?

不是…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麽奔放嗎?

他也就比對方大兩三歲吧,這麽快就跟不上小年輕的節奏了?難不成三年真隔一代溝?

小晏總開始懷疑人生。

沒等他回顧時間簡史,沈亦白就再次開口:“有套嗎?”

晏遲生不明所以:“酒店都會有。”

沈亦白又問:“那潤滑呢?”

晏遲生遲疑了一下,視線落在床頭櫃,聲音有些不确定:“…真要做?你手不是還受傷嗎?要不明晚我們再說吧。”

雖然他不知道明天有沒有時間,但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敷衍對方乃為上上策。

沈亦白直接拒絕:“不要,就今晚。”

晏遲生:“…..”

這是在無理取鬧吧?

是吧是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勸說對方:“我和你定了口頭協議,答應你的條件我都會給你,如果你不放心,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直接簽合同。”

沈亦白昏沉的腦袋從這些字眼裏判斷出眼前這位牛郎先生還沒有和他的金主簽合同,那也就意味着,金主可以偷梁換柱變成自己?

何況,他之前已經給了對方一張白金卡,裏面的錢按照市價足夠他睡夜店裏的金牌牛郎好幾晚了。

沈亦白:“我們有金錢交易。”

晏遲生:“所以呢?”

沈亦白:“所以我們得做。”

晏遲生:“……”

這是能等量代換的事情嗎?

晏遲生将人抱住自己的手輕扯下,而後擡起手,把手背放在對方的額頭上,他剛想調侃一句是不是燒糊塗了,結果灼熱的溫度随即貼上他的肌膚。

好燙。

不會是傷口感染導致發燒了吧?

晏遲生皺了下眉,責怪道:“你發燒了還來?遵守約定也不是你這麽遵守的….別鬧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沈亦白不聽,剛松開又纏上人:“我沒事,我們做吧,做了就好了。”

晏遲生這回真覺得對方有些無理取鬧,本就不多的耐心也終于告罄了,他對着人,冷冷道:“你是在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嗎?”

“……”,沈亦白快哭了,這牛郎怎麽這麽不懂事啊,金主的話都不聽了嗎?他真的好熱啊,真的真的好想上床…

晏遲生剛想拽着人手腕往門口走時,一道泫然欲泣帶着難耐的聲音低低響起,落在耳畔,如同無數朵煙花乍然盛開。

“求你了…”

“我想要……”

晏遲生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對方臉側、脖子、耳朵等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不染着酡紅,這時候,他才隐隐發現了不對勁。

剛開始他以為對方是不善喝酒或者對酒精過敏才會這樣,可現在看來,意識不清醒加上渾身滾燙難耐的症狀,明顯就是喝了加料的東西。

晏遲生這回是真沒話說了,雖然對方長得好看,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對方顯然是不太重視,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取消和對方的長期合作了。

察覺到晏遲生的不悅,沈亦白有些不解:“…你生我氣了嗎?為什麽?”

晏遲生低頭,看着對方水潤泛光的眼睛裏充斥着委屈和無辜,一時有些啞然,他嘆了口氣,算了,不跟醉鬼講道理。

“現在很難受嗎?”晏遲生半抱着人,将人重新放到床上。

沈亦白垂睫,聲音帶着沙啞:“嗯,很難受。”

晏遲生沉默了下,忽然感覺自己今天不是來尋歡,而是來救人的。

他再次嘆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口的氣,目光注視着對方,輕聲問道:“那你想要我幫你嗎?”

沈亦白伸手去扯對方的領結,用行動表明了一切。

就在倆人堪堪要吻上時,晏遲生避開了,擦着對方的唇角,吻上了臉頰。

晏遲生有自己的原則。

金主守則第一條:

只上床,不談情。

迄今為止,就沒主動吻過情人,更別說讓對方吻自己了。

沈亦白沒在乎這些細節,見人妥協後,他便将人推倒。

俯身上前,屈膝,半跪着,居高臨下看着對方。

“….等等”,晏遲生叫停了。

沈亦白有些不耐地看着對方,心裏忍不住嘀咕牛郎的不敬業,怎麽老是打斷金主影響金主發揮?

晏遲生更是覺得莫名其妙,這合作夥伴怎麽回事?事先不就說清楚位置問題了嗎?怎麽臨上了床就翻臉變卦?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沈亦白,冷聲強調:“我只在上。”

沈亦白真的要被逼瘋了。

這牛郎是在要求雇主嗎?

他很想罵人,但又想到對方本就不是自己預訂的,說不定牛郎之前的那位金主就是個純小零,專門買來享受,那牛郎….

豈不就是1了?

沈亦白垂死掙紮,認真地問對方:“你真的不能在下嗎?”

晏遲生毫不留情地打斷對方的念想:“不能。”

說着,他就要推開上方的沈亦白,冷冷道:“我們的交易取消吧。”

“诶诶诶…等等!”沈亦白急了,他壓住對方的腿,制止對方的動作。

晏遲生撐着半邊身子,領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扯掉了,襯衫最上面的紐扣也解開了幾顆,随意散漫的模樣從裏到外透着一股慵懶和矜貴。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亦白:“嗯?”

沈亦白眉心蹙在一起,好看的臉上布滿了糾結,片刻後,他垂下頭,向自己的欲望屈服。

“…行。”

晏遲生挑了下眉:“什麽?”

沈亦白自暴自棄,道:“你在上吧。”

晏遲生眼裏劃過笑意:“你似乎有些勉強?其實我們不做也可以的,我可以幫你打電話叫別人過來,或者送你去附近的醫院就診。”

沈亦白:“…..”

如果早十幾分鐘前知道對方只能在上後,他一定會考慮對方的意見,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忍不了了,感覺再忍下去身體就要出大問題了。

沈亦白瞪着人,咬着牙道:“不要,我只要你。”

這句話挺讨喜的。

晏遲生輕笑了下,伸手按住人手臂,一個翻身,兩人位置迅速調換,頭頂的燈光零星落在那雙幹淨清澈的眼眸裏時,不着寸縷的沈亦白便完完整整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你想好了?”他問。

沈亦白偏頭,臉紅得滴血:“你…輕點。”

晏遲生短促地笑了下,應了聲好卻沒下一步動作,而是翻身下床,走到床頭櫃旁拿事前用具。

沈亦白在人離開後,便用被子裹緊了自己,他現在光溜溜的,皮膚表層冷的要命,內裏卻滾燙如岩漿。

晏遲生走回來,垂睫看着床上的人,輕聲問:“你自己會潤滑嗎?”

以前他的情人都會事先潤滑好,但眼前這個…

他有些不太确定。

沈亦白眨着眼睛,很坦誠地搖搖頭:“如果是給別人的話我會。”

晏遲生心底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提到別人,他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上過別人?”

沈亦白再次搖頭:“沒有,只是看過片。”

晏遲生有些意外,這麽純?

他狐疑地看着對方:“真沒實踐過?”

沈亦白不耐煩了,這牛郎有完沒完的,他都已經妥協在下面了,擱這問東問西調查戶口呢?

“你上不上了?不上換我來。”

晏遲生見對方不耐煩了,頓時有些稀奇,這小情人脾氣還挺大啊。

念着對方是第一次,晏遲生也沒跟人計較到底誰是花錢的一方以及對待金主的态度問題。

他扭開瓶蓋,倒出潤滑油。

欺身壓了上去。

“張開。”

晏遲生言簡意赅。

沈亦白羞赧地偏開頭。

雖然頭偏開了,但餘光還在。

下一秒,異樣的感覺令他不自覺合攏起。

沈亦白瞥到了對方那只青筋凸起的白皙手指在燈光底下泛着一層光澤。(描寫手很好看)

電流順着血管脈絡一路攀延。

沈亦白忍不住仰起頭。

“……!”

晏遲生看着對方青澀稚嫩的模樣,忍不住愣了下:“還真是第一次啊….”

不怪他懷疑,以往為了簽合約的人說自己是處的數不勝數,但沒多久就原形畢露,甚至還有的在合約期間背着他偷偷找了別人。

晏遲生自認為作為一個金主,他已經很合格了。不僅給每位情人置辦一套價值三千萬的別墅,還會每個月給對方一百萬的零花錢,并且,他也沒有不良嗜好,和每位情人只是單純上床,他尊重每一位情人,從不玩那些變态花樣淩辱他們。

但那些背叛合約的人卻不知足,理由是晏遲生工作太忙,隔兩三個月才來一次,甚至有時候半年都不來找他們,因為空窗期太久,他們難以忍受。

即使遭到背叛,晏遲生也沒有收回別墅,只是斷了合約和零花錢。

對于晏遲生來說,別墅只是一點小錢,算作他看錯人的教訓,相當于玩麻将輸出去的學費一樣。

另外,能用錢打發的,晏遲生是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那些糾纏不清的情人,因為時間在他這裏是無價的,浪費的每一秒種都可能讓他損失幾百萬的利益。

徹底進入後,晏遲生看到對方把臉深埋進枕頭裏,低低的抽泣聲和咒罵聲被掩埋在底下,漂亮的肩胛骨在他眼前微微顫抖,就像小蝴蝶扇動着柔軟脆弱的翅膀一樣。

令人賞心悅目。

“…..混蛋,我不是讓你輕點嗎?”

晏遲生輕笑了聲。

俯身貼在人耳廓,這動作令兩人更貼近了,也更深入了,沈亦白頓時感覺眼前昏黑一片。

“抱歉,一時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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